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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有些话是女人之间才能说清楚的,咬一咬牙,他终于答应了。“对她用不着太客气,替我好好训她一顿!”
“我会的。老爷请慢走,别气坏了身子。”雨悠轻声缓语的送走了他,才将房门关上,转身面对那泪眼蒙眬的小孟琦。
“傻丫头,哭肿眼睛就不可爱了,石公子会心疼的。”
听到未婚夫的名字,孟琦哭得更厉害了,“他……他才不会心疼,因为……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怎么会呢?”雨悠拿手绢替她拭泪,“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他不过是比较爱捉弄妳而已,妳没看他三天两头就来找妳吗?”
“雨悠姊姊……妳不知道……他来不是为了找我……”说到这儿,孟琦觉得胸口窒闷难当,她从不晓得自己这么在意那家伙。
“不找妳又找谁呢?难道找老爷啊?”那多荒谬,雨悠自己都觉得好笑。
孟琦嘴唇颤抖,声音哽咽,“我看得出来……他……他喜欢的是妳……”
雨悠一听就皱起眉,“妳胡说什么?我可要生气了。”
“不要!不要生我的气﹗”孟琦握住两悠的手,小脸上泪如雨下,“雨悠姊姊妳那么美、那么好……每个人都会喜欢妳,这本来就是很自然的,我一点怨言都没有……只要仲禹哥哥开心,我也开心,他同妳才是天生一对……”
“孟琦!”雨悠叹口气,让这傻丫头贴在她肩上流泪,苦心劝道:“我相信仲禹是喜欢妳的!不然他早退了这门亲事,也不会一直等着妳长大。”
孟琦却听不进去,连连摇头,“我这么笨……连写字都写不好,哪配得上他?还是雨悠姊姊妳最可人,仲禹哥哥……跟妳站在一起才好看……”
“妳别看不起自己,妳善良、活泼、讨人喜欢,又肯为别人着想,仲禹不是瞎子,他一定了解妳的优点。”
“可是……仲禹哥哥常看着妳,他明明就是喜欢妳的……”孟琦还是执着于此。
“我怎么从来没发觉?是妳多心了吧!”雨悠拍拍孟琦的肩膀,“要是他听说妳病了,很快就会来看妳的,到时妳再仔细问他好不好?”
孟琦一听,整张脸都红透了。“我才不呢!教我问这种问题,不如关我一辈子!”
“关住的是妳的人,还是妳的心呢?就怕妳把自己的心锁上了,那才真是痛苦。”
这话让孟琦安静了一会儿,咬咬下唇,“他……他真的会来看我吗?”
雨悠摸了摸这傻孩子的脸,“相信我,等妳洗过脸、梳好头发以后,不多久就
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那……那两悠姊姊……妳帮我打扮一下好吗?”若那冤家真的来了,她可不想一脸憔悴的面对他。
“没问题!一切都会雨过天青的,放心吧!”
事到如今,孟琦只有选择相信她的老师了。
第三章爱之深责之切
倚门立,
寄语薄情郎,
粉香和泪泣。
……牛峤.望江怨
正如雨悠所料,得到孟琦生病的消息,石仲禹立刻快马来到景家,这五年来,他的未婚妻可健康得很,连伤风都不曾有过,这回真把他给吓着了。
听到急速的敲击声,雨悠上前开门,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石公子,你来了。”
“唐姑娘。”石仲禹随便打个招呼,立刻冲到床边探望孟琦,“妳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孟琦眨眨泪眼,“你……你怎么来了?”而且还紧张万分的样子呢!
“废话,妳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妳?”石仲禹越说越心急,忍不住破口大骂,“妳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昨天看妳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接到妳生病的消息,妳非得这样耍我才开心是不是?”
爱之深责之切,雨悠选在这时悄悄离开,她确定孟琦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孟琦被石仲禹这么一骂,眼泪又扑簌落下,这天她几乎流光了一辈子的泪。
看未婚妻哭得可怜,石仲禹闭上眼又睁开眼,怒火瞬间已化为无限疼惜,“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大声说话的,我只是被妳吓坏了。”
孟琦拉拉他的袖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气我好不好?”
难得看她撒娇,石仲禹不禁微笑起来,捏捏她的脸说:“我气妳又能气多久?谁教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说什么我也要守着妳、护着妳才行。”
听他这么说,或许……或许她还是有丝希望的,于是,她鼓起勇气说:“我……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是!老婆大人。”他握住她的双手,诚挚的应答。
“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心想,两人都订亲五年了,怎幺她这时才问他喜不喜欢她?莫非是她长大了,懂得爱情,想要承诺了?
