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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往直前-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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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互为条件的,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你不统一我,我就不独立;我不独立,你就别打我。也就说,他给自己留了一定的后手,要看台湾民意的变化趋势再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马英九最近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说,台方的“两岸政策”是在“宪法”架构下,维持两岸“不统、不独、不武”现状,并且在“九二共识、一中各表”基础上,推动两岸和平发展。事实上,过去20多年来针对该议题所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将近80%、甚至超过80%的台湾民众,都支持维持“不统、不独、不武”现状,我们认为这其实很接近台湾的主流民意。
    而今天台湾的民意是怎样的呢?它不是1949年蒋介石刚刚跑过去时那样,也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蒋经国统治时期时那样,也不是李登辉、陈水扁统治时那样。一个客观现实是,台湾有些地区的老百姓,跟祖国大陆没有什么情感基础,有一种“我做自己不好吗?”的“自觉”意识苗头。我听台湾朋友说,若干年前,你要是在台北大街上,碰到一个1949年过来的老兵,你跟他说,老先生,让我们台湾独立吧。那个老兵会毫不犹豫地抽你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大骂你一顿。但今天,“台独”势力在台北街头可以公开集会,高呼“台独”的口号,而路人们多半选择视若无睹。
    这不能不令人担忧。假如两岸交流继续隔膜,会让这样的思潮越来越加重,“台独”势力也会越走越远。随着时间的推移,台湾民众离祖国大陆的情感、血脉、文化,也会越来越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会变得越来越大。真到那一天,也许会有人铤而走险,真的迈向“独立”,而那将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灾难。
    在日月潭边上,有一家酒店,叫作“涵碧楼大饭店”。据说蒋介石来到台湾后酷爱日月潭风景,觉其灵气逼人,便钦定涵碧楼为个人行馆。涵碧楼矗立在涵碧半岛最顶点,可以俯瞰日月潭、远眺远处的光华岛。蒋介石喜欢在日月潭边上的涵碧步道散步,每每眺望到对面光华岛上的一座山峰,都觉得山峰轮廓特别像自己母亲的侧脸,于是他就让人在那个山峰上修了一座慈恩塔,在那里安葬了母亲王太夫人的灵位,以此寄托他对母亲的思念。
    走过“两蒋”时代之后的涵碧楼,曾一度随岛内清算蒋家的政治现实而迅速衰败,在1999年台湾“九二一”大地震中,涵碧楼不幸坍塌损毁。现在在原址修建的涵碧楼大饭店,就是台湾中部最大的地产巨头——乡林建设集团投资开发的,建筑设计风格简约,禅味浓厚,但是超五星级的规格,让其跻身台湾顶级豪华酒店。
    坐在游览船上,看着烟雨蒙蒙中的日月潭,听着台湾陪同介绍那往日斯人斯事,我忽然回想起了几年前和好友刘欢在海南岛的一幕。2005年,我和刘欢相约一同前往三亚蜈支洲岛度假。蜈支洲岛是三亚最美的旅游度假景点之一,老板是我一位“大哥级”的好朋友,对我和刘欢的到来给予了最高端的接待,破例把岛上平时不对游客开放的“岛主别墅”让我们哥俩享用。
    入夜,我和刘欢坐在“岛主别墅”的露台上,喝着啤酒,望着深深的大海,海阔天空般地神聊起来。也许是触景生情,不经意间,我忽然哼唱了一句老歌词:“我站在海岸边,把祖国的台湾省遥望。”刘欢听到后马上加入了进来。于是,在那样一个夜晚,在南中国海边的一个小岛上,两个上世纪60年代生人,一个中国顶级的专业歌唱家,一个“五音不全”的中国记者,将一首男声二重唱抛向了遥远的夜空:
