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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老者,却是以为自家少爷叹息着当前只是三级,从而不好不向那位行礼,心里正憋屈着呢……于是他便出口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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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下一步安排,以及两份密嘱
“方天有功于帝国;加毛里球斯帝国男爵位。”
“另;红石镇目前;趋附尤多;修者为甚。其地简为一镇;已非所宜。经帝国议;拔红石千里为城;立方天为代城主。”
“红石本镇;方天男爵可自取为世袭领。”
方天坐在井中;慢慢地看着这份文书。
没想到;就这么地成了贵族;而且不是空头的那种;“红石本镇;方天男爵可自取为世袭领。”这一句话;说得很清楚。——他的这个男爵;是有着封地的世袭男爵。
有封地;并且世袭;这就意味着可以以此为根基;传承下来;发展为一个家族。
从世俗的层面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他在不在意;应该说;帝国是拿出了实在的东西给他的;而且;筹码还不小。——从之前和沙迦的聊天中;方天已经知道;这个大陆;不止是毛里球斯帝国;其它国家也是一样;“封爵容易;裂土实难”。
裂土;哪怕裂出来的土再小;也是的;从本质来说;和帝国之间其实是一种国中国的结构。
对帝国来说;这其实还不是实际损失的问题。——损失什么的根本没有;要知道;闲置的地方多着呢而主要是感觉上难受。
其实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就比如在枫林大院;说划出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从此以后;归属于人;名义上虽然还是你的;还是在你的地盘上;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要管了。
这其实是一种很碍眼很闹心的事情。
所以从帝国方面来说;其基本想法一般是这个样子的:“我可以给你封伯封公;但是实际领地么……你不要多想……”
而现在;这样一个封赐。从天而降;来到了方天头上。
这意义很重大;对方天来说;其实还意味着。帝国对他的存在以及这一阶段的行为;表态了。
而这个表态就是:“酗子;你随意”
是我对帝国真的已经重要到这样一个地步了;还是其中有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方天默默。
至于说“立方天为代城主”;这个“代”倒没有什么;有没有这个字对他来说都一样;这不是什么任前公示。而是帝国有律;帝国属城之主;必得是中位法师及以上。等他晋入中位法师后;那个代字自然取消。
这一点;塞勒之前已和他说得很清楚。
这也同样不单是毛里球斯帝国的规矩;而是大陆所有国家都是如此。
原因据说是法师未臻中位之前;xìng情都很容易走向“直率”。这里的直率是口头用语;而书面用语则是这样的:“狂暴、粗鲁、不容违逆、做起事来不计任何后果”。
也就是说。初晋位的法师;不管一般时候表现得多么安静;多么理智。但是本质上;都是包;一点就着;必爆无疑。
而以一城之大;涉及多少的资源中转和权力分配?只要稍微想一下那乱七八糟的利益格局……
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阶段的法师;还是远离人事;专务修炼去吧。
感悟法师之奥;晋入的那一瞬间。方天其实就明白这一点了。
才刚晋升的法师;一是心xìng上“目空一切”;二是元素感受上“浩浩荡荡”。
只要想象一下比一步之前陡然暴增十倍的jīng神力和元素感应及cāo控;再想象一下方圆一百公里左右范围内的无数生命之火;悉如室内之烛;耀于眼前。如有必要;弹指可灭;就知道;初始感受这种滋味的新嫩法师;想要收敛自己;真的很难。
事实上;方天深切怀疑;如果是前世某些小说中的那些大魔头;在这个世界晋入法师了;不先好好地疯玩上几年;比如说屠上几百个城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收得起心来。
而至于方天;为什么没有“目空一切”起来;说起来很简单。
