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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明知她孤苦无依,就不会再去遵守那个三年为约,让她依旧合离出府。
江家这样冷漠的待她,她可以当作还了生养恩。可是你们连王府如此利用一个女子过关,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子的命运?你们生生的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我身为她唯一觉得可以倚靠的义兄,竟然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明白已无可挽回。我那时还是幻想过,想着她这样好的一个女子,连三爷如果有慧眼,就知道她还是值得一个男人用心去珍惜她。
可惜连三爷同样漠不关心她,后来我听说连三爷寻找她的事情,如同听着一个大笑话一般。小懒从小到大一直很争气,我身为她的义兄,一直为她感到骄傲。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已用心打拼而来。我还让得她年少时,同我们夫妻说过,她只想将来的良人,一般的家世,只要与她能同心同德,两人一起孝顺长辈,一起可以努力过好小日子。而进了连王府,她这份梦想也破灭了,如今你们还想来抢她的命脉,夜半时分,你们自问亏心吗?”
楚萧说完这一番话立时站起来,楚杨氏拉扯着江婉沐自然跟着站起来,连皓站起来扯着江婉沐的手,说:“婉沐,我会对你好。”江婉沐一脸正色的望向他说:“连三爷,我已经过了需要别人对我好的年纪。我义兄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江家的生养恩还了,我不欠你们王府任何的东西。如果说月例和四季衣裳的话,最后一年的衣裳,我全没有穿过,放在我曾经住的房子箱子里面。
三年的月例,我全放在那些衣裳的的下面。如果一定要还前两年的衣裳,我可以折算成银两,这两天就叫人送到你们王府去。”江婉沐已从连皓的手里扯着自已的手,然而连皓反而又握住她的胳膊说:“婉沐,我后来还是有心想待你好,对吗?”江婉沐想想点头说:“按有些女子的说法,不打人不骂人的夫婿是好夫婿,你的确算是对我好过。
说实在话,那三年里面,王府和你面上都没有亏待过我。可是既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值得要纠结的事。三爷,我想以后过些平安的小日子。我这样的小百姓,不适合跟权贵人来往。义兄和义嫂两人理解我的心情,他们从来没有明着来过我住的地方,就是想我能过上自已想要的平静生活。三爷,我希望你也能成全我这心愿。”
连皓在怔怔然中松开手,连昂却开口问:“那两个孩子,那一个是我们家的孩子?”楚杨氏一把扯着江婉沐往外走,转头说:“世子爷,你们家的孩子,自然是在你们家里。天色不早,我家妹子有事要忙。”连皓经得连昂的提醒,上前还想继续捉住江婉沐的胳膊时,楚萧轻挪步挡住说:“你们以后不要再去烦扰好。这世间的事,总是有公理在人心。你们逼急了,小懒说,她反正是死过几次的人,不会怕真正的再死一次给人看。”
包厢合上,厢房里连昂和连轩打量着没有斗志的连皓,连轩轻摇头说:“木头,我瞧着她的性子和从前不一样。”连皓答非所问的说:“那两个孩子都是我的,一定是这样的。”连昂怒眼瞧着他说:“木头,别人说明了,让你以后不要再上门,你还在想什么?孩子的事情,你现在成亲,明年自然可以抱到自已的亲生孩子。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急什么?反正那两个孩子又跑不掉。”
连皓却连连摇头说:“我不要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只要婉沐生的孩子。我现在去跟君上请假,我再去一趟中南,这次一定查仔细,让婉沐没有话可说。婉沐心肠软,为了孩子们,一定会肯回头和我好好的过日子。”连皓说完这话一溜烟的跑掉,留在包厢里的连昂和连轩兄弟两人,连轩气得拍桌子又踢凳子。
