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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房顶上却又是一声动静,只怕这房顶上的人是匆匆的要下来了,机不可失,少崖却一转身,直接就冲了出去,无涯不想拦,也拉不住,只是在这心里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叹道,董汐啊董汐,如何你们董家人都是这般脾气呢?
少崖一冲出去,却转身一对,果然发现这房顶上窜下个人影,身形敏捷,一闪就不见了,少崖不禁在心里叹道,这人轻功果然不一般,可这也难不倒少崖,少崖没有跟着这身影追去,却是反身向侧门一个走廊闪去,这人轻功虽好,可却不熟悉这寺庙里的地形,自己可是对着寺庙了如指掌,转了个捷径,果然,就看到那身影却又向拐角一转,自己又一闪,直接窜到了那身影前面,和那家伙撞了个正着,那人转身便想跑,少崖力气大,一把抓着那人的肩膀,将那人的手反转在背后,这是衙门里押犯人的招式,这般犯人一动就痛,自然就抓得牢牢的。
“说,你是什么人?”少崖一声呵斥,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见那人依旧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回过头的意思,又一声吼道,“若是不说,当心我就把你这胳膊给卸了下来。”
“你给我放手,”那人一喊。
是个女人的声音,少崖一惊,手里的力道不自觉的就松了,那人一看准这机会,一个泥鳅脱身,就从少崖的手里逃脱了去,转身对着少崖,少崖看着眼前这个人,星眸柳眉,一副灵气逼人的样子,却正是那温灵襄,先是一愣,却又眉头一紧,这丫头,绝对有问题,却又敏捷的一把又扣住了灵襄右手手腕处的脉门,只说一句,“得罪了。”却是将灵襄一拉。
“你???。”灵襄有些生气了,可又被少崖扣着脉门,这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着背少崖拉着在这寺庙里横冲直撞的,如今雨还没停,虽然不大,可是两个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走着,也是淋了个半湿。
少崖走得极快,灵襄个子小,却也只能踉踉跄跄的跟在后边,眼看着这就从这寒山寺里的后门出了寺,走到了这寺后的后山,可这少崖也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灵襄有些害怕了,好在没走多久,这少崖终于停下了,手使劲一甩,毫不留情的就将灵襄甩在了地上。
“说,你到底是谁?”少崖眼里恶狠狠的,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灵襄突然被甩到地上,这虽是一处平地,可是这还下着雨,地上一滑,灵襄正要爬起来,却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睛一瞟,看到这少崖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指望还顾忌什么面子,索性自己爬了起来,也不管这一身的泥水,这一步一步的走近少崖,少崖根本没把这小丫头放在心上,也没躲。
灵襄此时正正的站在少崖不到一步的地方,眼睛一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咄咄逼人的董家二少爷,却突然呼了口气,右手一抬,却甩了少崖一个耳光。
“你。”少崖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一怔,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这小丫头,这理亏的,这有问题的,这该被严刑逼供的不该是这小丫头吗。
“这是你应得的。”灵襄却也是凌厉的吐出这句话来。
第三十七章 雨中质问
“我???。”少卿又一次被灵襄惹得说不出话来了,可这心上的怒气未消反增,只是眼睛一眯,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直直的逼着灵襄问道,“你和崔进窗什么关系?”凭着今天看到灵襄和流毒的亲近劲,还有自己和师父讲到崔进窗这个名字时,灵襄在房顶上的反应,自己已经能够断定,这个温灵襄和崔进窗必然多多少少有些牵扯。
“你给我闭嘴,”灵襄也不知道哪里还的这么大的火气,丝毫不示弱,吼道,“我师父的名号岂是你随便叫的。”
少崖听到这个答案,却是闭眼凝了会神,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可是为何自己听到这答案却是这般的不愿意这是真的,末了睁开,却看到这灵襄带着恨意看着自己,却是冷哼了一声,问道,“你那一巴掌,什么叫我应得的?”
“我只问你,”灵襄步步紧逼,就差踮着脚抵着少崖的鼻子,“那个左手纹着青龙的人,是不是你的人?”