那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非常幸运又或者说非常不幸地接连看到了好些太高层次的存在;现在就一小小的法师;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方天只要想着他正牛气哄哄的时候;身边前后左右的某个方向;一个手指忽然破空点来……
又或者想象着他正目空大陆;不可一世的时候;梦中的那个存在;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微微一笑……
那就什么豪情都没有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埋头踏实行路;他还能做什么呢?整天昂着头向上45度角走路?他还真怕闪着腰。
道路阻且长;努力加餐饭。
目前以至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方天能对自己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生命中;总是有那么多的意料之外。
默默地思忖着这份同样是意料之外的任命;方天无喜无悲。对这些东西;他是一概的来之不拒;去之不留。
男爵也罢;城主也罢;都是身外。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出于什么考虑;帝国方面将他任命为了一城之主;而且是一个资源全数集中在手的新城之主;那么;竞之能;搞好它;交给dì dū方面一个漂亮的答卷就是了。
其它的;却也不必多想。
思完旨意;方天却是又感受起这字意。
厚重、沉凝、缥缈、悠远……
方天在心中不吝于把所有他可以想象到的这方面的字词;用在对这份文书的评价上。
甚至于;方天觉得;这样大气磅礴的字用来书写这样的一份什么文书;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如果把这人抓来帮我抄书;那该多赞啊
想完了正事;方天的念头又浮动起来;开始胡思乱想。其实这也是一种放松;而在这种放松状态下;很多思绪沉凝时候绝不会想到的东西;都会纷纷地冒出来;成为“正规思考”后一种相当不错的补充。
也许。从今而后;他是可以抽出时间练练字的?
而这份文书;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修炼方面。他主要有两件事可做;一是加强冥想;用以同步这突然暴涨的元素感应和cāo控;二是调动过往所有的意识和经验;用来展开对识海中获得的那六个境界道路的分析和推演;然后设计出适合于他的修炼方法。
夜间冥想;清晨放松。上午人事;下午推演。这是一天。
夜间谈话;清晨总结;上午人事;下午休闲。这也是一天。
往后的这一段rì子里;这样的一天可以交替着来;而当休闲的时候;可以散步。可以闲玩;可以练练字;可以玩玩石刻。甚至还可以玩玩种植……
可以安排的东西很多。
只是这么一想;方天瞬间便已经下定了主意。
放下文书;方天拿起了笔和纸。
定心凝神;片刻后;方天开始落笔:
“纵然逢浩然;纵然对至大;此情可以仰;此心不可曲。”
“纵然逢酷阳;纵然沐严霜;此头可以低。此心不可曲。”
“纵然逢摧迫;纵然受非攻;此骨可以折;此心不可曲。”
“纵然逢浩劫;纵然临死生;此血可以染。此心不可曲。”
这是给莫里希的。
然后换页;接着落笔:
“这个世界本没有路;当我走过的时候;便有了路。”
“这个世界也没有很多条路;用我的眼睛看过去;这个世界只有着独一的路。”
这是给帕特的。
写完;简单双折;然后只是于字间下了一个简单的元素封禁之后;方天招呼着两人过来。
“拜见老师。”帕特和莫里希两人过来的时候;一起躬身行礼。这时;属一般情况;当然不必大礼参拜。
“免礼;坐下。”方天点点头。
待两人坐定后;方天对帕特道:
“帕特;你的晋升;两次都是由外力而起;当前当下;不必思在更进一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不妨学着忘掉自己法师的身份;而把自己当成一个才是刚一接触魔法的小学徒;踏踏实实地;从一级开始;重走一遍九级魔法路。”
稍微顿了顿之后;方天接着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到什么地步;根基扎实;总是不会错的。”
“是”帕特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交待完了帕特;方天便又对莫里希道:
“莫里希;你将来;晋入法师;是我的弟子;你到九级为止;是我的弟子;你就是止于现在;终身六级;也依然还是我的弟子。我不会因为你的层次高了;就高看你一眼;也不会因为你的层次低了;就低看你一眼。”
“弟子自知资质驽钝;不敢与帕特师兄相比……”莫里希起身;伏跪于地;然后这么地说着。
