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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己虽然恨他,不过并没有想他死…如果自己当初不怨恨,是不是结果就不会这样?
☆、第五章:造访者
“小姐…她来了。”白姬对着躺在地板上的炎儿道。炎儿黑亮的长发散在地板上,脸颊边的一绺,遮住她樱红的唇。
炎儿缓缓的睁开双眼,坐起身:“叫她走。”
“还是不肯见我吗?”门外的女人,一身绿衣,服饰有点像古人的衣服。头上盘着繁琐的发髻,上面贴着贝壳,海星。她是炎儿未死之前的母亲,海神最宠爱的二女儿——水清。炎儿,就是她和凡人生下的孩子。
当时,她是准备将炎儿带回宫中,不过,自己的父亲却硬是将炎儿送回人间遗弃了。多少年,她曾苦苦寻找,而等她做得炼狱良女以后水清才忽然发现,她和炎儿俩母女的感情,已经隔了多少重山。她想解释,告诉炎儿她爱她,可却找不到机会。
“夫人,再给小姐几十年的时间吧。”白姬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能调节母女俩的关系。
其实白姬也知道,小姐不会认她,因为有些事,真的伤了小姐的心。小姐已经守护了地狱大门七百多年,没有遇到自己和无首,还有蛛婆婆之前。那漫长的岁月该是怎样度过的,白姬想想都伤心。而让小姐变成这样,非人非鬼非仙,都是海神还有夫人的错,起码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满身的鱼腥味儿,滚回去吧,别臭了我们这里。”
“无首!”白姬看到水清脸色不好,呵斥道。
无首可不管那些,如果不是阎罗大人,小姐一定在四处游荡,成为谁人都收服不了的冤魂。将小姐害成这样,自己可不会像白姬一样,对她毕恭毕敬。
“在我面前还敢放肆,看来我该替炎儿教训教训你。”水清一挥袖,水柱冲向了无首。
就在无首以为自己躲不过的时候,门缝中火苗窜出,将水全部吸干。之后传来炎儿淡淡的逐客令:“是我的下属冒犯了公主,白姬,送客。”
“炎儿…”水清正想进去,门缝又严严实实的合上。水清叹了口气,又白来了啊。
“小姐到底怎么想的呢?”白姬感觉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如果我是小姐,一定将她扔进地狱!”无首眉毛皱起来,看得出眼里的愤恨。
“别这么说啊,好歹也是生母。”白姬推了无首一把。
“生母,没有尽到一点母亲的责任不说,连罪过也全部留给小姐。有些神,都不如地下的妖,或者阎府的魔头。”白姬无话辩驳无首,因为无首说的是对的。如果当初,他们肯为小姐说一句话,小姐也不会如此了。反倒是现在小姐掌控者地狱大门,被人们信崇了,神明们敬畏了,才来相认。
“小姐很可怜啊。”身后蛛婆婆一手托着水壶,道。
白姬回头,看了看依旧气愤的无首,道:“两个人为什么不谈谈呢?”
