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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她既没有胎胞吃,也不可能吃自己。她觉得嗓子眼干的难受,便挣扎着下床,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放了一大杯凉水灌下去,这才觉得好些。
她不想打电话给韩千,只想安静的躺一会儿,一个人。
手机在枕边振动,发出“滋滋……”的响声,杜西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却是陆秋原打来的。
“喂?”
“西泠,我到处找你,这是第三个电话了!”
“哦……对不起,我刚睡着了!”
“那我吵醒你了?”
“不……没关系的。”
“西泠,你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你。”
“现在吗?”
“对,现在,”陆秋原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思念,“我晚上要赶回上海,现在就想见你一面,好不好?”
他要回上海了?
杜西泠愣了一下。
“那好吧,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也好,既然演出已经结束了,有些话始终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
韩千裹着一块大毛巾走到客厅里,午饭后,他到酒店附属的高尔夫练习场挥了一小时杆,回来又到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
茶几上已经放上了当天的报纸,他信手拿起,又从冷柜里拿了瓶“依云水”,边喝边看报,看到有一整个版面在声讨开发商,不觉好笑——房价居高不下,其根本原因难道真的在他们这些房产商身上不成?
那不如把他们统统绑了关起来,看看房价跌不跌!
手机响了——这个手机的号码,除了他自己,一共只有三个人知道,韩啸、杜西泠,还有齐慧珊。
“你又怎么了?”韩千最近越来越不耐烦齐慧珊了,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一个优雅了四十几年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转变成居委会老大妈的模样!
就拿打电话来说,齐慧珊这些日子和他通话的次数,比之前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咦,她没跟你说啊?”齐慧珊忽的笑起来,“看来我还真低估她了!”
韩千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事儿……我刚才去找那位杜西泠杜小姐了。你也知道,怎么说我也是啸啸的妈妈,总得替我儿子把把关,”齐慧珊顿了顿,又问道:“怎么,她真没跟你哭诉啊?”
韩千沉声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别紧张,我能跟她说什么?无非就是聊点家常罢了,”齐慧珊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说真心话,韩千,你这次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你说完了?”
“没!我现在直言不讳的告诉你,如果你要娶那个女人,就得把啸啸的监护权还给我,我不能让这种到处给人做情妇的女人玷污我儿子的纯洁思想!”齐慧珊冷笑,“那女人的破事儿,全中国都知道了,你愿意当冤大头是你自找,我儿子可不会跟着奉陪!”
韩千手里的报纸已经拧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你想要啸啸的监护权?”
“没错!”
韩千冷哼一声,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想也别想!”
69、何至于此!
陆秋原一进门,来不及说别的,他打量着眼前的一室一厅,“西泠,你真打算在北京住下了?”
“先住一阵吧,”杜西泠泡了一杯茶,放到茶几上,看见陆秋原手里的旅行袋,“几点的飞机?”
“六点半的,打车来的路上,司机说你这儿离机场很近。”
“是挺近的,二十分钟吧。”
“那好,我还能待上差不多一个小时!”陆秋原喝了一大口茶,“昨晚的庆功宴你不在,演出商和院里临时决定,下周加演两场。”
“加演?”杜西泠微微一怔。
“嗯,”陆秋原笑着摇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公司的项目还在赶进度,所以我只好连夜赶回去,然后大后天再飞回来!”
“哦,那,那是好事啊,恭喜你呢!”
“也没什么好,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
杜西泠伸手拿过陆秋原的杯子,“我给你加点水!”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然而膝盖还是疼,吃不住力,她一个踉跄就往前栽,幸好坐在对面的陆秋原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西泠!”陆秋原揽住她的腰,却没有立即放开。
“我……我去倒水,”杜西泠挣扎了下,可陆秋原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陆秋原的眸子越来越亮,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你……”
“西泠,”陆秋原揽住她的腰,将她搂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杜西泠只觉得一阵阵眩晕,她是真的站不住,两只手抵在身前,心慌意乱到无以复加。
“秋原……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陆秋原低下头,“这次……不能再放你走了。”
“可是……”
“可是什么?”陆秋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你怎么了?”
“我,”杜西泠的脑子疯狂的运转着,“我们……也许……很难在一起……”
陆秋原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你先放开我……”
“好!”
陆秋原猛的松手,杜西泠退后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你说!”
“我……”她嗫嚅着,竭力克制住心里正在翻滚着的那个念头,“我在担心……”
“你担心什么呢?”
“你妈妈,你妈妈好像不喜欢我!”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上一次,在你家……我听见了……”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陆秋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说呢!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妈,她这个人,一向是嘴硬心软,前两天通电话的时候,还跟我问起你!”
“是吗……”杜西泠喃喃的。
“你不信?”陆秋原拿出手机拨号,“这样,我让我妈自己跟你说!”
“喂……”杜西泠伸手想要抢他的手机,却被他躲过去,又气又急,“别打啊!”
“妈!是我!”陆秋原边说,边朝杜西泠眨眨眼,“我在北京呢!嗯……西泠也在,我叫她跟你说话啊!”说完,就把手机塞给杜西泠。
“啊……阿姨好。”
电话里传来杜妈妈那口带着些许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西泠啊,哪能长远没看到你了,几辰光到家里来玩?”
“我……过一段时间来看您。”
“好的呀,我知道,你们小青年都忙,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要懂得照顾好自己……”杜妈妈絮絮叨叨的,“最近我跟你叔叔在看房子,等你们俩空点下来,自己也去看一看,总归是要你们两个喜欢才行……”
杜西泠不知道自己在听些什么,说些什么,只知道陆秋原把手机接过去后,又说了几句,然后才挂断。
“怎么样?”陆秋原挑眉,“这下放心了吧?”
