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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之所以会对高位者有所敬意除了固定礼数以外,很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位高者身上散发的高阶修为仙气让低位者感到从心底而生的震慑。她作为一个小小的仙界记载,身上只有区区五万年的修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种震慑?
有了这个想法后,那么我能猜到父王的用意大概也只有一个,他想利用他来测试我有没有称帝之心。既然如此,父王与她必是相识在前,而且他十分信任她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她。为了看看我的猜想正确与否,我故意把她带到宴会里,猜想父王会有何反应,却惊讶地发现不仅仅是父王与母后待她极为亲切,她与凤炎和凤荧也都相识,甚至连满毓也喜爱与她一起,一个下阶仙人怎会有这样的吸引力?除非她本来就是一个高位仙人,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让我疑惑的事情又发生了,她若是一位高位仙人,又怎不会知道自己修为被封,是万不可滥补灵力导致灵力外溢。宴会上我便看见她大快朵颐,却想着她既是上仙,定然也会有所分寸,只是当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之时,我便知道她定是贪嘴吃多了。让我吃惊的是,当灵力从她身上爆发开的时候,整个聚仙馆都充满了她平日身上带着的那股清香,甚至连房子都被她身上的力量震了一震。
如此外露的仙气又是在晚上,却不知会不会把留月山上的灵兽给引了出来,我只能让她留在房子里,以结界护住聚仙馆,让她的气息不会外露。却不料她却发了狂,几记猛烈的风刀朝我刮来,可她却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扑向我,仿佛是怕我会受伤因此要把我护着。
只是懒惯了的她定然不知道自己这几记参夹了那外泄灵力风刀的厉害,若只是打在我身上,我顶多只受个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可打在她区区五万年修为的身上便不仅仅是外伤这么简单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冲破封住我修为的封印,以护她的安全。怀里的她浑身汗水,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襟,像是难受极了,我莫名地心生不忍,只能以摄混之术让她安睡,再以仙法替她整理清爽。
我因为要装成一位小仙,便自我封印了我大部分的修为,以免他人还是会因我身上的修为而露出敬意,因此昨晚忽然冲破这一封印时天必有异象。第二天一早月老便急冲冲来找我问话,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他她只是贪嘴吃多了补物导致灵力外泄,只是如今并无大碍了。我忽然想起多年以前我曾得一宝玉,能存起多余的灵力并增进修为,于是我把它找来交给了月老,让他转交给她。
以她这种迷糊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贪嘴了。
虽然种种迹象证明她的身份未必真的是一位高阶仙人,我也知道她为人简单,并非有心机之人,可我还是想知道父王让我留在她身边的原因。
然而父王却在此时无端地升了她的仙位,我还未来得及想清这其中的关系,她便发现了我是一个男子。虽然一开始我便没有刻意地掩饰,因此我心中还是觉得朗朗,可后一细想,我的确也从未点明,本想着她知道了以后顶多吃惊生一顿闷气,却不料她一掌拍碎了桌子,头也不回地飞了出去,像是极怒。
我与月老对望了一眼,他许是也未见过如此恼怒的她,心中并无主意,因此我只能外出去寻她。在留月山下的草坪我发现了她,独自一人坐着在拔草,我忍不住被她这孩子气的行为逗笑,却发现此时此刻我若以符亥的身份去找她,说不准她就把这一片草坪给烧了,于是考虑再三,我还是以太子的身份,把她带到留月山上。
一开始我只是想和她散散步,顺便利用修为不用被封印的时间读读她的心思,好知道要怎么做她才能消气。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我刚回仙界能力尚未完全恢复抑或是其他原因,她的心意我居然未能完全读到,只有只言片语偶尔被我捕捉到。
