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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和她的破碎不安,原来也是一种公平。
室外的大雨依旧狠狠地冲刷着窗户,望过去视线模糊,窗外的世界隔着层层雨雾让人无法看清楚。
卫如苏放慢脚步轻轻地踱回卧室,细微的响动根本叫不醒那个仍在昏睡的男人。床侧微微陷了下去,她俯下、身额头碰着上他的前额,脸庞顿时扑过一阵温热的气息。
现在的傅青城或许不解风情、喜怒无常、三心二意,现在的她却也是执拗、冷漠、只懂理直气壮。
依旧是半斤和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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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声很轻,门撞上墙壁的声音却是猛烈无比。
傅明月大咧咧地突然跳了进来,在看到卫如苏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扫了一眼在床上挺尸的傅青城,勾勾手唤卫如苏出来。
“得,你也讨厌我,跟你儿子一样。”
傅明月很有自知之明,伸出手接着说:“傅明月,叫我明月就好。我是——里面那个男人的妹妹。”
卫如苏纹丝不动,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傅明月看她那样子像是攒了许多话要说出来,最后得到的却只有两个字:“你好。”
完全平淡,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不吃醋吗?初次见面那会儿我可没自报家门。”
自己的生活正一团乱的傅明月很想折腾些事情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却被猛然间涌上来的腹酸逼到了洗手间。
一阵搜肠刮肚的狂吐过后,只剩狼狈不堪,自然也就没了继续挑拨下去的战斗力。
“要做妈妈了是吗?”林嫂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卫如苏递给傅明月一杯清水,语气轻缓却肯定。
傅明月瞪着潮湿的眼睛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小概率意外事件。”
“嗯,的确,意外的恩赐。”
傅明月很讨厌她这种居高临下的过来人的语气:“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你儿子。这明明是晴天砸下来的一场灾难!”
卫如苏又递了条毛巾给她,真得像看无理取闹时的相思一般,差点儿母爱泛滥:“如果你拒绝它,五年以后,那真是一场灾难,名字叫做——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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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的交谈并不愉快,甚至最后冷场。傅明月坐在楼下客厅里又实在想知道楼上的那两个孤男寡女在做什么,心痒难耐。
终于还是蹑手蹑脚地爬上楼。
卫如苏正在二楼拐角处的书架前接电话,语气温柔不已:“快去睡觉好不好?”
不知那端的人又说了什么,她的声音瞬间更柔更软:“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乖乖躺到床上去好不好?”
傅明月透过门缝看了看那个已然躺在床上的男人,砸吧嘴,真可怜。
女人不爱。
“好,我承认,我承认。我在你的阿城这里,现在你满意了吧!可以去睡觉了吗?”
卫如苏正说着话,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回头,正对上闪身进了傅青城卧室的傅明月,很快便挂了电话。
她没舍得唤他醒来。傅明月却不管不顾地硬拍傅青城的脸,执意把他弄起来。
卫如苏来不及阻止,只见傅青城已经微微睁开眼睛,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如苏,别闹。”
他原本清朗的嗓音此刻带着绵软无力的沙哑,人根本没有清醒过来,换了个姿势继续昏睡。
傅明月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撇下弄醒他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很悲剧的一句梦呓,人家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傅明月脑袋一转,做了个捂住嘴巴的手势,明明白白地刻意挂在脸上:“该不会,这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雨声唰唰入耳,卫如苏在一阵哭笑不得地情绪里最终开口:“世上重名的女人太多,这个问题的难度太大,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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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话一个。
有这么一个嫂子的话,感觉应该不会很差劲。
傅明月与傅青城一样,开着电视机却静音只看画面和字幕。每每分神去看卫如苏的时候,再回头,情节就开始断层。干脆抛弃电视开始盘问眼前人。
“你和阿城认识多久了?”
卫如苏正在观望林嫂留下的粥温,随口回了一句:“六年。”
却没想到,这个数字激起了傅明月强烈的求知欲,她干脆从沙发上跳下来,颠颠地跑到厨房里来。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攻城略地,无坚不摧。”
卫如苏眉心瞬时紧蹙,听着傅明月继续一串一串地说:“阿城把你藏得太好了,我怎么打探他都不肯漏嘴风,提都不能提,一提就黑脸。多亏琛子哥告诉我。”
轻咳声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卫如苏一抬头,只见某个应该在睡觉的人几步就立在了客厅里。
“傅明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应该还在禁闭期。”
傅明月对着傅青城吐吐舌头:“积点儿嘴德吧,璇姐今儿高兴,我放空一天!”
