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殇恨累累-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坦然的望他:“你很强。”
  
  当初带着那块石头回来时,没有谁认得那究竟是什么,也没有谁感受得到它的气息。即使后来石头化作人形,直到现在两人相伴这么多岁月,她依然无法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
  久枉却还记得,唯一有所察觉的一次,是四十多年前,夜箜刚刚化形不久。蝶途山上生灵物种杂居,争端难免时有发生,她独自一人时总是能避则避,却在那次争端发生险些被卷入时亲眼见着夜箜将那只蝶途山上资历颇深的虎精一招毙命,却一星半点的血沫都未沾上。她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感受到夜箜身上某种压抑的气息波动,不过一瞬而逝,却让那一刻的她只觉灵魂深处本能般的窒息。
  蝶途山有人类、有妖族、有品阶低下的仙人,甚至还有山野孤鬼。但即使是曾经遇到过的最阴厉的厉鬼,也没能带给她那样可怕的感觉。
  夜箜很强,她自此知晓,只是也仅此而已。
  
  “你说的不错,”夜箜笑起来,“但你并不怕我,这便很好。”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等你过了这番劫数,我便来找你。”
  ……
  ……
  幻景随着咒术的消没化为虚无,眼前的虚像渐渐模糊而后消逝无踪。久枉看着那个三百年前的她引通了天劫作茧自缚,三百年时光就此流转,一念至今,心底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却又觉得那么熟悉。
  “就是这样?”她转头问夜箜。
  “就是这样。”夜箜笑着回道。




27

27、(六) 。。。 
 
 
  双修果然是件痛苦的事。
  有多痛苦呢?
  对久枉来说,痛苦到无论夜箜怎么劝说解释安慰,她都不愿继续第二次,并在此番双修后提出了十年来的第一个要求:
  “我要出去看看。”
  夜箜的心情很微妙,有些无奈,有些头疼,还有些恨铁不成钢般的咬牙切齿:“出去做什么?”
  久枉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要求给眼前少年模样的男子带来了多大的身心创伤:“四处逛逛,安慰一下我受创的身心。”
  “……”
  
  不管过程有多么纠结复杂,最终久枉成功的离开了魔界,开始了短短十年、漫无目的的独自游历。
  十载过后,她已是五百三十年纪。淬蝶一族普遍的飞升年龄是一百到三百岁之间,她因着自身身体限制延迟不少,但按着感觉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就在她打算回魔界与夜箜知会一声的时节上,她遇见了一个故人。
  那故人名作忆寒,曾经是蝶途山上天寒涧水中孕育出的鲛人。她在【轮回】中见过他,四百年前的蝶途山上,他在飞升之前受她一恩,算得上有些交情的朋友。
  而如今的忆寒,已然飞升成仙,目前处于天界第一战将麾下,因为天赋过仙计善谋段而很受重用。
  
  “看来你过得挺好,我也快飞升了。”听完忆寒的解释,她眼中有掩饰不了的期待,然后想起一个问题:“那你怎么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是天界与凡界交接地之一。忆寒如今既已如此,却是为何下了凡界?
  忆寒望着她身后的十丈红尘,凡间市井便掩在那滚滚尘雾之后,面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冰冷:“因为情劫。”
  “……情劫?”久枉意外,“你……的?”
  忆寒点了点头。
  久枉打量他片刻,还是很难想象这么个仙人要怎么度劫。看着看着,她忽然回忆起二十年前给夜箜讲述自己在崇霄身边的种种心情时,他给出的回复:“你的这段情,实在不像一段真正的情。”
  而二十年后的现在,她依然未曾弄清,什么才算是真情。
  于是她在一瞬间下了决心,抬头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忆寒啊,和你商量个事。”
  “?”
  “你既然要度情劫的话,一定会经历一段情吧?我能去观摩观摩不?呃……”她努力的想了想,最终想出个理由:“那个,就当是提前积累经验了哈……”
  “……”
  
  死缠烂打到末了,忆寒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却有他的前提:
  “反正你只是想看个故事,为了避免你一不小心干涉进去,你过上些日子再来罢。”他想了想,“就到,二十八年后吧。”
  “那时能看全吗?”她有些怀疑。
  忆寒对她的偏执感到无奈:“虽说你不擅推演,但好歹也活了四百余年,总认识一个两个术法不弱的灵物不是?到时候你去了那里,让你的熟人帮你察算一二,不就行了?”
  她略一犹豫,“好。”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一下还是没和上一章合并……虽然很短==