“因为你永远没有办法理解,当你母亲所谓的母爱,抵不过她自己重要的时候,孩子的心碎。”无首浑身暴戾,牙齿咬得咯咯响。
蛛婆婆冲白姬摆了摆手,白姬猛然领会,拉着无首笑嘻嘻的去玩了。
因为能够理解,所以不能容忍。蛛婆婆看着二人的背影感叹:无首和白姬还有小姐,同样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如果这些悲伤都让自己这个快要死了的老太婆担待就好了。蛛婆婆一边为彼岸花浇着水,一边这样想。
☆、第六章:暴走的无首
白姬拉着无首,将他攥紧的手掰开:“我知道你为小姐气愤,但是小姐已经那样选择了,我们只有遵从。”
白姬虽然这样安慰,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可是又不能不安慰,否则真的担心无首因为愤怒而暴走,为小姐出气。蛛婆婆刚才也是害怕才让自己阻拦吧。
无首,是被自己母亲的情人砍去了头颅而死。而且当时自己的母亲就在面前,所以对于炎儿一样,没有受到母亲的保护,回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吧。当时无首怨念增加,成为了当时村落的野鬼。最先就是杀了自己的母亲,报过仇,他就成了脱缰野马,整个村子全部都是残尸。鲜血的腥臭,和骨肉的糜烂充斥着整个村落,而且全部是被砍了头。如果没有炎儿救他,无首现在一定在最下层的地狱里。
当然无首的战斗力,全屏怨念。在他气愤的时候,那便是天神都拦不住的。当年炎儿也是用地狱焰火,而且将温暖的话说进了无首的心里,才让无首顺从。
旁晚,白姬慌慌张张的跑进去:“小姐!无首去海边去了!”炎儿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将手心的纸鹤扔出去,拉上白姬就飞出去了。
“臭龙,小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同时无首这边,正跟水清打斗着。
无首这么多年搜集到的头颅,今天全部出动了。水清海里的虾兵蟹将已经明显不够用,外加无首战斗力的提升,水清已经连连败退。
“你个臭小子,我和炎儿之间,你都知道什么!”水清觉得自己也很苦,谁都不相信她对炎儿是真心的,谁都认为她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而事实并不是那样,没有一个母亲会因为自己怎样而伤害自己的孩子。反倒是会为了孩子,从来不管自己怎样。
“别假惺惺的,小姐将被押入地狱的时候你在哪?”无首觉得她可笑,看着她就像看到自己那个虚伪的母亲一样。
最后他调集所有头颅,将水清围起来。既然小姐下不去手,那就自己来送她下地狱!全部责任,全部罪恶,全都交给自己吧,只求小姐心里能够好受。这样想着,无首已经开始念动咒语:“炼狱的大门啊,我乃炼狱良女的仆人,虚伪的神,进去赎罪吧!”
水清看着身后微敞的炼狱门缝中,火焰团团下,逐渐辨清的骷髅,伸过来的带血的手。瞳孔瞬间紧缩:“啊~!”
“炼狱的大门,我乃炼狱良女,关闭吧!”炎儿适时赶到了,关闭了炼狱微微敞开的大门。水清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即使她是神,但是看到了地狱里的惨景之后,还是忍不住打颤。太可怕了,真不愧叫地狱。
“白痴啊你!”白姬用法术束缚住无首,叫骂道。
炎儿伫立在那里,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自己的母亲,觉得有点心疼,但是又不想上前去搀扶她。于是就站在那里,呆住了。海风吹起她的发梢,吹起她的衣袖,她的裙摆,但是却吹平了她的不安。还好赶上了,否则可真是大麻烦。
“公主,刚才的事,我深感抱歉,日后一定登门道歉。”然后不等水清回答,就已经带着无首和白姬走了。
炎儿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她说一句话说了这么多字。眼泪早已流干,相见不如不见,或许等到她快要死的时候,自己可能会叫她一声母亲的。
☆、第七章:生命的意义
“跪下!”炎儿一路上,直到回到别墅的第一句话。无首和白姬恭敬的跪下来,等着小姐的惩罚。诺大的别墅中,指针滴滴答答的走着,静的骇人。
“蠢货。”沉默之后,炎儿轻语道。接着又说:“你以为将她赶进地狱是那么简单吗?如果我刚才晚到一步,结果就是:我要亲身入地狱,救出她,因为她是海神的女儿。重要的是,就算是我,也未必保的住你,私自将神的女儿赶进地狱,你以为海神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吗?”
