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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雨笑笑道。“如今说谁对不起谁,已经没有意义。”
“你还在恨我么。”
“没有。”雨笑笑道。
冰鹤望着她。“你恨的人,是玉琳吧。”
雨笑叹道:“她对你我所作的事,你并不全知道。”
冰鹤淡淡一笑。“以我对她的理解,可以猜到几分。我们是夫妻,若是她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了。你就将这笔账都算在我头上吧。”
他停顿了一会,又道:“文暄的心思,你应该明白。何苦总是那样待他。”
冰鹤的神色沐浴在金色的光阴里,令人感觉到久违的熟悉。他的谈话,却已经是一个陌生人的口吻。
“冰鹤。”雨笑终于开口叫他的名字。“不要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吧。我会记住这一刻的。谢谢你来看我。”
她微笑着,给他斟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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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天色有些转阴,风吹得院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雨笑在厢房坐着,面前摊开一张宣纸,书架上是整理好的一排排乐谱。
她提起笔,蘸了浓墨,望着面前的宣纸若有所思。碧云奉在院子里清扫,地面沙沙作响。暮色已快降临。
不久,雨笑来到院门口的马厩,牵了马快步往门口走去。
云奉见状连忙问道:“郡主要去哪里?”
“出城。云奉,替我向姐姐姐夫、还有季大人辞别。”她答道。说完翻身上马,扬鞭一击,马儿踏着青石板的道路,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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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闲中好,合淮淹留际。
金戈铁马临江行,佳人玉如意。
雨打心中萍,笑看人间寂。
只道魂梦消逝远,此情殊难弃。
姐姐、姐夫:
请原谅雨笑的不辞而别。雨笑本山野中人,实不宜居于重檐丰室。如今离去,望姐姐姐夫勿以为念。
文暄:
我走了,你多保重。你给我的东西我带走了。
文暄看着这行字,不由得露出微微的笑意。
“季大人,”南风奇道:“你给了雨笑什么东西?”
文暄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件东西很平常,夫人其实也曾经见过的。季某追随郡主去了。将军、夫人,后会有期。”
夕阳下的田野上,另一匹快马,满载着希望飞奔而去。
公元557年,陈霸先禅梁称帝,建立陈朝。
公元560年,陈伞腔俏挛牡郏谖黄吣辍�
公元589年,陈为隋所灭亡。历五帝,共三十三年。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