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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比试,我稳赢不输。”
“后来前辈定然是赢了。”流毒笑着,说道。
“没有,我输了。”三叔公看着流毒,不在意的一笑,“因为三日后我根本没去,我失约了。”
“为什么?”流毒问道。
“因为三日后就是我和乔乔三年之约到期之日。”三叔公耸耸肩,似乎放弃这场稳赢不输的必是,放弃这天下气功第一人的称号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前辈不后悔?”流毒问道,心里却是几分感叹。
“不后悔,”三叔公看着流毒,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我知道,我若是失去了乔乔,我会更后悔,”说罢,又看着流毒,叹了口气,说道,“孩子,有些东西看似重要,可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对于你来说才是真的重要,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一个真正陪伴在你身边的人。”
流毒有些愕然,丝毫没有想到这三叔公会和自己说这番话,只是不作声,三叔公见状,识趣的只是拍了拍流毒的肩头,站起身来,说道,“孩子,我从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说好话,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你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莫是被那些小阻碍冲昏了头脑,那样,不值得。”说罢,却是又摇摇晃晃,唱着小曲,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出了这院子。
流毒依旧在秋千上,独自沉默无语。
这时,却是听到院外丫鬟婉心的一声唤,“流毒姑娘可是在?”
流毒恍然站起,看了看早已落在地上的书,失魂落魄的拾起这书,却觉得方才的一切似乎都是梦一般的不真实,流毒苦笑了一声,这莫是自己最近想得太多了,这董家三叔公和自己什么交情,怎么会来自己这个小院子里与自己说些那劳什子事,这才匆匆应允了婉心一声。才想起今个还要问诊,连忙收拾了东西,随着婉心就出了门。
从西厢房去聚德苑是必定要经过荷花池的,如今,这荷花池却是被整理一新一般,这孤残的旧叶却是被尽数捞了去。
“今个是怎么一回事,这荷花池竟这般不一样。”流毒背着医药箱子,问着前面带路的婉心。
“说是这知府公子要来呢。”婉心回头到,却又压低了声音,悄悄对这流毒说道,“听说,这二夫人是有意撮合这知府公子和四小姐。”
流毒不语,这豪门大宅里的事自己也是管不到的,却又想到这见过几次面的四小姐,还是那样年轻,似乎和自己的小师妹小铃铛一般年纪,如今却就要考虑着嫁人的事了,多嘴又问了句,“这四小姐可同意?”
“流毒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婚姻大事啊,就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说同意不同意,愿意不愿意的。”说罢,还捂嘴笑道。
流毒见状也是不好多语,远远的只是看到一行人往这边来了,隐约的见着有这董家的二少爷,想着前几日几番和这二少爷的谈话都是唇枪舌战一般,流毒也不想多理,只是低着头,候在一边,等着这狭路相逢的人先行过去。
这二少爷今日是作陪这知府公子,也是无心和这流毒多较真,也是与这一旁的知府公子边是谈笑风生边是装作没看到流毒一般就这样走了过去。
“稍等。”这同行的知府公子却是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冯兄。”少崖心下疑虑,这知府公子是要如何,却看到这知府公子直步就走到了流毒的面前。
流毒心下疑虑,却又是不敢抬起头来,只是低着。
这知府公子却是没有丝毫的尴尬,站在流毒面前,又转头问少崖,“没想到董府里还有这样的异域美人,董兄倒是瞒得紧。”
少崖尴尬的笑笑,却听着这知府公子的话有些古怪,这话如何听着都不像是个外人口传的翩翩公子的口气,想着二娘之前的嘱咐,只道,“前面池中央还有个小凉亭,风景最好,还烦请冯兄移步。”
这知府公子却是一仰头,又看着这流毒头上精致的珠串,开口道,“珠串陪美人,倒也是番风景。”说罢,这才呵呵一笑,跟这少崖前去。
呼,流毒见两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又摸了摸这头上少卿送自己的珠串,心下嗔怪道,你看,都是你这破珠串惹祸了吧。
“姑娘。”婉心在前面催着,“该走了。”
“早闻董家园子修得极好,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呐。”冯永康边是和少崖一同逛着这园子,一边说。
