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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爱大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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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学系一无所获之后,她被推荐到医学院,那儿正在招聘一个助理。她回忆说:“当时我还是一个新手,对于医学也没什么兴趣。”起初与两位知名精神病学家约定好的会面被突然取消之后,她直接去了妇产科进行面试。弗吉尼亚并不怎么了解马斯特斯,只是从熟悉医学院的朋友那儿略有耳闻。马斯特斯近期开展性生理研究一事还未公布,在大学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弗吉尼亚以为马斯特斯的前沿研究只是为急于生育的已婚夫妇提供帮助。她回想起:“我之前就听说了马斯特斯和他关于不孕不育的研究工作,所以我以为我应聘的就是关于那方面的工作。”
面试的时候,马斯特斯死死地盯着弗吉尼亚,就好像是一个科学家冷漠地看着一个培养皿。马斯特斯的奇怪模样——深色小眼睛、秃顶、灰白短发、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微笑——让他看起来远不止是一个41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的他双手交叉地坐在椅子里,泛泛地问了几个关于背景资料和工作经验的问题。尽管不在行,弗吉尼亚还是沉着地回答了他。这些似乎都无关紧要。随着交谈的继续,马斯特斯逐渐变得放松且温和起来。最后她才明白,她已经得到了这份工作。
回头来看,这种荒谬的开始正是他们此后几十年关系的一大特点。尽管关于他本人和他的工作,马斯特斯并未透露太多,但是凭借着医生的丰富经验以及对人的第六感,马斯特斯的直觉告诉他,约翰逊太太就是他要找的最佳工作伙伴。马斯特斯的一生都像是个谜,让他身边最亲密的人始终都在死命地想要搞懂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更没人知道是什么力量这般无情地驱使着他。雇用弗吉尼亚只是一个开始,此后马斯特斯的一系列举动都让她激动不已却又十分困惑。似乎弗吉尼亚·约翰逊一开口,比尔·马斯特斯就立马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是我?我始终都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因。”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次与马斯特斯医生的第一次见面时,弗吉尼亚说,“我就这样变成了公主。”

Benny Goodman,即Benjamin David Goodman,美国著名爵士及摇摆乐音乐人,被誉为“摇摆乐之王”。——译者
????Paisley,一种古老的图案花纹,图案据说是来自印度教里的“生命之树”菩提树叶或海枣树叶。——译者
????Frank Sinatra,美国著名歌手及演员,20世纪最重要的流行音乐人物之一。——译者
????June Cleaver,20世纪50年代美国著名情景喜剧《反斗小宝贝》(Leave It to Beaver)里的女主人公,剧中的克利弗一家是美国中产阶级白人家庭的典范。——译者
????MasonDixon Line,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和马里兰州之间的分界线。——译者????Elvis Presley,美国著名摇滚歌手,也就是“猫王”。——译者
????Bill,比尔是威廉(William)的昵称。——译者????

第四章 永不回家

比尔·马斯特斯踩着滑水橇,举着一位金发美女,滑行在彩虹湖上。风吹动着她的秀发,而他则是满面春光,兴高采烈地不停向岸边羡慕的人群挥手致意。弗朗西斯·贝克医生至今还保留着妹妹和自己这位大学室友当时在纽约北部阿第伦达克山区这片波光粼粼的淡水湖上嬉戏的照片。弗朗西斯回忆起当初的场景时说:“比尔和多迪经常会驾着我妈的克里斯小船出去滑水,他会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在湖面上滑来滑去。”当时弗朗西斯就坐在船上,看着自己的妹妹像是比尔的战利品一样被他得意地顶在肩膀上。
彩虹湖带给了威廉·豪威尔·马斯特斯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这个年轻男人此前的人生里几乎从未尝过快乐的滋味。暑假在这树木丛生的湖岸边做野营辅导员对于马斯特斯来说是种难得的休闲,从汉密尔顿大学到后来的罗彻斯特医学院,他一刻不停地在学习。一连3年,比尔·马斯特斯学期一结束就报名参加阿第伦达克山脉野营队,等到新学期开始,他又立马回到学校开始新的学习,在这期间他从未回过一次家。
