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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有才淡淡的瞥了曲艺一眼,仍旧无动于衷的朝曲幕帘砍去。
小悦有武在身,几次带着曲幕帘惊险的躲过了曲有才的攻击,但身上还是多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
当下,曲有才拿着刀是越砍越有力,同时她发现小悦的软住就是曲幕帘,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冷,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意,一手拿刀横扫向小悦,另一手快速的摸出怀里的毒针射向曲幕帘,事情太过突然,小悦原本实战经验不足,当下就着了曲有才的当。
可谁也没有想到,曲艺居然跑出来挡了那枚射过来的毒针,然后,倒在了曲幕帘身上。
曲幕帘懵了,小悦恍神了。
曲有才趁此,再次举起刀砍向曲幕帘和小悦。
“住手。”余妙言从厅外跑进来,想阻挡已来不及,只能厉声喝道。
曲有才得意嚣张的神情,大刀正要砍中曲幕帘之时,从厅内的黑暗角落处飞射出一个不知明的东西弹在了刀身上,生生的打断了这把大刀,曲有才被反震得脚步节节后退,“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可以想象,出手之人的内力有多深厚。
“是谁?”曲有才看着地上的枣核,愤怒的大吼着,双眼抬起望向那个黑暗的角落。
娇娃抱着裹得密不透风的苏红粟,身后跟着李山,神态自若的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坐在了首位上。
厅内众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娇娃三人,心里全都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是谁?”曲有才盯着首位上的娇娃,想着刚刚那一击就是她发出的,这个长得妖媚的女人,有种让她内心胆寒的气势,顿时目光变得警惕了起来。
“我只是来看戏的人而已,没想到这个曲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自家的人当起了强盗,还真是有意思。”娇娃没有看曲有才,一手搂紧怀中有些羞色的苏红粟,一手喂了一颗酸枣进他的口中,没想到这个小悦满细致的,还给粟儿准备了这种东西。
要不是她听粟儿说这个小悦人还不错,况且这个曲幕帘算得上是救了粟儿和孩子,她早就直接带粟儿离开了,懒得来管理曲家的家务事。
余妙言听了娇娃的话,她算是彻底看透这女人恶劣的本质了,刚才故意支开她,还偏要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出手,明摆着是想报复曲儿利用了她的男人。
“好,你既然来看戏,也别想走了。”曲有才暴怒道,望着厅内她带来的人手,下令道:“你们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我看你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娇娃冷冽的说道;“你带来的那群废物早在外面就被解决得一个不剩了,你现在可是单枪匹马,难道你想跟我打。”
曲有才这才发现厅中的人完全不听她的号令,倒是从曲家人的脖颈上纷纷抽回了刀指向了她,神情崩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山姐,人交给你处理,我实在很不喜欢她说的野种两字。”娇娃含着杀气的双眼冷厉的射向曲有才,对于这种人,她实在没兴趣亲自解决。
曲有才这一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娇娃的眼神,让她的额头直冒冷汗,全身从心底止不住的发寒。
娇娃站起身,正打算离开这个让她有些不爽的地方。
“娇。”苏红粟颔首柔声的喊住了娇娃。
娇娃立刻从苏红粟脸上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苏红粟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他,轻声道:“红色瓶子里面有一粒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把人救回来,蓝色的瓶子里则是疗伤的圣药,擦在身上,伤口很快就会好,也绝对不会留下疤痕,快去吧!”