方天扬手;止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当身为追随者的时候;这样的话你可以说;那时我不管;因为看不起自己是你的zì yóu。”在莫里希的愕然中;方天淡淡说道;“但是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你的资质是否驽钝;你没有资格来评断;这个大陆其他任何人也都没有资格来评断;那是我的事情。”
听了这话;莫里希又是伏下;心绪激荡复杂。
“莫里希;你听好;从今以后;我不接受你的跪拜。”
在莫里希惶急抬头的时候;方天看着他;淡淡说道:“莫里希;作为我的弟子;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尊重我之前;先庄严你自己。你若真的想尊重我;就做一个最好的你自己;来报答我。”
“什么是最好的你?那就是身为弟子的你在我这个老师面前;可以挺起属于你的骄傲的时候”
“记住;我不想看到你的谦虚;我只想看到你的骄傲发现它;拥有它;掌握它;然后把它拿到我的面前;展示给我看。那个时候;我接受你的跪拜”
“老师……”莫里希起身;却又深深躬身;哽咽难言。
“三年后;你若仍然不知何为骄傲的时候;打开它。”方天拿过刚才所书的折纸。
“帕特;这是给你的。当你重走完了九级之路;不知向着何处行去的时候;打开它。”
…s
第455章 力量之下
按照季节来说;此时已是进入十月。——这个世界一年中的最后一月。
但是早晚的温度仍是有着十度左右。
见得此状;方天便知道;这个地方最冷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怪不得大院里的幸伙甚至是小loli都对以前弄出来的冰面感到新奇;原来以这里的气候状况;他们可能还真是从未曾见过冰雪之物。
清凉无风夜;千里是月明。
真是千里。
前世的时候;又或者以前的时候;方天若是念叨着这样的句子;那毫无疑问的;“千里是月明”里的“千里”;只是一种特有的用词;和实际没有关系。
但是对一位法师来说;这不是虚拟。
感受着千里范围内无数的生命之火;如繁星点点;点缀空间;再感受着天上的月华;淡淡洒下;将这一切生命尽数笼罩在内;方天的心里;难以自扼地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千里方圆;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那些大大小小亿亿万万的生命之火;以及那些生命之火的主人;在这样的一种感觉中;和所谓的蝼蚁一般;毫无区别。
这种感觉;很像是……
很像是传说中“神”的感觉。
感受着这种由最直接的实力带来的体验;以及由这种体验带来的可以随时肆意扫荡、拂灭一切的心绪;方天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尼玛。心境的产生;果然是和实力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啊。
也就在这一刻。方天倏地明白了很多东西。
前世时;观几千年王朝历史。以及无数的文学之类作品中;诸多手握重权又或重兵的大臣;一夕之间;权兵尽数被撤;更有甚者;在其后不久。身被诛;家被抄;族被灭。
身死的时候;还撕心裂肺地向天呼喊:“我向来对君上忠心耿耿……”
是否真是忠心耿耿且不说。前世时候;方天感到不解甚至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君臣相处相得;应该不是一天;怎么到后面;就落到了那样的一个地步呢?
现在才知;身为上位者;看的根本就不是你是否有逆上的想法;而只会看——
你是否有逆上的那个能力。
你有那个能力;那你就是不被信任的。
必要的时候。或者局势敏感以防万一的时候;你必须被拿下。
这和你是否忠心无关。
而只是上位者的想要将“一切尽归掌握中”的情绪作祟。——他有这个能力;那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有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局面存在呢?
于是有的时候;拿下你是必须的。
哪怕你救过他的命;哪怕你和他几十年的君臣相得;哪怕你真的忠心耿耿;哪怕你真的没有任何些微一点的逆上的想法。
你还是要被拿下。
而拿下之后;不管你表现出理解还是怨愤;也不管你实际上是理解还是怨愤。却也都不好再将你放上去了。
为啥?
原因很简单;你以前也许没那个想法;但是你都被这样对待过了;谁知你以后会不会有?
这个险;冒不起;也完全没有必要冒。
于是……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