“可是…为什么小姐的死活就没人管!”无首攥着拳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炎儿走进,将白姬和无首搂进怀里:“蠢货,你还是没明白啊。她怎样都无所谓了,我不想你们有事啊。”
“小姐…”无首缓缓闭上眼,埋在炎儿怀里抽泣,白姬更是忍不住,在炎儿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蛛婆婆躲在楼上的柱子后面,偷偷的抹眼泪。是啊,这就是生命的意义,虽然她是个老太婆了,但是还是很高兴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认识了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天上为神,地下为妖。但是小姐即使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样活得让三界敬重,这是小姐教给她的。或许有一天,自己这副破旧的老身躯,会帮上忙的。
当夜变得寂静的时候,无首已经平静下来了。炎儿在别墅前的花海中,摘着一朵朵的彼岸花。花儿刚刚绽放,还带着一滴滴的水珠。而炎儿现在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就是刚才无首打开炼狱大门的事,地狱之门,不可能随意听从别人的召唤,即使是自己的仆人。而且刚刚的门,没记错的话,是一边关闭,一边微敞。她估计,炼狱之门,有问题了。
百万年都不止的炼狱之门,里面无数的冤魂,恶鬼。都想要出来是肯定的,传说中,泰山脚下,是地狱之口。传说是不对的,地狱之门,三界中任何地方都可以敞开。原本,是阎罗王管理。在人死以后,翻查死人生前的罪过,之后决定,上极乐还是下地狱。但是以后,慢慢出现了地狱少女。就像炎儿一样的。
地狱少女,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一:有七情六欲——即为人。没有七情六欲,就不能辩善恶,不能体会人世间真正的对错。二:有邪念——即为鬼。地狱之门,百万年守着罪恶的灵魂,让他们在里面赎罪,圣洁是肯定不能的。所以,灵魂纯净的人,接近不了地狱之门,自然也做不得地狱少女。三:心地善良——即为仙。这和邪念不是相反的,邪念,也可以指罪过。而心地善良之人,才能够不随意滥用地狱之门,扭正人间人类歪曲的心灵。这也是身为地狱少女的责任。
可是符合这样的少女,同样是几十万年都不遇。自从有了地狱少女,炎儿才是第三代。无止的责任,炎儿必须担当。恶灵一旦闯出大门,三界必受其害,看来人间的任务,自己要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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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无意暴漏身份
炎儿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轻轻动荡。那个地方…自己真的不想回去,回去,就会回想起往事,她怕自己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怒。可是不回去,就没法找到自己死前的骨骸,地狱之门就无法修复。左右为难,炎儿正思量着该如何面对,却不知,自己已经走上了天桥。
看着桥下流水般的车辆,炎儿想起了自己生前草屋前的那条河。心烦,而且乱。炎儿露出真身,但是隐去身形,站在天桥的围栏上,缓缓行走。手里火红的彼岸,开得正美。生生相隔,世世不见,真是悲哀的话语。如葱的玉指,轻轻扬起,炎儿松开了彼岸的花柄。看着掉下桥去的彼岸,炎儿多希望那是自己,就这样从这里掉下去,死掉,结束这无休止的生命。可笑的是,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却还以灵魂的方式活着,而且不能死第二次。
炎儿正注视着彼岸花的下落,却看到马路中,抬起阳光的小脸,看着自己的女孩。这才想起,孩子纯真的眼睛,会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自己。她身后的卡车,就向她驶去,可她看自己看得入了迷,没有注意自己生命就要到终点了。人类的生命,不是自己该管的,但是那纯真的眼眸,让炎儿没有考虑俯身就冲了出去。
刺耳的刹车声,惊出开车司机一身的冷汗。不光惊的是刚才自己差点撞到了一个孩子,更惊的是,刚才自己一晃眼的功夫,看到了一个绝美的红色眼瞳的少女,从天而降,抱着女孩在自己的车前一闪而过。渐渐的周围围过来了好多路人,均对司机指点,斥责司机不小心。司机来不及想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先要确认人是否安全。
孩子还是纯真的脸,对司机摆手道自己没事。司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叹:“谢天谢地。”“不是哦,叔叔,要谢谢姐姐。刚刚那个姐姐好厉害,用一直手指停住了你的车哦!”孩子比起右手的食指,天真的坦言道。
司机额头又冒起细细的汗珠,刚刚,不是自己眼花…
第二天,人间已经疯狂的传出炎儿的照片。救女孩的时候,因为用了术,破了自己藏身的结界。报纸上,一位从天桥上落下的少女。乌黑的直发如她的羽翼一般散在身后,勾着好看的弧度。白净的侧脸,血红的让人痴迷的眼眸。身穿素白的,绣着黑色红色相间彼岸的长裙。红色的腰带,裙间露出的一边修长的小腿。左脚踝处系着的红色丝带,打着好看的结扣。
报纸一出,震惊四方。有人说是仙女,有人说是死神,依据是她身上的图案,还有身后飘着的都是彼岸花,还有人说炒作。但是最后有人认出了她,炼狱良女,老人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她让自己回归正路,并且称赞:“她还是这么美。”
意想不到的暴漏,让炎儿措手不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