1938年8月的某天午后,弗朗西斯邀请比尔到他家湖边的别墅吃饭。尽管都在汉密尔顿上学,那时的比尔和弗朗西斯还不怎么熟。那顿午饭,弗朗西斯的妹妹杰拉尔丁——大家都叫她“多迪”——让比尔印象深刻。从此以后,比尔成了贝克那幢避暑别墅里的常客,他一有时间就会过来和多迪一起玩耍。“我很确定他来不是为了看我,”弗朗西斯窃笑着说道,“起初的确是来看我。但自从认识了她之后,我就只有靠边站的份儿了。”汉密尔顿是个男子学校,在那儿上学的比尔之前并没怎么和女孩打过交道。他努力地保持镇定,以免自己在和多迪讲话的时候舌头打结。比尔后来在一本未出版的回忆录中写道:“我并不是个善于花言巧语讨人欢喜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想着跟她海誓山盟一番,但终究因为见面太少而没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彩虹湖是个田园诗般美丽的地方,似乎一开始它就是为浪漫爱情而存在的。在漫长而炎热的周末,朋友们常常乘坐贝克太太的那艘16英尺桃花木汽艇去湖上漫游,这位寡妇一心只想着让自己的孩子们开心。通常都是弗朗西斯开船,比尔和多迪则在后面滑水。弗朗西斯说:“滑完水,他们会去游会儿泳,有时也会和我一起去湖边喝杯鸡尾酒。”即便是处于如此轻松的氛围,比尔·马斯特斯也总是把自己封闭在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里。随着对比尔了解的加深,弗朗西斯渐渐明白了这个青年的复杂过去以及他糟糕的家庭情况。在汉密尔顿,比尔总是和家住附近的同学一起过假期。“他连圣诞节都不回家过。”在比尔心中似乎有着一个至死都无法释怀的伤痛。弗朗西斯继续说道,“他被自己的父亲深深地伤害过,这就是他和自己生命中最亲密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关系让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变得格外强烈。”
比尔的父亲,弗朗西斯·魏恩·马斯特斯,是个吹毛求疵的暴脾气男人,在家动不动就会发怒。在皮特尼·鲍斯邮资清算公司(Pitney Bowes postage meter pany)担任旅行代理人的弗兰克·马斯特斯,因为要去各地开办事处的缘故,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比尔和他的弟弟弗朗西斯——几乎跑遍了整个中西部地区。他们从不会在某一个地方长住,1915年12月27日比尔出生的时候,马斯特斯一家还住在克利夫兰,不久之后就搬往了匹兹堡,此后又在艾文斯顿、伊利诺伊、休斯敦城外的一座农场、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城短暂住过。弗兰克·马斯特斯的愤怒和暴力多数爆发在他大儿子那些情有可原的缺点上。瘦瘦弱弱的比尔因为家庭暴力而得过两次败血症——一种血液感染——足足让他卧床休养了好几个月。整日的高烧最后导致比尔的左眼轻微有些斜视。
他的角膜周围,特别是外侧,也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白斑。比尔的一生都带着这样的“白眼病”,这让他的眼神总是显得有些无情且让人不安。“如果他不喜欢你,他就会斜眼看你,就好像你不在他跟前一样。”比尔的校友艾迪生·沃德韦尔回忆说,“他的眼睛时常让他显得十分冷酷。”
12岁的时候,比尔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考入了中学,尽管后来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个错误。马斯特斯在回忆录中写道:“那时的我真的很小,根本不可能像学校其他男孩那样处理社交方面的事。”由于太小太嫩,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和女孩子约会。而在家里,比尔日复一日地被虐待着。弗兰克·马斯特斯对自己大儿子的愤怒不断地化作暴力,殴打简直是家常便饭。“我父亲会把我叫到房间里,锁上房门,然后用他的皮带抽我(而且经常是用皮带扣的那一头),”比尔叙述道,“每隔一个月或一个半月,他都会狠狠地抽打我一次,直到我瘦小的屁股开了花流下鲜血来他才会停手。”这种皮带式的鞭打总是毫无征兆、突如其来,永无止境的殴打让比尔感到十分无助。比尔在后来的回忆录中写道:“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说,除非我下跪求饶,否则他会不停地抽下去。”不屈不挠的比尔总会激起弗兰克愈发凶狠的鞭打。母亲听见比尔痛苦的尖叫声后,总是想方设法地进行阻止。“我清晰地记得,母亲死命地拍打卧室的门,想要让发了疯的父亲住手。”然而,伊斯塔布鲁克斯·泰勒·马斯特斯在丈夫的暴力恐吓之下,也显得害怕而又无能为力。弗兰克凭借自己的拳头掌管着整个家,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命令。长大之后,比尔回忆起自己母亲所遭受的待遇时说道:“他一张口别人就得为他做饭,母亲的选票他也会强行干涉。所有新衣服必须经过他的审查……所有的决定和事务必须由他决定和检阅。”
