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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只听茉笙“哎呦”了一声,我忙问道:“怎么了?”
茉笙揉着后脑勺,忿忿的说:“谁家的野孩子乱丢石子,正好砸到我头上了。”
“我看见他往右边跑了,你们两个去追,抓到了带到我面前。”茉笙吩咐右边的两个随从。随从应声跑进了右面的胡同里。
“你们两个,从这边去追。”茉笙又吩咐左边的两个随从。
两个随从对望了一眼,显然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明明是向右跑了,也叫人去追了,为什么还要往左面去追呢,其实我也没明白。
茉笙见俩人不动,急的一跺脚,急声道:“快去啊,万一那野孩子突然改变主意向左跑了呢?”两个侍从一听更迷茫了,但见小姐发脾气了,没办法只好跑进了左面的胡同里。
茉笙满意的看着随从们散开了,拉着我的手,开心的道:“这下子清净了,岚姐姐我们走吧。”
原来她刚刚是编谎话故意把随从们支开,这个小丫头。。。。。。
没有了讨厌的随从跟着,茉笙顿时又充满了活力,拉着我的手到处东瞧瞧西看看,高兴得不亦乐乎。
转悠了一个多时辰,茉笙这小丫头嚷嚷着说累了,我四处搜罗着,想找个茶楼进去歇歇。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俩,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也许是我太过警惕了,兴许是穿男装习惯了,突然换上这一身女装让我很没安全感。
进了福记茶楼,要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和几盘茶果,正巧茶楼里有两个小姑娘在唱曲儿,歌声婉转,小模样也是清新可人,我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小口抿着茶,听起小曲儿来。
小曲儿唱的是北方民谣,茉笙这南方小丫头听不懂,非要我给她解释,这下可好,本来是想歇一会儿,这回又歇不成了。
出了茶楼,已是未时了,没想到一坐就坐了三个多时辰,我有些倦了,拉着茉笙去找马车准备回去。
巷子里的石板路有些陈旧了,偶尔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茉笙觉得新鲜,使劲的踩着石板,吱呀声更大了,我实在受不了这噪音,一路拼命狂奔。
忽的一声,前方涌过来三个男人,个个人高马大,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我心里想不好了,估计是遇上劫匪了,不知他们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劫财还好说,钱袋子给他们就是了,要是劫色的话,妈呀,赶紧跑吧。。。。。。
见状,我拉起茉笙就往相反的方向跑,我还疑惑着怎么没人追上来,只见这边也出现了两个男人,原来他们早就埋伏好了,准备两头夹击。
我们俩被这几个人禁锢在巷子中间,两边堵得死死地,随着他们的迫近,我的心慌了起来,原来先前的不安感觉是真的,想必他们已经跟踪了多时了,京城一向治安不错,今日遇上劫匪,只能算我倒霉。
茉笙低着头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襟,吓得一声不敢吱。
☆、第八章:小命不保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装得很镇定,对那个领头的说道:“这位大哥,您摆这么大的排场,所谓何事?”
领头的大汉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高声道:“识相的话,赶紧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首饰交出来,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哦,原来是劫财啊,我稍为轻松了一点,掏出钱袋子扔了过去。
大汉接过打开瞧了瞧,脸色猛然一沉,怒道:“就这么点儿,还不够哥几个跟了你们几个时辰的辛苦费,赶紧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他奶奶的,也太贪心了吧,给他们的钱好说歹说也有几十两,足够他们好吃好穿的过一个多月了,还嫌不够,我忿忿的道:“就这么多了,已经都给您了。”
大汉眼睛一横,吩咐身后的人:“给我搜!”
一听他要搜身,我马上举双手投降,急声道:“别,别,大哥,我还有,还有。”
我摘下翡翠镯子交了上去,大汉一见乐了,这翡翠镯子可值一百两银子呢,便宜这孙子了,我暗暗咒骂道。
大汉还嫌不够,大手一摊,吼道:“拿出来!”