他的迟疑被她误会成另一种意思,忍不住又泪眼蒙眬,“你不用勉强自己……婚约的事我可以叫老爷做主……让我进尼姑庵去就是了。”
“那怎么行?!”他用力将她抱紧,贴在她的耳边问:“妳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娘子,要是妳做了尼姑,我不就要当和尚了?”
“你可以再找更好的……像雨悠姊姊一样聪明又漂亮的……”
“没错,唐姑娘是聪明又漂亮。”他清楚的听到她的叹息,不忍再捉弄她的心情,终于坦承道:“所以,我希望能撮合她和妳哥哥,妳说好不好?”
“什么?”孟琦作梦也没想过这答案。
他稍微放开她,轻轻抹去她的泪痕,“我问妳,如果雨悠姊姊变成妳的嫂子,那妳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啦!”她才雀跃片刻,又落入了哀伤情绪,“可是、可是……你不是也喜欢雨悠姊姊吗?”
“小傻瓜,就算是天仙下凡,我都不会动心的。”
“为……为什么?”她不懂,她觉得雨悠姊姊就是仙女,有谁会不喜欢仙女呢?
他捧起她粉红的小脸,抚过那乌黑发丝,“那是因为……我的心老早就给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爱哭鬼啦!”
“你是说……!我?”她指着自己!还是不敢相信这事实。
他哈哈一笑,眉宇间满是得意,“怎么?妳承认自己好吃懒做又爱哭?”
“讨厌,你就会欺负人家!”说着,她又哇哇大哭,投进他温暖的怀抱,但这回她掉的是快乐的泪水,一颗心飞舞得像蝴蝶翩翩。
“唉……”石仲禹长叹一声,柔柔的吻过她的额头,“我怎么会娶到这么爱哭的老婆?爱吃醋又爱乱想,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只能爱妳一个人啰!”
孟琦不说话了,原来这就是爱情,好苦又好甜,却都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上。
※※※
石仲禹直到夜深才离开,临走前叮咛再三,并允诺这几天都会来访。
雨悠独自来到“晓园”,发现孟琦这孩子正坐在床边,吃吃笑得像个傻瓜,显然是情不自禁、喜上眉梢。
“怎么样?我说的话应验了没!”
孟琦跑下床,双手抱住雨悠,“真的应验了!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喔!”她连说了三个开心,就是找不出别的话来形容。
雨悠拉着她坐到桌前,“那以后还敢不敢吹风淋雨,让自己生病?”
“不敢了!”孟琦抓抓后脑,嘿嘿笑着,“一次就够了,我可不喜欢病慵慵的感觉。”
“那就好。”雨悠这下就放心了,对景老爷也有个交代。
孟琦握住老师的手,忽然慎重的请求道:“雨悠姊姊,我……我想多学点东西,我想配得上仲禹哥哥。”
难得这孩子如此上进,雨悠自然一口答应,“妳说,妳想学些什么?只要妳想学,我一定尽全力教妳。”
孟琦的眼珠子转呀转的,终于下定决心说:“我……我要学画!”
“好啊!”雨悠答应得很干脆,“可是不能中途反悔喔!”
孟琦立刻举起右手,表情认真无比,“我发誓,要是我偷懒、装傻、打瞌睡,就罚我让仲禹哥哥欺负一百次!”
“这算什么誓言?算我服了妳。”雨悠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呵呵……”孟琦吐吐舌头,转个话题问:“雨悠姊|奇+_+书*_*网|姊,妳……妳有没有喜欢过人?”
“我?”雨悠再次摇头。
孟琦睁大了眼,无法相信。“为什么?我以为喜欢雨悠姊姊的人应该会很多,难道这些人里面都没有妳喜欢的吗?”
雨悠理所当然的回答,“妳别忘了我是跛脚,那些公子哥只想娶我做妾,我宁愿在家做我的小姐,我爹娘和哥哥们都太疼我了,舍不得让我嫁出去受委屈。”
孟琦的小嘴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在她简单胥的脑袋中从没想过这种事。“要成亲的话,自然是一夫一妻,我才不让仲禹哥哥纳妾呢!”