少崖本无心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一想到这青龙纹身,却是想到些什么,正欲开口,却被灵襄抢过话头,“你不用想了,我已经查过了,那就是你身边那个叫吉昌的人的弟弟。”
吉祥,少崖心里有了底,“他果然是被你们害死的。”
“我们没有,”灵襄一声呵斥般的声音让少崖有些怔住了,“我们从不杀人,”灵襄继续说道,“他是自杀的。”灵襄看着少崖,却是越看越可恶,又加上了一句,“不过他本来就该死,”灵襄吼了一句,“凡是为你做事的人,都该死。”
少崖冷眼看着这个眼前在雨里歇斯底里的小丫头,不,她已经不像一个小丫头,她像是一个饱含冤屈的怨妇,在雨中喊着自己的不甘心。只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你是那毒医的徒弟,自然是恨这些碍着你家师父害人的人。”
“你放屁,”灵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抓着少崖的领口,瞪着眼睛看着他,说,“我们从未害人,师父在鬼城的医药铺子不知道救了多少条人命,反而你,”灵襄说道这,手反而是一松,一脸嘲讽的看着少崖,“听说你是个武痴是吧,所以派那青龙纹身的人来偷我师父的秘籍,”看到少崖一脸惊讶的样子,灵襄却是步步紧逼,“你不用装模作样了,那天你那套青松剑法里自己加进去的那几招,正是本门的残招,你敢说那不是那青龙纹身的人偷去给你的?”
少崖松了口气,心里觉着十分可笑,这几招是自己师父教的,看来这小丫头胡言乱语的功夫比她的轻功更胜一筹啊,还未等少崖开口,灵襄又继续说,这次却是换了个口气,“你偷就罢了,何苦还带着人将铺子里的人都杀了,一个都不留,就连看门的大黄狗你都不留。”灵襄说道这,怒气一起,竟然出掌欲伤少崖,少崖也不是吃素的,闪身一躲,灵襄却是扑了个空。
“我没带人杀他们。”少崖还想解释,却发现这不过是徒劳,眼看着灵襄又一掌又直直的向自己劈来,自己虽然一直在调查崔进窗的事,可是从未想过伤这小丫头的姓名,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却是招招都要自己命一般,能有多狠就有多狠,可惜这小丫头年纪太小,准头是够了,可是力道不够,少崖也只顾着躲招拆招,并不还手。
“你,”过了十几招,可是灵襄却是连着少崖的身都近不着,心里一气,索性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灵襄想得很是简单,既然眼前这个人都已经承认那青龙纹身的奸细是他的人,那这同门的一铺子的人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正待使出狠招,却突然听到一声唤。
“小铃铛,住手。”这是流毒的声音,流毒始终放心不下灵襄,问了小沙弥这两人的去向,也是急急的跟来了,这流毒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少卿。
小铃铛?少崖思忖着,如果自己没记错,这正是崔进窗唯一的两个入室弟子其中之一,这崔进窗将医术和武艺分开交的精明自己早就打探得清楚,可医术的传人就是流毒了,可是这武艺的关门弟子自己却摸不着方向,吉祥传来的线报只说,这铺子里的一个人称小铃铛的小姑娘武功底子很是不错,看来八成就是她了,看如今这小铃铛的身手虽远远不及自己,可是光看这小铃铛在轻功上的造诣,就知道这来日方长,若真是这崔进窗的爪牙,定又是个武林祸害,想到这,少崖看向小铃铛的眼神愈发犀利了。
“你们如何打起来了?”少卿拉过少崖的手,又看着这远远的站着的温小姐,这温小姐浑身是泥,恐怕这一番打斗中是吃了大亏。
少崖转过头,不想回答,更不想看到这小铃铛。
“罢了罢了,”少卿摆摆手,突然又想到件紧要事,连忙拉过少崖说道,“方才东来来报信了,”少卿说道这,压低了声音,在少崖耳边说,“二娘难产,如今想请流毒姑娘快些回去。”
这声音虽小,可却被一旁不远的流毒听得个清清楚楚,可是流毒并不惊讶,这番后果,不正是自己和姥姥早就策划好的么。
“不行,”少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自己本就不相信流毒,如今这温小姐的身份一暴露,自己是断不能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开玩笑的。
“二哥,”少卿还想劝,可是少卿也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渊源内情自己一看也知道了几分,如今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只说到,“好歹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少卿难得担当起劝别人的角色,如今看二哥的神情,定是心里在想着其他的事根本心不在焉的样子,二哥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
少崖的脸色始终都是冷冷的,这场面这么一走实在是不甘心,这眼前的两个毒女就在这里,自己却要匆匆赶回董府,这不就等于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这两个人么,可是,少崖眉头一紧,这董府了可是还有个唐姥姥呢,这温小姐都是崔进窗的爪牙,这唐姥姥必然也又猫腻,如今二娘性命堪忧,还是回去保险些,又冷眼撇了灵襄一眼,接着就一句话也不说,转头离去了。
这少崖一走,灵襄却像是虚脱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铃铛。”流毒连忙想去扶起灵襄,可这灵襄却是呆呆的,自己用不上半分力气,这一带,却是将流毒也拖到了地上,“小铃铛,”流毒心疼的摸了摸这满是雨水泥水的小脸,这小丫头估摸着是被吓到了。
“姐姐,我???。”灵襄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恍恍惚惚了好久,才又看着流毒说,“我刚才是不是要杀了那董家二少爷呀?”