    我站在海岸边,
    把祖国的台湾省遥望。
    日月潭碧波在心中荡漾,
    阿里山林涛在耳边回荡,
    台湾同胞,我骨肉兄弟,
    我们日日夜夜,
    把你们,
    挂在心上……
    后来,刘欢重新翻唱了这首歌,并把它收录进了他的首张个人专辑《60年代生人》中。对于一代代中国人来讲,台湾在我们心中是刻骨铭心的,也是骨肉相连的。尽管历史的喧闹几度使它漂流,但它从未离我们远去。沧海桑田,春去春又归。
    第八章
    Chapter 8 央视老兵
    2013年,曾经一度红遍大江南北的《东方时空》栏目迎来了创办20年的周年。在这个有点“致青春”意味的聚会上,我们这些“央视老兵”们畅所欲言地追忆往昔,怀念当初激情燃烧的岁月,似乎在感叹辉煌不再,又似乎惺惺相惜。每个人,都有大段大段的回忆,有关于那时候的青春澎湃,在无序中的奋力拼搏,不惧失败的尝试和突破边界。说到最后,说得最多的,是一种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情怀。
    2013年,曾经一度红遍大江南北的《东方时空》栏目迎来了创办20年的周年。为了纪念《东方时空》开播20周年,台里举办了一个低调的纪念仪式,但是那天我有事,很遗憾地没有参加。当天晚上,我出席了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参加的人有《东方时空》开播的几位核心领导人,人称“东方时空七君子”的孙玉胜、孙克文、时间几人,还有我曾经的“黄金搭档”盖导盖晨光,当然还有白岩松。在这个有点“致青春”意味的聚会上,我们这些“央视老兵”们畅所欲言地追忆往昔,怀念当初激情燃烧的岁月,似乎在感叹辉煌不再,又似乎惺惺相惜。每个人,都有大段大段的回忆,有关于那时候的青春澎湃,在无序中的奋力拼搏,不惧失败的尝试和突破边界。说到最后,说得最多的,是一种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情怀。
    左起:崔永元、孙玉胜、敬一丹、方宏进、我、白岩松。这张照片太珍贵了,曾经的“五大名嘴”极少合影,尤其是与孙玉胜副台长在一起。孙台是中国电视新闻界的传奇人物、中国新闻改革的前锋人物,《东方时空》《焦点访谈》等栏目都诞生于他的手中。
    提及20年前,大家七嘴八舌有很多话讲,“你记得吗?咱们那时候能24小时不睡觉……”“小白,那时候你香港报道驻港部队,还记得吗?”“小水,你那时候翻外交部宿舍的墙头……”“上次你审那个片子,到后半夜5点了,还不睡,记得吗?”话语间,眼睛里,充溢着无比怀念的光芒。然而,当话题回到了当下,大家好像都没有了豪气,没有了热情。往往都会先叹一口气,然后冒出一个语气词:“哎……”
    《东方时空》是中国电视界新闻界一个里程碑式的作品和创举,这几乎是公认的。它给中国电视新闻带来一场革命,与此同时,《东方时空》以及之后一脉相承推出的《焦点访谈》《实话实说》栏目,又催生出了一批优秀的电视新闻人,这其中就包括栏目的主持人,当时名噪一时的“四大名嘴”——白岩松、水均益、敬一丹、崔永元(排名不分先后)。
    1.我和白岩松差点打了一架
    2004年的一天,我和白岩松差点打了一架。
    那是在当时我俩共事的新闻评论部,梁建增主任的办公室里。打架的理由很无厘头,当时白岩松是《时空连线》的制片人,我是《国际观察》的制片人,两个栏目的选题发生了撞车,我们各自坚持,互不相让。梁主任试图在电话里协调,却遇上我们两个比较轴的人,既没有说服我,也说服不了白岩松。
    梁主任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当面协调。我俩越说越激动,争得脸红脖子粗,甚至话里话外开始出言不逊,梁主任劝也劝不住,在一边束手无策。某个瞬间,白岩松拿手指着我,我拿手指着他,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了。
    几秒钟后,我们俩却突然冷静下来。
    白岩松后来说,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年跟水老哥并肩作战,经历风风雨雨,这是要干吗呢?我当时也想到,我们是兄弟啊,真要动手吗?