这倒不假,扬州雨水多,种荷花最是美了,夏日,雨打荷叶声,水泛荷叶波的景色在这董府更是美上加美。
“这老宅子是老祖宗建的,到太爷爷那辈才建了这荷花池,这水是从运河里引来的,荷花也是太爷爷托人从七里湖里运来的,我虽叫不出这名字,却也知道这荷花的香较其他品种的有所不同。可惜,现在不是夏季,冯公子不能一闻其香。”少崖如今接了这任务,倒是认认真真的带着这冯公子逛着这荷花池,只是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这冯公子,倒真没看出什么猫腻来。
这荷花池是极大,两个人歇着走着,偶尔一问一答,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却听到湖上传来一阵琴声,像是随性而弹,莞尔动听,像是从湖中心传来的。
“有趣。”冯永康向着湖中心的方向走了几步,这琴声就似泛舟而来一般,缠缠绵绵,余音不绝,传到这回廊时,却又似蜻蜓点水般,轻轻的一触碰,就在人的心湖上留下了一弯涟漪。
“想必是舍妹。”少崖倒是没有辜负董老爷和二夫人的期望,“这董家也就她有这么精湛的琴艺了。”
“何止精湛,简直就是人间难得几回闻呐。”冯永康是对此赞不绝口,琴音已经美成这样,这弹琴的人儿该是何方的仙子,一想到这,冯永康竟是心痒痒的,表面上却是一副君子的模样,“如此佳人在下实在应该拜访,只可以男女有别,怕是会毁了小姐的清誉。”
少崖听着这话,这冯永康的话却是说得有些严重了,赶快连忙说,“无妨,舍妹能有冯公子这般的知音舍妹的福分,舍妹就在湖中心的小凉亭里,冯公子若不介意,自然可以跟着我去拜访一番,所谓知己难求。”
冯永康正是等着少崖说这番话,可对着少崖还是一番客气,两个人又你推我拒的,最后还是向湖中心的小凉亭走去。
“小姐,小心着凉。”季然一旁伺候的丫鬟镜岚手里捧着小姐的羊绒披风,又一次劝道,“要不还是把披风披上吧。”
“待会吧。”季然边说边抚着琴,自己尽情抚琴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东西压在肩上了,手法都有些受影响,今个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会要自己这个时辰在这荷花池湖中心的小凉亭练琴,这湖风吹得自己的身子骨还真有些受不了,可又不得不听,自从上次大哥大婚自己喝过酒后,娘亲对自己更为严格,娘说一,自己是断不敢说二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闻得佳人一曲,更是此生无憾。”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季然的背后响起,季然有些窘迫,有些不敢回头,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小妹,还不快见过冯公子。”
第十三章 一朝春梦了
第二天早上,季然起了个一大早,推开窗外一看,窗外竟是悄悄地下起了小雪来,这冬天终于潇潇洒洒地来了,一阵冷风刺骨,季然连忙将窗户关严实了,昨儿荷花池一曲可是已经让自己冻坏了,想到昨天,季然的脸不仅又绯红了起来。
“吱呀”一声,镜岚捧着洗脸的热水进来了,还准备来叫自家小姐起床,开门一看,小姐却自己早早的就起来了。
“往日喊小姐起来都不愿起来,如今可好,小姐自个就起来了,”镜岚扶着季然坐了下来,端过脸盘,为小姐拧着毛巾,“莫非是小姐昨夜想着某人,一夜未眠。”
“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季然佯怒道,装着伸手要去打着打趣自己的臭丫头,“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
“小姐可是饶命,”镜岚接过季然擦过脸的毛巾,“小姐昨日可不是这般。”
季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丫头每每都会说道正题上。自己和镜岚一同长大,自然也瞒不了什么事,最终还是吐露了心声,“冯公子为人翩翩有礼,是个君子。
想到昨日一见,季然心里不禁有丝丝的甜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闻得佳人一曲,更是此生无憾。”
“小妹,还不快见过冯公子。”
“季然手拙,还望方才一曲没有污了公子的耳。”
“董小姐何必自谦,放眼扬州城,再也没有一人能出这样的曲子,扣人心弦,让人心动???。”
“早闻冯公子诗名,三岁能作诗,五岁能通史,季然在公子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董小姐客气了???。”
“小姐,小姐。”镜岚看着自家小姐一副出神的样子,不禁唤了几声。
季然这才回过头来,看到镜岚脸上带着那一副幸灾乐祸的笑意,赶紧咳了几声,自个还真是做着春秋大梦去了,虽然脸已是通红,还是转移话题的问了句,“娘呢?可是已经出去了?”