我只好把戴在外衣里的玛瑙珠链递了过去,大汉一看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忽而,又冷声道:“还有没,都拿出来。”
“没了。”我道。
大汉一瞪眼睛,吼道:“搜!”
“别别,还有还有。”我呜咽着拿出随身带的玉佩交了过去,这玉佩价值千金,是贾家的传家宝,母亲最疼爱我就给了我,我一向看得和性命一样重。
大汉接过玉佩,大声笑道:“兄弟们,没想到咱哥几个刚从牢房里出来就捡到了这么一大块肥肉啊,有了这些东西,咱们下半辈子不用愁了,哈哈哈。”
原来他们是服刑期满刚被释放的,出来就做坏事,诅咒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大汉突然回头,指着已经吓傻了的柳茉笙,吼道:“她呢,拿出来。”
我沉声道:“大哥,你行行好,我有的已经都给你们了,她只是我家的一个小丫鬟,实在拿不出什么来孝敬您了。”
大汉见我一脸诚恳,就没有再为难茉笙。
见他们一副满足的样子,我轻声道:“今天的事我们定不会说出去的,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大汉一声冷笑,“兄弟们,把她们绑起来,卖到妓院去,给哥几个换点路费。”
什么?要把我们卖到妓院去?这帮杀千刀的,劫了姑奶奶的钱,还要卖了我?都是不是爹娘养的啊,这帮乌龟王八蛋,怎么连畜生都不如。
“离我远点,别过来。”我朝拿着绳子走过来的大汉一顿狂吼。
我把茉笙护在身后,准备跟他们拼了,插眼,闪身,下手,旁踹,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按倒了拿着绳子上前的大汉,但不小心崴到脚了。
“呦,”领头大汉一声狂笑,“想不到这小丫头还会点功夫,都给我上!”
三个大汉应声上前,这下完了,我懵了。。。。。。
“住手!”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是柳浔尚。
他来了,我就不怕了,心里一松,顿觉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柳浔尚几下子就制服了这几个人,领头的一看情形不对,赶忙指挥撤退。
柳浔尚赶忙跑来,握着我的肩膀,焦急地问道:“贾姑娘,没事吧。”
我当时真的被吓懵了,大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一顿拳打脚踢,吼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差点就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柳浔尚面对我的殴打,一动不动的受着,但仍紧紧地抱着我。
直到我哭得精疲力竭了,柳浔尚才放开我,轻轻地给我擦去满脸的泪痕,柔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茉笙呢?”刚刚哭得昏天黑地的,怎么茉笙不见了。
“她晕过去了,刚刚盛宇已经把她抱上马车了。”原来我只顾着哭,连茉笙被吓晕了,又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
刚一站起身,就感觉脚踝那里好痛,站都站不稳,柳浔尚见我脚上有恙,只好一路抱着我上了马车。
茉笙已经躺在车里,小脸惨白,看来吓得不轻。
柳浔尚抱我上车,吩咐车夫先送我回府,我小声道:“大冰块,千万别告诉我爹娘今天发生的事,我不想他们担心。”
“好。”他轻轻答应着。
“可怜了我的玉佩,那可是祖传的宝贝呢。”我不甘的说道。
“贾小姐放心,刚刚我已派人去追了,他们会沿着劫匪的逃跑路线追去,估计几日就能将罪犯逮住,归还小姐所丢之物。”盛宇回答。
听了这话,我才转悲为喜,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贾姑娘不开心吗?”柳浔尚问道。
“不是,”我叹道,“四年了,第一次在你面前哭,丑死了,好丢人。”
柳浔尚低低的笑了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哭的样子,一点都不丑,相反,很可爱。”
突然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我微笑着说道:“大冰块,你我认识四年多了,别总叫我贾姑娘了,多生疏,叫我慕岚吧。”
“好,慕岚。”他低声道,眼波里闪动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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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已是傍晚,柳浔尚扶我进去,一路上尽量静悄悄的,生怕惊动了爹娘。
路过偏厅,一声浑厚的男声传来,“小岚……”
我吓得一愣,还以为是爹爹,定睛一看原来是宇文烨远,我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朝他走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宇文烨远见我过来,忙起身问道。
“出去玩玩,你来了多久了?”我问道。
“才到没多久。。。。。。”宇文烨远见我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焦急地问道:“脚怎么了?”