28

28、(七) 。。。 
 
 
  朱家府邸坐落于洛城城郊,占地数十顷。当久枉辗转寻到这凡尘人间一界之内的小小地域,望着眼前那片立于芳草碧树间衍生的绵绵无绝期之朱栏红瓦时,深深地感受到了这是一个多么热爱自家姓氏的家族。
  所谓红配绿赛XX,能够无视这种强烈的色彩搭配带来的视觉冲击,真不愧是此界此时最富盛名的经商大家,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出色。
  
  久枉一直以为是个低调的灵物,即使快要飞升了也是个低调的预备役仙子。当她以一个“受XX所托为朱小姐治疗痼疾”的身份乘了一顶低调的小轿被朱家下人低调的接入朱府,看到朱家小姐朱小小那低调的院落时,便想着二人之间其实很有共同语言。
  ——这位朱家小姐,便是忆寒之前告诉她的、他此番的情劫。
  可惜如今的她,早已痴傻。
  二十三岁的女子,坐在院中安静的望着头上青天,眼中却是八岁女童所有的懵懂天真。她的记忆停留在八岁那年,那年她和他初见,是记忆中一切美好的开始与终结。
  于是久枉回忆起,最后一次去魔界找夜箜时,他顺着时间捋清因果后告诉她的,那个现下已湮没在天涯海角中的往事。
  步蓝,朱小小。
  
  十五年前,这片大地犹处乱世,十几个国家纷争不休,大合之势将显未露。
  那时的周国湘城外郊,坐落着个不大的村子。村落临海,世代以打渔为生,其中二三十户寻常百姓,两处较为富庶的大家地主,除却偶有天灾外温饱不愁,民风尚算得上质朴。
  那年暮春时节,村里迁来一户新居,姓朱,主子却只是个八岁的女孩儿,余下皆是管家下人仆妇。朱家似是家底殷实,则了村中风水不错的地界,数月后垒起高高院落青瓦红墙,从村边高地隐约可见其中山石嶙峋亭阁迂回,算不上十分奢华,也够得上精致典雅。在一众低矮村居间鹤立鸡群,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朱家小姐终归是个孩子,厚重院墙挡不住外界热闹肆意的嬉笑追逐之声。村中一干小孩正是鸡避狗嫌的年纪,成日里滚过土铃铛、抓了羊拐子,在泥墙上以枝涂出鬼画符,凡此种种毫无顾忌,却让自小长在深宅后院内的朱家小姐羡慕无比。
  春、光融暖日,朱小姐听得墙外传来一阵阵清脆笑声,心急之下忘了院外有下人待命,扶着墙踮起脚试图自墙头向外张望。可惜人小身子短,再怎么努力去够亦是徒劳。
  内心挣扎片刻,她咬咬牙鼓起勇气开了口:“你们……在做什么?”
  墙外的孩子们对这新来的朱门大户早已好奇多日,只是碍于门卫站姿过于挺拔,终是不得其门而入。此时忽闻院内传出女孩稚嫩娇软的声音,一时停下所有嬉笑游戏,互相对视着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却是一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那个男孩走近了几步,隔着墙出了声:“你想出来玩?”
  
  天光廖远,暖风习习。
  无关身份,无关姓名,他只是问,你想是不想。
  
  朱家世代行商,祖上亦曾中过举人,官至三品,称得上富庶人家。只是因着乱世之下生计不易,难免天南地北四处奔波。朱家小姐朱小小幼时多病,母亲又早逝,举家牵搬时多有不便,半年前更是因此险些丧命。朱老爷命里无子,只得两个千金,唯恐日后不光是绝后更连半点血脉都留不下,几乎吓去半条老命。后听了个算命先生所言,将爱女送至相对安稳的此处村落静养。
  一念之间。
  就此沧海,桑田。
  
  朱小小自幼生就一副玲珑心肠,又或许是商贾人家察言观色的本能所致,比起其余同岁的男孩女孩们,她的感知能力要敏锐的多。
  这一点,体现在她对一个人的好奇上。
  这个人便是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公认孩子王的十三岁少年,当初对朱小小说出第一句话的人,步蓝。
  