杜西泠哑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个傻孩子!”陆秋原看了看表,“唉,真是……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他弯下腰,在杜西泠额头上轻轻一吻,“乖点,等我回来!”
杜西泠站在门边,看着他快要走到走廊尽头,“秋原!”
“嗯?”陆秋原回过头,嘴角上弯,“怎么,舍不得了?”
“……等你再来北京,”她使劲咬着唇,“我有话对你说!”
“玩神秘啊?行!我过两天就回来!”
***
韩千目光阴冷的看着那个年轻人走出小区大门,一小时零六分钟!他抽了口烟,随手把烟头扔在脚底。
如果不是接到齐慧珊的那个电话,他还不会急着找杜西泠,可手机打了十几遍都无人接听,他一急之下,直接打到了“焕彩”公司,这才得知杜西泠因为生病,已经先回家了。
他心急火燎的开着车往望京赶。他知道齐慧珊那个女人可以尖酸刻薄到什么地步,也知道杜西泠表面上看起来能说能笑,其实心里又有多么的苦。
他要当保护她的那个人!这是韩千在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杜西泠时,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所以,当他一路超速、飞一般的从昌平赶到杜西泠的楼下、却看到另一个男人走进了那个门洞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认识那个男人。
他们在枫泾时见过,杜西泠的男友,一个在杜西泠出事后只会躲起来的懦夫!
陆秋原!
他来找杜西泠做什么?!
韩千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门禁系统上依次按下数字,耐心的听着铃声一遍遍响起。
有些事情,还是亲口验证比较好。
门打开了,韩千看了眼穿着睡袍的杜西泠,脸上淡淡的,“病了?”
“嗯?”杜西泠关上门,走回卧室,“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公司的人说的。”
杜西泠下意识的去拿手机,这一看,却发现上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我……我前面睡着了……”
“是吗?”韩千坐到床边,手一探,就将杜西泠带进怀里,“哪儿不舒服?”
“有点感冒……关节炎也犯了。”
“哦……”韩千点点头,“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去挑戒指吧。”
“啊?”杜西泠吃惊的瞪大眼。
“怎么是这个表情?你不想?”
“不、不是,太快了,有点突然……”
“是有点突然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杜西泠从韩千怀里挣扎着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很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她看着他朝自己俯□,一只手从她的睡袍下摆滑了进去。
“我想确定一下,有没有被你,戴了绿帽子……”韩千冷冷的,手盖住了她胸前的一只高耸。
70、良辰美景奈何天
出租车司机哼着小曲,一路自由穿梭着,又朝后视镜瞟了一眼,“我说……你不是北京人吧?”
陆秋原抬起头,“不是……您怎么看出来的?”
“嗨!是不是北京人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司机挺得意,又抻着脖子看了两眼,“南方人?”
“对。”
“嘿嘿……那是……江苏的?”
陆秋原笑了起来,“靠近了!”
“哟!不是江苏的啊,那是浙江的?”司机皱眉,“总不会是上海的吧?”
陆秋原更乐了,“您不喜欢上海人啊?”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司机撇拉着嘴,“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看不上!这男人要是生在上海吧,那一辈子算是抬不起头了……怎么说来着……上海男人都得给老婆孩子做饭、洗衣服,是吧?”
“呵呵,也不是都这样!”
司机自顾自的道:“不过上海女人倒还行,都挺会打扮的,说话也好听……师傅……”他忽的学着上海话叫了一声,“是不是这么说的?”
陆秋原大笑起来,“是的、是的!”
“哈哈哈!”司机乐呵呵的,把车停在路口,“再过一个红绿灯就上高速了,这一会儿就到!”
“行!”
陆秋原拿出手机,拨通杜西泠的电话,响了几下却无人接听。他皱了一下眉,开始给她发短信……
写完,他读了一遍,又改了两个字。
司机笑道:“呵呵,给你女朋友发消息呢?”
“是啊……”
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从身后传来,陆秋原往前一冲,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紧接着,“轰”的一声,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
“你放开我!”
杜西泠使劲的去推韩千,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韩千依旧牢牢的把她固定在身下。
“怎么了?这么快就没兴趣了?就因为见了个旧情人?!”
“你……你胡说!”
“我胡说?”韩千冷笑,看着杜西泠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的褪下去,“我看着他上楼,又看着他下楼,我胡说?”
“可我们什么也没做!”
“那我怎么知道?整整一小时零六分钟,可以做很多事了!”
杜西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来,“你这个疯子!”
“我也不想的,”韩千扳着她的下颌,“是你太让我失望,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是吗?”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来告别的!”
“哦,你没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
“怎么,没话说了?”韩千讥讽的勾起嘴角,“我倒不信,要是你告诉那小子已经和我在一起,他还能这么巴巴的招惹你?”
“我……我打算等他演出结束后再告诉他的,”杜西泠垂下眼帘,“之前,总是我对不起他!”
“演出结束?演出不是昨晚就结束了吗?”
“下周还有两场加演……”
“哈!好!好的很!想不到你还真够关心他的啊!那加演完了还有加演怎么办?以后隔三岔五的再演一场又怎么办?你就一直不说?就为了你那点歉疚之心?那我呢?你又置我于何地?!”
手机在床头柜上急促的震动着,一遍一遍的响,歇斯底里一般,又因始终无人理睬,终于颓然放弃。
韩千挑起她耳边一绺碎发,“这才多久……你的旧情人就给你来电话了!”
“韩千!”杜西泠死死的咬着牙,他那样轻蔑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耻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