苏红粟温柔的看着娇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扶着腰身迈步走到曲幕帘和小悦的身边,把娇给他的药递给了小悦。
“谢谢!”小悦看着苏红粟,真心的道谢道。
苏红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抱着曲艺的曲幕帘,柔声道:“曲小姐,好好珍惜小悦。”话落,他转身走向娇,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曲艺渐渐失去焦距的双眼,模糊的望着苏红粟离去的背影,口中呢咛道:“遥儿——”
第062章
一条寂静清幽的小道上,“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节奏缓慢而清脆的响着。
娇娃神态惬意的坐在马背上,双手稳稳的拉着马绳,身上绑着两根宽大的绸带,怀中靠着用轻软、暖和而单薄的绸被包裹得厚实的苏红粟,马背上的软垫也特意加厚了很多层,路上彻底减免了马儿在奔跑中产生的抖动,为的就是让怀里的人儿感觉舒适。
苏红粟侧身坐在马背上,身子依偎着娇娃,双手搂着贪吃糕点的猴子“吱吱”,颔首盯着娇娃的下颚,柔声问道:“娇,你怎么知道我在曲家?还有曲家有危险的?”这个问题,从他离开曲家,走出沙河镇都一直困扰着他。
“当然是粟儿失踪后,我就一直让山姐在寻你,然后就找到了沙河镇的曲家,暗中派人在周围一直盯着曲家的一举一动,所以你有危险,我才能第一时间赶到。”娇娃含笑的盯着怀中人儿的小脸,轻声的解释道。
“恩。”苏红粟这下是全明白了,原来娇有一直在寻他,顿时,身心都暖暖的,一股说不出的甜蜜弥漫心尖。
“吱吱,上来。”娇娃冷着脸看着苏红粟怀中的猴子“吱吱”,这泼猴没有跟着针儿去沉雾国,偏偷偷跟着李山一路来沙河镇找她,要不她也用不着带只贪酒贪吃的猴子一起上路了。
猴子“吱吱”望着娇娃,瞳孔中猴眼一翻,心不甘情不愿的跳出苏红粟的怀里,蹲在了娇娃的肩膀上,前爪上还抓着未吃完的糕点,“吱吱”的冲着娇娃龇牙了两声,明显的老大不高兴。
娇娃根本无视它,理都不理会。
苏红粟看着如此逗乐的猴子“吱吱”,轻轻的笑出了声,但脸上却有着难掩的疲累,明显是怀孕后的嗜睡现象。
娇娃当然注意到了苏红粟的神情,她是知道怀孕差点要了他的命,而且肚子里的胎儿也太能折腾人,他这几日的呕吐和不适,再加上体内的寒症,身子一直都是冰凉的,可他还要陪着她一起奔波去沉雾国,她怎能不心疼这个温柔的男子,为了她,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可他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曾说过,只是这样傻傻的爱着她。
“粟儿,是不是累了,你先闭上眼睡一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前面的城镇了。”娇娃望了望前面的道路上已经隐约出现了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低首柔和的对苏红粟关心道,拉着马绳的手同时也紧了紧,备加小心的护好了怀中的人儿。
“娇,你说曲小姐和小悦能在一起吗?”苏红粟呢咛的问出口,脑中响起那天小悦对他说起曲小姐时,眼中闪现的无限柔情,就像他看到娇时一样,可小悦比他更勇敢,更坚强,但他比起小悦却更幸运一些,能够得到娇的爱,他别无所求,只想这一辈陪在娇的身边,心愿足矣。
“当然能。”娇娃目光望着远方,理所当然的回道:“那个曲小姐对小悦,还是有情的,只是以前被怨恨蒙蔽了心,未察觉罢了。”就似她以前看不透对粟儿的感情一样,幸好她能明白过来,粟儿也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针儿——。
“恩。”苏红粟嘴角扯起暖暖的笑意,含喜的点点头。
“娇,我们这次去沉雾国,一定能接回针儿哥哥的。”苏红粟颔首,双目柔和的盯着娇娃,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相信她的能力的。
娇娃平静的点点头,她现在已没了先前的恼怒,她知道,针儿一定也有属于他的苦衷,那个单纯善良的人儿,处处都会为别人着想,为了他的父后,他是会这么做的,想到这里,她还有何资格去责怪他,不正是因为这点,她才会在沉稳国看到他的画像时,第一眼就认定了他。
“针儿哥哥,只是太爱他的父后,况且还有罗织国一国平民百姓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罗织国太小,只是沉雾这样大国的附属国家,是经受不起任何战争的。”苏红粟叹气的说道,以他对针儿哥哥的了解,针儿哥哥绝对是因为这些,才忍受着莫大的心痛,不得不选择离开娇,嫁到沉雾国给雷霆为妃,他是能体谅到,针儿哥哥的用心良苦。
“我知道。”娇娃就是明白,才会更心疼针儿傻傻的举动,他为何不告诉她,只一人默默去承担这份重大的责任,她不知,为了他,就算是让她亲手毁了沉雾国又如何,凭她和姐妹们每个人都不平凡的实力,要是真的想得到这天下,又有何困难。