    冷静下来之后,我们互相看着对方,也没有更多的话。我摇着头,指着他说:“你呀,脾气太爆!”白岩松也不示弱:“你呀,也不是什么善茬,这西北人脾气跟个巨雷一样。”话音未落,我们俩就抱在一起。梁主任被这氛围感动了,也加入进来,我们仨抱成一团,热泪盈眶,一笑泯恩仇。
    我和岩松一样,都是倔脾气。在做节目、干新闻的事情上争取到底,竭尽全力,从不轻易放弃。比如说,我们报了一个选题,领导出于这样那样的考虑不让做,我们会去找领导理论,不管他是多大的官。
    说起来,白岩松比我更执着,甚至更强势。他对新闻理念的追求近乎于疯狂和霸道。他认准了的选题,他想要表达的话语,一般人很难说服他改变。他可以因为一个选题被“毙”,直接冲进台长的办公室,吵架一般地劝领导改变主意。前不久,他还因为一个选题,站在直播间外的楼道里,跟孙玉胜副台长大吵一架,以至于我们内部纷传“岩松和孙台闹掰了”!其实,作为20年前我和白岩松的“伯乐”和领路人,孙玉胜副台长何尝不知道白岩松的为人和性格?他要是蔫不出溜没意见,那才是真有问题了!
    白岩松还是个“话语霸权”者。他有极高的语言组织能力,是那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才能,同时,他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持人。
    当年,《东方时空》推出了一个主持人“独口秀”的小版块《面对面》(此《面对面》非后来王志主持的彼《面对面》)。每天的节目中,我们主持人要面对镜头,就一个热点问题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评论,时间是三分钟。当时规定,这三分钟的词要当天节目的主持人自己写。
    我因为学习英语的缘故,说话写作比较“西化”,喜欢用从句、倒装句,而且写起文章来前思后想,来回斟酌。一篇三分钟的千字文,总要花上两三个钟头才能完成。而白岩松就比我手快得多,唰唰唰,半个小时搞定。用我们编导的话说,他就是在“喷”。有时候,他干脆连写都不写,拿张小纸片写几个要点,直接上电视“喷”了。正是有了那一段的磨炼,现在他一个人面对镜头,“单喷”上个把钟头不在话下。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最主要的是他肚子里有货。白岩松是个非常勤奋的人,他博览群书,又善于思考。他当制片人的时候,每周要向手下编导推荐一本书,都是他已经读过认为有价值的书。他的兴趣也很广泛,音乐、哲学、体育,甚至外语。
    前些年,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哥们儿,我正在学英语。”
    我开玩笑说:“怎么,想抢我的饭碗?”
    他严肃地回答道:“不是,没有语言实在不方便,咱现在做新闻已经不分国内国外了,得学点啊。”
    至于白岩松对体育,特别是足球的热爱,那简直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为了踢足球,他至少被踢断过两次腿;为了评论中国足球,他甚至酒后上直播,招致观众非议,还被领导狠狠地尅了一顿。其实那也是为了工作。
    那天晚饭,他奉命代表央视与“神舟飞船”航天中心的团队联欢,目的是搞好公关,以便日后央视的直播能够更加便利。他本想少喝一点,意思一下,因为当天晚上有直播,他还憋了一肚子话,要好好评一下不争气的中国足球。不想,当天双方的气氛实在是太融洽了,情之所至,蒙古族的豪爽劲儿一上来就挡不住了,多喝了几杯。其实,当时他自己感觉没问题,直播时也没说错话,只不过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出白岩松喝酒了。事后,他还是很懊悔的,跟我说:“再不敢了,后怕啊!”
    白岩松对中国足球有着强烈的情感和强烈的意见,他曾经在节目中,用“十问”尖锐地指出了中国足球屡战屡败的问题所在,在其他媒体中一度被“狂转”。在许多专业足球人士看来,那“十问”可谓针针见血,直指问题本质。
    不过,与他对足球的真知灼见不同,他对球赛结果的预测却很糟糕。记得那还是早年间,白岩松约我们几个《东方时空》的同事朋友,去他家喝酒看世界杯,大家争相对几场关键比赛进行预测,并下了赌(一顿饭)。事后,我们发现,凡是他猜要获胜的球队,几乎全军覆没,而我这个“伪球迷”押中的球队,反倒全赢了。从那以后,很少见他再预测比赛结果了,也许是害怕自己像球王贝利那样,真的成了一张足坛“大嘴”吧。
    我们俩刚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一起去天津跟当地电视同行交流,现场有人问我们俩,是不是会暗自较劲,争当央视所谓“一哥”?
    记得当时我们俩相对一笑,共同果断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从那之后的二十年里,我们做到了当时那个承诺。二十年里,我们有过较劲,有过相互比拼,甚至像2004年那次,因为各自栏目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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