而就在此时,我听见了游魅的声音。忽然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我拉着她施了御行术布了一个八卦阵,然后我故意问她知不知道八卦阵的作用。我听见了敷忌二字在她心中响起,当我以为她与父王之间的交易就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她的心声却只剩下害怕会开罪我因而闭口不语。
我知道自己是猜错了。可是没有关系,这一晚便当是陪她好好地游山玩水罢。我记起不久前下课,她对凤荧他们说无机子师父要让她加紧修炼,而游魅的巢穴便是一个极好的修炼之地,于是我让游魅带路,把她带到了游魅的领地里。游魅生性高傲,对普通仙人十分抵抗,若非我曾经得到过敷忌的许可,我想大概他们也不会向我屈服。只是这些小东西并没有一丝害怕她的意思,反而很快便和她熟络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在银光的照耀下,我才看见了隐藏于她眼眸里的极深的蓝色。
我忽然明白了,再一次觉得无奈非常,父王居然用如此原始的手段让我接受这一段婚事。原来在我身旁的人就是我将来的妻子,那位蛟族的大小姐。我仿佛都能听见父王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你不是说不与素未谋面的女子结亲么?如今你已见过她,便不再有问题罢。”
如此冒失的一个女子,与蛟族人那骁勇善战的名声真真毫不相符。看着小心翼翼在逗着游魅的她,我心中莫名有些暖意。
太好了,她并不是在替父王筹谋些什么。她的与别不同,都不是别有用心。
只是为何她会被封印了,而且在仙界里当一个小小的记载?
我开始对她的身世感到好奇,只是看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对于升仙位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感到十分的高兴。我知道月老必定清楚她的身世,只是无论我如何询问,他都不肯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而我未完全恢复的法力,亦无能窥探一位仙人刻意隐藏的秘密。
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我想知道,天下便没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我总会慢慢地了解她的。
然而当我作为符亥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依旧板着一张脸,甚至我开口问了,她也说不能不生气。我本想告诉她我便是太子的话,便只能先等到她不气了再说。
然而莫名其妙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那位新上任的司命星君十分好奇,每天下课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捧了载册去见他。我忍不住在路上巧遇她,读了她的想法,知道她觉得司命星君的声音十分熟悉,像自己曾经认识的人。我第一次感到有些不安,莫非她在被封印以前便已经有过一段过去?一段我无法得知的过去?
父王施法让她被罚下了凡,让我也跟着去。我觉得凭她那被封印了的微薄法术,也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才能重新回到仙界来,因此我还是陪着她下了凡。
没了仙界的约束,她显得更加懒,事事都依赖着我完成,可我却起了宠她的念头,看着她好奇地观望凡界,偶尔装作很了解凡界的样子向我讲述各种事情,然后晚上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
只是我没想过会再次遇上那个曾经在仙界与我有过一夜之欢的女子。我并不记得她的模样了,也不认得她了,只是她却认出了我。犹记得千年前,父王命令我遵循与蛟族的婚约,我不愿接受,他便把我的兵权夺了去,我亲手训练带出来的西明军,怎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便被夺走?那晚我喝得很醉回了宫殿,恍惚间我鼻间萦绕着一抹让我动心的香气,那是深深藏在我脑海里的一抹记忆,那是一位蓝色的女子……
原来后来这位女子被父王贬出了仙界,成了花妖。我本没理会她,却莫由来地起了个念头,想看看她看见了我带一位女子归去会有什么反应。只是当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却发现本该在午睡的她不在,我有点迷惘,看不见她在我身边时心里总会有些着急,时而迷糊的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谁骗去了。