我干巴巴的笑了笑,摆摆手道:“崴了一下,不碍事的。”
柳浔尚扶我在椅子上坐下,宇文烨远不解的眼光瞥过来。
我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柳浔尚,对烨远说:“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江南盛柳山庄的庄主柳浔尚,叫他大冰块就行,这四年我就是住在他们家,”我又指了指烨远,对柳浔尚说:“这是宇文丞相的儿子,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哥哥,宇文烨远。”
“久仰久仰。”宇文烨远礼貌的说道。
柳浔尚只是淡淡的笑着点了一下头。
总觉得这两个男人看向我的眼光有点复杂,我只好尴尬的低着头。
“慕岚已经安全送到,柳某这就告辞了。”柳浔尚对宇文烨远说道,两人互相抱了抱拳。
“柳大冰块,一路小心啊,记得好好照顾茉笙,今天她受了不少惊吓,多安慰安慰她。”我冲着柳浔尚离去的背影嚷嚷道。
待柳浔尚走远,宇文烨远到我身边坐下,盯着灰头土脸的我,沉声道:“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弄成这幅样子。”
唉,还是瞒不过他,我只好老实交代:“遇到劫钱的了。”
宇文烨远一听,忙起身拉住我的手,仔细地打量着,焦急地问道:“受伤了吗,怎么好端端的会遇到劫匪?”
我不好意思的抽回手,怏怏的道:“倒霉呗,带着茉笙出去玩,偏偏碰到了刚获释的牢犯,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幸亏大冰块来得及时,把那几个人打跑了,放心啦我没受伤,就是脚崴了一下。”
“怎么身边不带几个人呢,一个人多危险啊。”烨远说道。
“不是,大冰块派了好几个人跟着呢,茉笙嫌烦把他们支开了,所以就。。。。。。”我小声道。
“小岚。。。”宇文烨远的声音变得很沙哑,看了我半晌,才道:“你和他。。。。。。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呃。。。。。。你说谁?”我疑惑地问道,忽然意识到,“你是说柳大冰块?”
看着宇文烨远不置可否的表情,我笑着道:“我和他亲密?天啊,怎么可能,那个冰人平时连话也不说几句,没趣得很,不过他的为人。。。。。。还不错,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吗?”宇文烨远挑挑眉毛,“只是朋友?”
我坚定地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宇文烨远轻声说道。
“啊?”我惊讶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没什么,”宇文烨远的笑容淡淡的,“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第九章:柳大冰块
——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夜深了,无眠,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雪雁一直在一旁陪着我,见我表情呆滞,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问道:“小姐,这么晚了,还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刚烨远哥哥说的话,有些怪怪的。”我答道。
“哦,我知道,宇文少爷申时就过来等你了,他说了什么?”雪雁问道。
等等,我是徐时才进的家门,这么说来,烨远哥哥已经等了我三四个时辰,他方才明明说自己刚到的。。。。。。为什么骗我呢。
休息了几日,脚踝上的红肿好多了,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再加上每天敷着烨远哥哥送来的跌打膏药,已经可以自如行走了。
去看了茉笙,看样子她也已经好多了,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只是再也不敢嚷嚷着出去玩了,估计柳大冰块一定训斥了她一顿。
柳家兄妹俩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我买了好多京城的特色糕点送过去,一部分让他俩留着路上吃,一部分带回去给柳老庄主,听说柳老庄主自从把生意交到儿子手里之后,便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