一会后,连昂和连轩两人面面相觑的打量对方,连轩望着气得面色发红的连昂说:“哥哥,你去同君上说说,这事不能由着木头性子来。这事真要给木头闹成事,我们府里的日子就全乱套了。”连昂长叹息说:“已经乱套了,你嫂子说‘祖母这些日子来,时时换着主张,一会说由着木头行事,一会又来吩咐不能由着木头性子来。’
而母亲同你嫂子说‘这事坚决不许成全,这要成事,满京城的人瞧王府的笑话。’祖母和母亲还不能相见,这两人一相见,祖母不是责怪母亲亏待木头,就是说母亲太过宠爱木头。你嫂子瞧着祖母一时一时不一样的行为,偷偷问过请平安脉的大夫。大夫说祖母没什么事情,只是老年人心疼孙子,有些小孩子个性。这事情早些完结好,我瞧着你嫂子这些日子,整个人都瘦下来,神情都十分的疲惫不堪。”
连轩望着一脸藏不住烦躁神色的连昂,他挨近过去,问:“哥哥,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我觉得这事还是顺着木头,反正那位江家小姐瞧着就比以前聪明许多,她看样子都轻易不会点头进我们府的门。”连昂没好气的拍连轩一记头说:“如果她轻易肯点头,你以为木头还会来求我们帮忙吗?以他的性子,祖母和母亲肯不肯不要紧,他自个有宅第,直接举行仪式,在那边成亲了事。
他从小就是一个浑小子,做什么事情只管着往前冲,旁的事情全然漫不经心,偏偏他从少能顺顺当当的完事。君上就喜他的直肠子劲,要不怎会在那时把守卫京城的事情压给他。他也算拾得起来放得下,事情一完,怎么也不肯再接那活,直接同君上要求查几人个人名底面下的东西。这一查出来,他还能压抑性子,自个跑过去打听,又让旁人去打听。如果不是借祖母生病的事,召唤他回来,他一定会弄清楚明白才回来。
我瞧着君上都有默许的意思,其实君上这些年,也收集了她写的字副。唉,别提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让我们安生多久过,这有人能收拾他,也许我们兄弟两人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第三百一十六章云卷(1)
楚萧夫妻静默的坐在房中,夫妻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久久之后双双轻轻的叹息几声音。两人抬头望着对方,又互相轻轻摇头。楚杨氏见状忍不住轻轻的笑起来,房中郁闷的气氛立时消散许多。她开口问:“夫君,你是不是也担心连王府的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小懒母子三人?”
楚萧轻叹着点头说:“今日没见他们三兄弟之前,我一直觉得只要小懒肯努力用心去打消连皓的念头,这时日一长,连皓在家人的劝阻下,他成亲之后再有孩子,他对两个孩子就没有这般的执着。唉,今日一瞧他那架式,我竟然有些可怜他,觉得他还是用了些心,可惜没有用对地方。”
楚杨氏瞧着楚萧的神色,略带些小心翼翼的神情说:“夫君,我觉得那位爷对小懒用了情,他瞧着就是不会轻易放过小懒,而小懒明显对他没有一丝的意思。你说这事闹下去,到时怎么收场了结?”楚萧望一眼楚杨氏的神情,伸手拍拍她的手,说:“那位爷从出生下来,一直过得太过顺畅,如今唯一的挫折大约就是小懒这事情。要是当年小懒听从他的安排,只怕这位爷更加是顺得让人没话说。
唉,现在也说不清楚,小懒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她本来就受她生父和生母的事情影响,加上她少时,我又把她当成男人般的培养教育,从来没有让她学些《女学》《女书》。那时年轻,我有时甚至还在她的面前,说有些女子学那些东西,学得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呆板。只知事事遵从那上面行事,完全没有了自已的个性。”
楚杨氏笑眯眯的瞧着楚萧悔之晚矣的说着旧事,楚萧抬眼望到楚杨氏眼里的笑意,他自个想想也笑起来说:“你得意吧。那样弟弟突然间变成妹妹的事情,换成谁,一时都转不过来那个坎。唉。如果真是个弟弟,我们夫妻两人也不用象现在这般担心她。不过,有时想想小懒除去性别上面是个女子外,她的性情和行事还真不太象女子。”