“可不是,二夫人今个一早就出去了,说是亲去选给老爷做新衣的料子。”镜岚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早听说二夫人中意这知府家的公子,再看这小姐的样子,这冯公子早晚都得成了咱们董家的姑爷了。
话说这二夫人一大早还真出门了,本想坐着轿辇去,可这最近愈发恶心想吐得厉害,实在是坐不得那摇摇晃晃的家伙,只得步行去,不料临时又下起了小雪,走得也愈发慢了,这好容易才到了这扬州城最大的布庄。
“二夫人小心。”临上台阶,贴身丫鬟暖荷仔细地搀着二夫人,又提醒了声。
这暖荷也是自个的贴身丫鬟,可才来半年,到底没有金儿伺候得好,一想到金儿自个还真是有气,这小蹄子这阵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隔三差五的就被管家派出府去,想起这更是怄心了,这管家倒真不会办事,那么多丫鬟下人不使唤,偏偏使唤自己的贴身婢女,每每自己问起,还说是老爷吩咐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过完年了,必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夫人,这采买料子的事都有下人去做,夫人何苦这般劳累。”暖荷说完这话,二夫人反而有些不喜了,这莫是将自己比作下人了。
可这会,这布庄老掌柜却姗姗然地来和自己行礼打招呼,自己可是这布庄的常客,这老掌柜自然也是恭敬地很,自个也不能不装装样子,回了礼,才慢条细理的这着暖荷说,“下人们眼拙,这料子挑得也不尽心,这多少年了,老爷新衣料子从未假手与他人,也是习惯了。”
“董夫人对董老爷情意深重,真是羡煞旁人呐。”这老掌柜也是个精明人,特地称二夫人为董夫人,可别小看这一个字,这一声董夫人正是说明了二夫人在董家的地位,这老掌柜看着这二夫人甚是满意,连忙继续说道,“今个新进了几匹料子,论色泽论手感均是上上品,今个我还没舍得卖,如今董夫人来了,我让伙计给你到里面拿了来去。董夫人不妨先坐那内阁的雅座上稍等片刻。”
看这老掌柜说的话让自己很是满意,二夫人自个也觉得又有些不舒服了,也不多说,径直进了内阁,刚坐下,却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穿着也似董府的丫鬟。
“那个,就那个穿着青色琉璃裙的可是咱们董府的丫鬟?”二夫人随手一指。
随二夫人手指一看,那是布庄的丝绣铺子,是布庄里的绣娘自己绣或者按照客人要求绣好了的成品铺,偶尔也会接些城里姑娘家上好的绣品,暖荷看了许久,看得仔仔细细了,才敢回道,“这是三少爷藏香阁里的墨香。”
“墨香?”好生熟悉的名字,二夫人渐渐有了印象,这不正是那日帮着那摘了自个门前金色海棠的臭丫头解围的那个丫鬟,如今跑到这来可是做什么,自个可是记得,少爷小姐们的布匹早早是送了过去的了,“叫她过来。”二夫人声音甚是慵懒,可却依旧充满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
而这墨香来这却是听了桓香的吩咐,自从那晚,桓香将自己的心事一览无遗后,每每看到自个绣的鸳鸯手帕总还是一阵忧天忧地的,终于,前阵子左劝右劝,还是劝自个还是将这帕子毁了最好,要不就卖到布庄或者绣庄去,还能值几个银两,自个却也是左拖右拖,实在舍不得,拖到今日才来,这还在和丝绣铺子的小掌柜讲着价,却和暖荷打了个照面,听了暖荷照二夫人说的请自己过去的话,再看看坐在内阁里悠然自得的二夫人,自个心里却是七声八下的,那天,金色海棠花下,二夫人看自己那眼里闪着寒光的样子自己可是一直记着,可这主子喊自个过去,能有什么办法,连忙将那手帕藏在了笼袖里,跟着暖荷到了内阁。
“二夫人。”墨香屈身行礼。
“今个我特地出来为老爷挑些好料子,可惜身子不舒服,如今天又下了些小雪,暖荷一人伺候不来,正巧你也闲着,若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呆在这把。”二夫人说道这,胃里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