  朱小小听旁人说过,步蓝七岁那年被个陌生人送来村中,在村长家一住便至如今。她曾对步蓝的名字由来好奇许久,因着这个名字实在过于文气,比起同村的阿黄春花之流,让人不免去猜想他七岁之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只是没有问出个结果。
  最受大家欢迎的步蓝唯二的死穴,一是七岁之前的生活,二是不肯轻易下水。
  于是在这个临海的小渔村,每次大家下海嬉戏时,他要么站在一旁观望,要么一个人堆着沙子。
  久而久之,比起沙雕堆砌,无人能比他更出色。
  
  那时年幼不谙世事,很久以后朱小小才明白,那是一个孩子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忍耐。
  
  然而世间总有意外,不知是所谓命中注定还是阴差阳错,就在朱小小入住村中的第二年,这个平静了许久的小渔村,发生了十数年难遇的啸浪。
  那场海啸夺走了村中十余人的生命,冲毁了近海的一大片屋舍。却也让挣扎在浪涛间的朱小小被步蓝所救,互相扶持着爬上一棵断折的红树,在上面趴了整整两个日夜,终于得救。
  灾后的村中一片狼藉,失散的亲人紧紧的拥抱,失去至亲的村民痛哭失声。朱小小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觉间落下泪来。
  
  人道患难见真情,也许是因为那两天的互相鼓励,也许是因为那段日子中倾吐的心事,两人的距离就此拉近。
  
  他们在雨后一起去看沙滩上的贝壳,沙间水坑里有鱼虾乱蹦,吓得朱小小不敢靠近,却推着步蓝要他去捡拾;他在海边堆出活灵活现的小动物,站在一旁笑着看她笨笨的怎么都学不会;她硬拽着他去村口听戏,搬来个胡床并肩坐在一起,最后却是他听得入神不愿离开,而她在一边无聊的打着盹;戏罢后他犹不满足,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拉她一起对戏,他演许仙她扮白蛇,变声期的公鸭嗓和女童稚嫩的声音不伦不类的发音,却是一模一样的专注和认真。
  
  五年,将将五年时光,朱小小从八岁稚女长到情窦初开的十三岁,步蓝依旧长她五岁,已是将至弱冠。
  终于,依稀相悦。
  
  朱小小记得那一天,距离她的十三岁生日还有整整五天时,朱家来人了。
  那人是朱府如今的管事之一,姓孙。孙管事带来朱老爷的一句话:“家中已安妥,请小姐于后日动身回府,生辰便在府上操办。”
  
  朱小小怔怔的听着,想起昨日步蓝刚刚对她坦承欣悦之意。他在海边那处两年前带她前去的澄砂灿然之地堆出一方小小金池,微笑着低头看她,掩不住面上微红:“小小,其实此地有个名字,唤作海角。而海角的对面,那片海湾过处,有一脉银砂,夜如月华,便是天涯。”他伸手搭上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暖热心口,“你还未长大,而我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私事,所以,再过五年……下一次,我会在天涯建起一座银池,娶你进我步家的门,你说好不好?”
  那一刻,金砂在阳光下泛出耀目光彩,她听着他柔软的尾音,在心底,悄悄种下一颗承诺的种子。
  
  天涯……
  天涯。
  她独自立在风中,小小的心头还未懂得人世的沉浮,便如天边云卷云舒,风过无痕。
  她只是在回忆,回忆昨天站在海角之畔的两人。
  
  她想着,希望五年后再见,会是一个银月幽幽的晚上,有温柔的风深湛的天,和月下银珍满铺般的珠池。
  那么,她就可以微笑着将手交付在他的掌心,红着脸告诉他:“好。”
  
  朱小小回到朱府,在那方院墙那片天空下,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正是五年前步蓝同她在一处时曾经成长过的岁月。她觉得这几个岁数很好,每一年都像是过去的一段重启。她也曾默默幻想五年后的步蓝会是什么模样,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她知道他身份蹊跷,却始终相信他的承诺——信他会在五年后出现,带她走过海角去往天涯,娶她做他最美的新娘。
  其实在很多个年少的最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