楚杨氏想起江婉沐大大咧咧的神情。想着她坦荡的回答妯娌们私下打听的话,“嗯,我那时还不知有飞扬和懒懒两人的事,我和前夫就在双方家人的做主下合离。”“嗯,他们兄妹两人没有见过生父,我前夫家里的人极其不喜欢我,因为我的家世不够好。人长得不美丽,我也不是聪明的人。”“啊,娘家人吗?我生母早早没有了,生父和嫡母两人有自已的孩子,用不着我去晃荡,何况他们已经嫁了我一次,不用再去管我后面的事情。”
楚杨氏笑起来说:“小懒这样好,男色迷人。她没有被迷得失魂,反而能让别人为她所迷,实在是万草丛中过。片草不沾身的好女人。”楚萧听楚杨氏的这般放肆的话,他的面上立时严肃起来,瞪着她说:“你听听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好女人能那样说话吗?小懒,生了孩子后,说话就显得放纵起来,还好行事大致还过得去。”
楚杨氏想着江婉沐的话‘好女子就是应该知道在外面要坚强得如石头,在家里面对着良人,一般情况下,应该弱时就要弱。一定要让男人们觉得他们是大大的英雄。在家里很有用武之地。这样男人就没有多的心思,去想别的女人,他会觉得自家这个女人需要他挡风遮雨,而外面的女人,个个比自家的女人历害。’
楚杨氏微微笑起来,觉得江婉沐的话。初听上去有些荒谬,可是实际上细想,还真是聪明女子的做法。女人在内宅里面斗得历害,也不如自已的男人愿意护你三分。楚杨氏觉得江婉沐生孩子后,对内宅的事情上面,听多一些旁人的事情,她长了许多的经验之谈。楚杨氏瞧着楚萧的神色,望到他眼里闪过的笑意,他分明得意自家的义妹,没有被连皓迷得失了方向,反而让连皓对她执着不肯放手。
楚杨氏想想问:“夫君,你觉得这事情后面会怎样发展?连王府会从小懒身边抢走飞扬兄妹两人吗?”楚萧沉吟些许说:“小懒的性情不同与一般的女子,她瞧上去心很宽大,能容下许多不平的事情,也能放下许多的恩怨。实际上,我觉得她的心眼少,这些年,你瞧她放下的人多吗?”楚杨氏想着江婉沐听人说起江家的事时,一脸的云淡风轻的表情,她点头说:“怨不得她会这样,江家人实在薄待她,连亲事上面都那样的安排。难道还要她心里对他们惦念不已吗?”
楚萧了然的点头说:“所以我说她的心眼小,连皓与她三年夫妻,按一般的女子性情,合离之后,多少会有记挂着那人。可是我瞧着她,分明对连皓是从来没有上过心。我有时想,是不是我在她年少时,当她是男孩子般的培养,所以她行事也如男子一般,对有些事情分明没有放在心上。
你瞧她行事待人作风,公私相当的分明,没有一般女子的纠缠不清。连皓折在她的手里,也算不得冤枉。我瞧着这些年来,她认识接触不少的人,有些男人冲着她暗示过,想来她也听不明白那些话。唉,想想她这样也好,可是我有时担心她要对一个人真正的用情,只怕也是一心一意的人。唉,她还是不动情的好……”
楚杨氏听着楚萧纠结不已的话,暗想着楚萧这要操心起来,还真有些没完没了的劲头,他们还好没有女儿。要不如楚萧这般有责任心的父亲,岂不是从女儿订亲的这天开始,他已坐立不安起来,担心女儿生活的种种事情。楚萧最后对楚杨氏说:“连昂和连轩兄弟两人从小对这个弟弟就是言听计从,这次的事情,只要连皓要做什么,这两兄弟最后一定是会赞同,甚至在长辈们反对时,还会站出来挡驾。你闲下来,好好问小懒的想法,我们尽量护着她。”
江婉沐是一脸轻松的回到家里,瞅着身边自家又长大一些儿女,她一脸的自豪神色的说:“娘亲决定了,一定好好的写字,努力多挣些银两,到时你们嫁娶之时,我们也能办得风风光光。”江飞扬拉着江懒懒很快的往木根院子里走,江飞扬对立在原处的江婉沐说:“娘亲,我们先去瞧弟弟。”他转头扯着江懒懒说:“懒懒,你长大后,别象娘亲一样,钻进了银子里面。哥哥长大后,会努力挣银两,让你有好多的嫁妆进尚家的门。”
后面跟上他们的江婉沐听到江飞扬的话,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下白眼。江懒懒甜甜的说:“哥哥,我自个学医,我可以给人看病,我会努力挣多些银两给你和娘亲用。”江婉沐停下脚步,懊悔的想着自已怎么教得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已经会开始算计起银两的事情。江婉沐转头想起连皓是不差银两的人,他要用银两来收买自已两个孩子的心,只怕……
江婉沐立时快步上前去,她轻轻搂住两个孩子的肩,笑着说:“好,你们两人都有志气,懂得要自立挣银两。那一定要记住,银两可以买许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