“我从一数到十,你带着你的人和嘴巴离开我家。”傅青城很不客气地赶人,字字分明,不容置疑。
傅明月很听话地向玄关靠近,门一拉最后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卫如苏所在的方向大喊:“喂!我说——”
后面的话通通被傅青城关门拦在了门外,卫如苏无从得知。
一脸委屈立在门外的傅明月咬咬唇,却见面前憔悴显的男人狠狠弹了她脑门一下说:“家教呢!礼貌呢!喂什么喂,叫大嫂!”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准备通宵赶文的,双更什么的,结果宿舍突然断电了,应该是又要蓄电费了。
计划被破坏,今天白天码字的任务会很重,一定要远离小黑屋。
这样的话,宿舍得31号下午5点以后才能来电,本里的电存的不多,看来明天要去自习室了。我有没有这么悲剧,赶稿关键时期停电。这一章我都还没写完,停在了这样一个地方,摔。
☆、第四十章(修)
怕一拥抱难分开
为爱你/占据你一生
比分手更残忍
若爱你/却要你牺牲
怎么可算情深
临别前 /望见你眼睛
听不到你共鸣
重聚时/但怕这记忆
要消失了才珍惜
————浓情化不开
当日新闻。
R市的各大娱乐版面都被不久前从大众视野中骤然消失转瞬嫁入豪门的女星倪端的消息所占领。
很官方的婚纱照片,新娘新郎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相濡以沫的味道。如同不久前威廉王子大婚前皇室公布的那张官方影像;不能说不般配。
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提及那个宾客不多;谢绝媒体观礼却隆重至极的婚礼现场;更不会出现任何字句提到那一场其实并未顺利完成的仪式。
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只是倪家和梁家想要的琴瑟和鸣。
粉饰太平真是这些身处高墙大院里的人再擅长不过的事情。
就当是幻觉好了;卫如苏事后很想告诉倪端;不该把婚纱给撕毁。如果是她;会把它从从容容地给脱下来;然后套到某个男人头上看他挣扎。
她觉悟不高;乐于做个坏女人。
不过,好像如今也不是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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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城这一觉睡得乱七八糟,在黑暗里步步沉沦,浑浑噩噩不愿醒来。直到卫如苏的声音丝丝缕缕、模模糊糊地进入他的耳中。他便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因为那既是催眠良药,又是噩梦的来源。
相比而言,他更愿意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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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傅明月拎出房外,傅青城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只见卫如苏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画面纹丝不动。
是他所熟悉的她紧张时的样子,外表越平静,内里越翻腾。
被他凝视地太久,卫如苏脸上的平静有些维持不住,开始没话找话。
虽然说的其实是实话:“我很喜欢明月。”
那个像曾经的她一样无畏的女子,却有着与他相似的面容。
这神奇的造物主。
“是吗?”他唇角挂着惨烈的笑,“她很卫如苏。”
卫如苏禁不住皱眉,这算是什么评价?他那副表情,明明是想要单挑的样子。
她还在琢磨中,就见傅青城随后长臂一伸,抓起不远处的遥控器,让电视画面彻底消失,卫如苏视线内转瞬只剩一片黑暗的屏幕。
“我喜欢明月这件事情也值得你生气啊?”她很快无辜地问,不悦地抗议,外带惊讶无比,每一分表情都恰到好处,“不要用你这么讨厌的我来形容别人。还有啊,我同意你关电视了吗?”
卫如苏的语气甚为俏皮,她瞬时嘟起的嘴成了傅青城此刻眼前无限放大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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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合无二的弧度。
傅青城就这样被拉进了回忆之远,在脑海里闪过的千百张影像中穿梭,撞得五脏六腑坑坑洼洼。
一下子,许多个年头纷纷自觉闪避。
最终,年少时傲娇无比的少女卫如苏站在了他的眼前。
缭乱灯火中,她正一脸不耐,撅起的嘴巴足以掀翻唇盖,依旧是一副谢绝招惹的样子。
夏初燥热的天气,让她的额头上沾惹了细密的汗珠。四周人来人往,他和她站在涌动不息的人潮中,隔着一步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一边正日渐恨得咬牙切齿。
一边却逐渐沉沦得欲罢不能。
“你什么意思?”卫如苏笑得再贤良淑德不过,从一旁看起来像是对着男友撒娇的小女子,只有近听才能察觉到内里咬牙切齿的味道。
傅青城学她那般落落大方无害地笑,远远看过去,昏黄的灯光下璧人相对而立,赏心悦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连声音都再柔和不过。
卫如苏低头看了看表,很好,距离和同学约定的时间只差五分钟。
她已经没空和他继续文字游戏。
三十六计走为上。
习惯了被当做人肉背景,傅青城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见卫如苏想跑捞了她的手臂一把却扑了个空。
从慢步到小跑到飞蹿,卫如苏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可惜腿长的人优势太过于明显,卫如苏在气喘吁吁地推开学校外的咖啡厅旋转门前,回头瞪了紧随其后的傅青城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发火了啊!”
没见过有人发火还要预告的。
傅青城继续温润地笑:“追女孩子不是都要这样的吗?如果不是,你也不喜欢,那我下次离你远些好了。不过这样你依旧皱眉的话,其实是想说喜欢我穷追猛打吧?不用不好意思,我喜欢直接的人。”
赤、裸、裸地装无辜。
“傅先生,我还真不想和你不好意思。虽然我知道这样不礼貌,可我还是想说,请你立刻消失,行吗?”
“这样啊,我考虑看看吧。”
他那一脸灿若朝阳的笑依旧稳稳地挂在脸上,既没有步步紧逼,却又不表态立刻退后,没有任何退散的意思。
卫如苏突然一阵无名火起,却发不出来,只能狠狠地推开门。对上内里等她已久的那位男同学的眼睛时,眼底凶神恶煞的光还没能收回来,直把对面准备告白的男生原本就紧张不已的心吓得一哆嗦。
她低头恳切地为自己的迟到说着抱歉,眼角扫到那个阴魂不散的人捎带着玉树临风那个词在对面的桌位观摩,最后在正对着她的位置落座。
卫如苏脑袋轰隆隆地叫嚣,一刻都不消停。偏偏眼前的男生异常聒噪,她出于礼貌“嗯”、“啊”这样应答,再敷衍不过。那男生的自知之明和情商在那一刻却不知道离家出走去了何方,丝毫未觉她的情绪波动,越发兴致高昂起来。
是继续视若无睹,还是做出伟大的牺牲招来某女尖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留几个窟窿在?
傅青城挣扎片刻募然站了起来,转瞬就从后位拖过来一个木凳跨坐在卫如苏身侧。
“同学,你好。”再谦和不过的问候。
卫如苏闻声愤恨地看过去,只见他一身风度翩翩,湖蓝色的浅纹短衫裹在他的身上,比对面的黑衣男生顺眼太多。
她好不容易忍住,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