流毒看着灵襄的样子,愈发辛酸了,小铃铛自小是连鸡都舍不得杀的傻丫头,记得那会过年,师父要将后院养的老母鸡杀了过个好年,这傻丫头知道后却是半夜把鸡藏在了自己房里,杀鸡那天更是抱着师父哭了半天,自此后,小铃铛就是一直吃素了。“没有没有,你不过是生气罢了,人气上心头,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不算数的是不是。”
雨还在密密的下着,却是带着几分爱怜,轻轻的打在这对姐妹的身上,发上,还有心头上,天,却依旧是黑云压地的模样,仿佛在酝酿着另一番风暴。
“如何了?”董老爷连忙拉过一个刚从夫人房里出来的老嬷嬷,急着问,这知秋是今个旁晚开始痛的,想着也该到了生产的日子,府里什么也都是一应俱全的备好了,这马嬷嬷也早早的就住进了这二夫人的晚霞院里,可折腾了好些时候,这竟然传出了知秋难产的消息,这一夜夫妻百日恩,自己如今虽然也疼爱奴娇,可是知秋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依旧是不可替代的。
“这,这,”这老嬷嬷这般被董老爷拉着,好半天只挤出一句,“这不好说。”
“不好说?”董老爷心头一气,这些个老嬷嬷唠家常的时候一个个能说会道的,这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只和自己来了句不好说,手一撒,“还不快进去照料着,若是二夫人出了什么事,你也别再董府干了。”
说完,自己也是心烦意乱的在这院子里走来走去,末了,还是不甘心,又往那房门里走了几步,什么血房不吉,如今知秋难产,自己真怕又和十七年前那样,董老爷思忖了片刻,索性准备推门进去算了,可这时候,马婆婆却出来了。
“马婆婆,这知秋到底如何了,你可得给个准话啊。”董老爷拉着这马婆婆,就不让这马婆婆走了似的。
“长青啊,”这马婆婆却没有像下人一样尊称一声董老爷,莫说这一胎,就连少定四兄妹,甚至这董老爷自己都是这马婆婆一手接生的,这董家敬重这老人家,也是当着长辈供着,这马婆婆的脸色很是难看,自己接生很少失手,一次便是十七年前,给董家大夫人接生,这一次又是这董家的二夫人,真真是作孽啊,马婆婆语重心长的说道,“长青,你得做好准备。”
董老爷脸色一变,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准备?”
“没错,”马婆婆索性也不瞒了,只问,“你是要保大的还是保小的?”
第三十八章 人之将死
“长青,”马婆婆看着董老爷有些愣住哑然的样子,又急急的喊了一声,说道,“保大还是保小,快点吧,不然两个都保不住了。”
“婆婆???”董老爷颤微微地额抖出这两个字,这场景太熟悉了,就像是在十七年前,那日,也是这般,马婆婆从血房出来,也是这样问自己,保大还是保小,那日的选择曾让自己后悔了十七年,如今却是要让自己再选一次吗?
“长青。”马婆婆抓着董老爷的手,泪眼婆娑的拽着他,想把这个在自己心里永远还是那个光着屁股留着鼻涕的小孩子从痛苦的回忆里拽出来。
“大的。”董老爷模糊中念了这么一句。
“什么?”马婆婆有些耳背,连忙靠近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