“妳这么爱吃醋,我看石公子是不敢的。”雨悠乘机幽了她一默。
“别笑人家嘛,”孟琦靠在她肩上撒娇,又问:“雨悠姊姊,虽然妳在家里过得很快乐,可是……妳不会遗憾自己没谈过恋爱吗?”
“世事总难尽如人意,我对自己的命运已经很感激,不会再多要求什么了。”或许是饱读诗书、或许是天性淡然,她很早就看开了一切。
“雨悠姊姊妳好成熟喔!”就跟我大哥一样,孟琦在心里加了一句。
“成熟也不一定都是好的,像妳这样单纯开朗,才让我羡慕呢!”
“啊……我好象突然长大了很多。”孟琦握住雨悠的手,诚恳地道:“雨悠姊姊,不管怎么样,妳答应我,永远都要当我的好姊姊喔!”
雨悠听了一笑,“遵命,我的小太后!”
两个相差九岁的女孩,一个优雅婉约,一个活泼可爱,却因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而在这天地之间找到了知音。
两天后,孟琦的病情完全好转,因为得到心上人的表白,她甚至变得气色更好、精神更佳。
午后,景瀚平拨出时间来到“晓园”,看到妹妹却只是苦笑,“妳这丫头说下雨就下雨,说放晴就放晴,真是没定性。”
孟琦拉拉他的手,眼笑眉也笑的,“老爷不喜欢孟琦健康快乐的样子吗?”
“谁晓得妳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他可没忘了正事,玻鹧畚剩骸皧吘烤褂忻挥泻煤酶菩〗阊埃俊�
“当然有啦!我正在画画儿呢!”她跳下床,拿出自己大笔挥毫的习作。
看到那黑压压一片的鬼画符,景瀚平暗自叹口气,告诉自己得有耐心,毕竟世上天才少有,蠢材倒是处处可见。
孟琦又拿出一张婊好的山水画,得意昂扬地道:“这是雨悠姊姊送我的,比我自个儿画的要好看一万倍呢!”
幸好这丫头还有点审美观,看得出凤凰和麻雀的差别。景瀚平接过那幅画,仔细研赏了一番,果然是不负盛名的才女,那气度和境界都高人一等。
“老爷,我们带雨悠姊姊去玩耍吧!”孟琦突然这么提议。
“玩耍?”景瀚平挑眉问。
她用力点头,表情正经,“是啊!雨悠姊姊来大理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带她去游山玩水,这怎么好意思?”
“是吗?不是妳自己爱玩才这么说吧?”他摸摸妹子的头,带着点戏谑问。
“才不是呢!人家是真的想让她看看大理的风光嘛!”孟琦在心里又多加了一句:如果雨悠姊姊爱上了这儿,说不定就有机会住下来了。
“这回算妳有理!明天我们就出发吧!”
“那……您罚我禁足的事,可以暂停一天吗?”孟琦满心期待的问。
他这才想起自己曾宣布这禁令,但刚才又应允她要明日出发,两相权衡之下,他作出决定,“就暂停一天,看妳表现如何,倘若又惹麻烦,加倍处罚。”
“真的?谢谢老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目的,她可真是乐坏了。“老爷,我不跟您说了,我要找雨悠姊姊去,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孟琦满面笑容的飞奔而去,景瀚平只有摇头的份,两天前那个又发烧、又掉泪的丫头不知跑哪儿去了?
※※※
第二天,天际蔚蓝,水波碧绿,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石仲禹一早就来景家报到,“听说有得玩是吧?那我自然不能缺席了。”
“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景瀚平慢条斯理的说:“我怎么有种感觉,这趟旅程的策画者好象就是你?”
石仲禹拍拍后脑勺,大笑道:“好说好说,我和孟琦不过是心心相印、心有灵犀罢了。”
“说得对!”孟琦得意的高吟,“我们就是那地上的连枝树、天上的比翼鸟!”
石仲禹却泼她的冷水,“傻瓜,以为自己学了几句就可以卖弄啦?告诉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是很蠢的。”
“你算哪门子的关公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哼!”孟琦也不甘示弱,其实她还是喜欢这热闹的相处,老是甜言蜜语也乱让人害羞的。
雨悠不加入这“战局”,她只希望快点启程,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片云南风光。
上了马车,石仲禹和景孟琦坐在同一边,两人叽哩呱啦的闹个没完,一会儿猜谜语、一会儿说笑话,比较起来,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