两个人不在开口,娇娃驾着马,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红粟眼睑渐渐的瞌上了,终是抵挡不住怀孕后所带来的辛苦,缓缓的睡着了。
娇娃盯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嘴角牵起一丝欣悦的微笑。
……
香城
主要以产各种名贵的药材,制作干燥的药香包而得名,是属沉雾国北面很富庶的一座大城,其中更是居住着一些来至部落里的少数民族。
娇娃护着怀里的苏红粟,骑着“追爱”停在了大道一边。
身后。
“驾,驾,驾驾—”的杂乱人声传来,不到一会,十几条人影骑着马匹快速的穿过娇娃身旁,火速的奔进城门。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在城门口策马狂奔,这么嚣张?”城门口被波及到的行人,不满的怒吼道。
“你说话小声点,这些可都是江湖人,是你和我都惹不起,这些人要是刚才听到你的话,说不定一个不高兴,一刀就把你给解决了。”城门口看守的侍卫好心的开口提醒着,看似认识身侧怒吼的人。
“李四儿,你给我说说,这些江湖人如此匆忙的样子,难道香城发生了什么好事,有宝物不成?”刚才不满的人,双眼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转头,轻声的问着城门口的侍卫。
“我说,赖春,这香城这么大,一天发生的大事小事少说都有成百上千的,我怎么知道?这城里官员都不管的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李四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赖春,伸手把她推到一边,失了耐性的说道:“去去去,一边去,你今个不是还有事要做,赶紧忙你的去。”
赖春走到娇娃马匹旁,望了眼李四儿,恼怒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轻声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守城门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后,甩袖愤然离去。
娇娃的目光望向城门口,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有意思的趣味。
怀中的苏红粟,脸颊晕红,缓缓的睁开双目,睫毛轻翘,半眯着眼,睡眼朦胧的柔声唤道:“娇。”
“醒了。”娇娃低首轻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现在倒是醒过来了,肩膀上的猴子望着苏红粟同时也兴奋的“吱吱”叫了两声。
“恩。”苏红粟大睁开眼,完全清醒了神志,微微动了动被包裹得厚实的身子,偏头望向城门,“到了。”
“我们才刚刚到,你就醒了,正好陪我下马,我们走着进城。”娇娃考虑到他的身子,实在不宜疲于赶路,虽然他的身子好了许多,但怀孕中还是应该多动动,况且,不管香城中发生了何事?她都不想刚到这里就引起太多的注意,还有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是路过,停留一晚即会离开。
“好。”苏红粟点头同意,他也想下地走走,马背上再怎么身子也是有些不适的。
娇娃抱着苏红粟,动作轻巧的翻身下马,一手托着苏红粟的身子,一手熟练的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绸带,褪掉苏红粟身上裹着的绸被,从马上取下来一件有帽子的白色软毛质披风,让他罩在身上,娇娃几下胡乱的叠好绸被就打算塞进马背上的大包裹中。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少许双眼奇怪的望向这边,两人根本仿若不知。
“娇,把被子给我。”苏红粟只是温柔的看着娇娃,接过她递来的被子,细致的叠好后在交给了娇娃。
“我的粟儿真是贤惠。”娇娃把缩小了很多,工整的绸被塞进马上的包裹里,转头盯着苏红粟,笑着夸道。
苏红粟扶着腰身,轻抚着凸起的腹部,笑了笑。
“走吧!”娇娃说完,揽着苏红粟,牵着马绳,两人依偎着进了城。
……
街道上,不少行人痴迷的盯了一眼苏红粟半掩在披风下的长相,望着这一猴两人的组合,男的柔美,女的妖媚,又见两人穿着奢华,都微微避开让过。
苏红粟偎靠着娇娃,步伐缓慢的往前走,双眼欣喜的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必定这是第一次意义上他出远门,看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心中的欢愉和兴奋是一定的。
娇娃小心的揽着苏红粟,双眼不动声色的扫描着穿插在行人中偶尔走过的江湖中人,看来,这雪城发生的事不小,竟然能惊动这么多的武林中人,快速收回目光,隐匿好身上的气息,她接着陪粟儿向前走。
逛了一会儿,娇娃肩膀上趴着的“吱吱”忽然兴奋的嚷了起来。
“娇,吱吱怎么呢?”苏红粟转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