比尔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患有脑膜瘤,一种长在脑子里并会引起持续性头疼、人格改变以及情绪失控的肿瘤。他一直都没搞明白自己父亲时不时发作的暴力行为是否就是缘于这长久以来脑子里的毛病。“他得肿瘤有多久,这肿瘤又是如何影响他的行为的,我只能靠猜测了,”他写道,“遭受自己父亲的摒弃是一件让人痛不欲生的事,特别是在我还只有10来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不仅越来越将我排除在家庭成员之外,甚至都已经不认我是他的儿子了。”
弗兰克·马斯特斯和大儿子的最后一次接触是送他去新泽西州的劳伦斯维尔学校,一所位于普林斯顿和新泽西州首府特伦顿之间的寄宿学校。弗兰克·马斯特斯年轻的时候也上过预备学校,但是决定送走比尔的人是伊斯塔布鲁克斯·马斯特斯,她希望以此帮助自己的儿子逃离丈夫的魔爪。比尔的大伯母萨利·马斯特斯为了答谢比尔爷爷当年慷慨地借钱给她在纽约多布斯码头创立私立女子学校,这次主动承担了比尔的学费。于是,14岁的比尔离开了位于堪萨斯城的家,在父亲的陪同下坐上开往劳伦斯维尔的火车,开始了漫长的旅程。他们中途在纽约逗留了一会儿,父亲带他去了最有名的餐馆,还带他去看了人生第一场百老汇演出。在大城市度过的这个周末令比尔非常开心,父亲的宽宏大量让他感到震惊。“但我始终隐隐约约觉得,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事后他回忆道。
在火车开往特伦顿的路上,弗兰克·马斯特斯履行起作为父亲的另一个职责: 传授儿子一些关于性爱的常识。弗兰克开口说道:“你知道,夫妻两人会一起做一些别人都无法理解或知晓的私事。”儿子全神贯注地听着,而他则是满脸通红、额头冒汗。同车厢的一位母亲立马带着女儿转过头去,并暗示弗兰克,他的谈话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弗兰克未去理会,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长大后的比尔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说道:“他跑题跑得一塌糊涂,还大声地坚称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停地表达着自己关于力量和感觉的信念。直到如今,我依旧不知道当时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到达劳伦斯维尔之后,弗兰克·马斯特斯带着儿子游览了一圈自己所熟悉的旧地之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和他们简单地聊了聊,并祝愿比尔在新学校里一切顺利。在返回堪萨斯城之前,弗兰克·马斯特斯给儿子买了人生中第一份冰激凌圣代——一种冰激凌加糖果的调制品,有点像他自己年轻时喜欢吃的那一种。“我以为冰激凌圣代是他向我抛出的橄榄枝,”比尔在回忆录中写道,“谁知道,我大错特错。”相反,他们到了火车站之后,弗兰克·马斯特斯站定,告诉自己的儿子,他被遗弃了。有了伯母萨利承担他接下来4年的费用之后,他宣布:“我觉得我对你的责任已经尽完了。”作为父亲,他会寄一些钱给比尔,圣诞节也可以让他回家,但仅限于此。他警告儿子说,不要向母亲或其他亲戚求助。“你是时候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弗兰克对自己年幼的儿子说完这句话后,再见也没说一声就转身离去了。那一晚,比尔不停地哭泣,最后在泪水中睡着了。
在劳伦斯维尔,年轻的比尔坚忍地学会了自力更生。他参加足球之类的各种体育活动,没日没夜地泡图书馆——直到上了大学以及医学院之后,他依旧如此。他总是声称:“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所以不得不努力学习,才能勉强通过考试。”在劳伦斯维尔,比尔和其他男孩相处和睦,其中包括卡尔顿·佩特,他的父母邀请比尔到他们纽约的家里一起过感恩节。敏感的佩特太太很快就看出了这个年轻男孩所遭受过的伤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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