只是不多时她便回来了,身上散发的香气仿佛更浓郁了些,而且还有一小撮头发被烧焦了,我忍不住读了她的想法,知道她刚才遇见了她的族人,甚至因缘际会地救了他们一命。只是她对于多出来的花妖,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朝我神秘地一笑,我知道她误会了我与花妖的关系,只是花妖擅长收集花露,多用花露对她的修为灵气也会有帮助,我便把花妖留在了身边。
只是我没料到,她居然耗费自己的修为来助花妖成仙。我气她不爱惜自己,可后来知道了她想利用花妖去让瑶池的花仙们吃点苦头。只是我始终不同意她的做法,她却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一万年的修为换一口气值得。
百仙宴上我感到了魔王一直在看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我还是制造了机会让她逃开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偷看了魔王的相貌,我再次对她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她居然以为凭她那几万年的修为能定住魔王,她为何就这么管不住自己,隔三五天便惹些小事让我忧心?本以为她躲在殿里魔王便奈何不了她,可我低估了魔王的能力,他居然能凭她身上的香气便认出了她,甚至还知道了她把花妖带上仙界的事情。
我知道她无论如何也要去魔界把花妖带回来,我只能陪他一同到魔界去。只是魔王大概料到了会有人与她为伴,居然趁我离开她的一瞬把她带走了,我本想直接闯进魔宫里去,却收到了他的副使传话,说要求雍兰作为仙界的交流使到魔界参与魔王即将到来的寿辰,既然已经牵涉到了两界的问题,我便不好在拒绝,只是既然他们认为这是两界之间的问题了,若雍兰受到了一分一毫的伤害,我必叫整个魔界以百倍还之。
然而我忘记了我的生辰其实与魔王的生辰只差了一天,刚返回仙界父王与母后便拉了我商量寿宴的各种事宜。许是父王觉得我与她相处得不错,高兴得甚至将西明军的兵权重新交回了给我,我要重新整顿军纪,一边亦要忙碌寿宴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已过去数十日。我以天眼每夜地在魔界搜寻她的身影,看见她回到了那山洞里沉沉睡去才会觉得稍微安心。
然而偶尔会看见她与那红发魔怪越发的熟稔,甚至会开始适应魔界的气场外出修炼,我认为我必须要加紧处理手中的事务,把她接回仙界放在身边看着才可以。
只是好不容易过了寿宴,也忙过了手中的事务赶去把她接回,她却以自己的修为未能有所进展所以一再拖延不愿离开。我一探她的气息,却发觉她修为有所损伤,像是不久前受了重伤所致,不由得怒从心生,我捉了那红发魔怪质问他她为何会减损了修为,却不料魔王出现,亲自解释了一番,也表达了歉意。
看吧,她果然是不能让我省心的人。我只是在寿宴筵席延续了多天没有去看她,她便给我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可我见她如今活蹦乱跳,想必当初魔界也是尽了力把她养好,便不想再咄咄逼人追究往事了。只是我更加坚定了我要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看着的决心。
好几年过去了,她依旧每日乐此不疲地外出打猎,我随着她去本也并不反对,却渐觉那红发魔怪有把她与那魔王凑成一对的想法,而让我更不悦的是,那以面目极丑闻名三界的魔王似乎也并不拒绝红发魔怪的安排,时不时便与她单独聊天喝酒。
于是我只能把修为强灌入她体内,好让她没了这个借口然后赶紧跟我回仙界。只是她身上的封印着实强大,修为到了五万年便不能再上去,而且她也变得混混沌沌的,时不时就胡言乱语,脱衣服,甚至两手在我身上乱触乱碰。我被她撩得不禁有些燥意,便稍稍打破那封印一下子多传了两万年的修为与她。
我料想这封印被我冲破了一个缺口,若她持续修炼,便能渐渐冲破这封印,那么她的记忆便也会回来,也该会记起我与她是有这婚约的。而当她记起我与她的婚约时,便也是我公开符亥的身份的时候了。
只是我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十万年前的往事也会随着她身上的封印破解而被重新搬了出来,甚至还带出了一场惊天的阴谋。直到如今,我偶尔也会梦见十万年前我与她相知然后相爱,可她却因为族里的规矩而嫁给了战,最后她为了拯救这天下与战蛟同归于尽的场面,并夹着她被黑气所伤身上破碎的伤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