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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掌门,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也许之前我接近你是带着别的目的,不过如今我还真没想过要你帮我做什么。”对方细细端详了言紫兮的本来面目之后,忽而自顾自地伸出手来,径直挑落了言紫兮头顶那用来束发的玉簪。
言紫兮还未待反应过来怎么回来,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就这样散落下来,披散在胸前,她忽然警惕了起来,原本搁在桌上的手霎时就移到了腰间,警惕地望着对方:“你要做什么?”
“原本我还自我纠结了很久,以为自己真的被你说中了,有什么龙阳之癖,还好,老天待我不薄。”没想到,钟宇竟是自顾自地说出一番让人遐想的话来,眼瞅着言紫兮突然紧张起来的模样,他忽然放声大笑,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我觉得我这趟江南之旅不虚此行,结果比我原先预想的更好。”
瞧见言紫兮渐渐变得瞠目结舌的模样,对方却毫不在意地又扔下一颗炸弹:“嗯,我是说,你要不要跟我回京城?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名分。”
言紫兮此时却被他方才的一番话惊得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这算什么?隐晦表白?还是委婉求婚?
不过有这么求婚的么,不是说要名正言顺娶她,而是给她一个很好的名分?!当她是什么?青楼女子?
去TNND的名分!
而且,言紫兮虽然2,但是绝对不自恋,她自认自己这张脸虽然算得上清丽脱俗,但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绝色的美女,也绝对不相信自己有那些言情小说的女主一般,有秒杀一切男性生物的能力。
所以,她绝对不信钟宇的这番说辞,也根本不相信对方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所以对自己暗生情愫。
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图什么?”
作为皇子,她可不信对方没见过什么比自己漂亮百倍的美女,他这番主动向自己示好,图什么?
莫非他天真地以为娶了自己就能拉拢璇玑派?
言紫兮的面上旋即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公子,我想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璇玑派可不是我的嫁妆。”
没想到,一听她这话,对方却是目光一凛,带着言紫兮从未见过的肃然之色:“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这肃然的表情让言紫兮下意识地又握紧了腰间的即墨剑。
对方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紧张,面色骤然放缓:“虽然我有意想结交江湖中人,但是对我来说,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也并不是多么重要。而这,亦不是能够让我想娶一个女子的理由。而且,说句实在话,我已经放弃之前拉拢你们璇玑派和天一派的想法了。”
此话一出,言紫兮又是一惊,一来为对方的直接,二来却是因为对方的话,他放弃天一派和璇玑派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你看上我什么?”若是寻常的女子,怕是听到一位身份高贵的皇子如此这般言辞灼灼的话,早就心神荡漾,不能自持了,可惜,咱们是位大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2B女主,所以,她此时脑子里,有的只是两个字--动机。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作为一个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现实主义者,言紫兮觉得,每一个突兀事件的背后,都应该有一个可以解释的合理动机,她需要的便是这个动机。
对方说这番话的动机。
(038)咱是有原则有节操的2B青年
“你很有趣,为人直率,什么都写在脸上,而且脑子里总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比起宫里那些苦瓜脸和居心叵测的名门千斤有意思多了,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话,就算是回到京城也没有那么无聊。”对方倒是也直接,或者说坦率,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人觉得狗血不已的台词来。
有趣,好玩,瞧瞧,多实诚的求婚理由啊,言紫兮在心中咆哮,尼玛的你需要的是乐子啊!你去买只叫作草泥马的神兽回去养着不是更有趣!
“怎么样,我的提议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日之后,我便要离开昭化城。”不待言紫兮想明白怎么回事,对方又开口道,那口气,却仿若十拿九稳笃定言紫兮会答应一般。
言紫兮在心中翻翻白眼,这就是所谓的皇族子弟的优越感?认为这是对自己的莫大恩宠?或许他认为自己此时就应该与那些什么名门千金一样,巴望着嫁给他?抑或是痛哭流涕感恩戴德,把自己洗白晾干送到他面前,去做他众多妻妾中的一员?
很遗憾,咱言紫兮虽然是2B青年,但也是有节操有理想有原则的2B青年,对于对方的提议,她只有嗤之以鼻。
“不需要三日,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复。”言紫兮猛然站了起来,言不由衷地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殿下,我言紫兮只是一介江湖女子,身份低微,怕是高攀不上龙子龙孙。”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却已经含着浓厚的拒绝之意。
对方抬头看了看她,确认她并不是在玩什么欲迎还拒的手腕之后,却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方才我已经说了。”言紫兮正待再重复一遍,却被对方赫然打断:“我不需要你那些敷衍的借口,你只需要告诉我实话,为什么。”
“您想听实话么?”言紫兮心中犹豫了片刻,既然他想听实话,那便说实话吧:“我于茫茫人海之中寻我唯一灵魂之伴侣,不求富贵,不求荣华,但求对方待我一心一意,相携到老,白首不离,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此而已。”
“一心一意,相携到老,白首不离。。。。”对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而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笑:“呵呵,真是天真的丫头,你以为这个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爱情么?”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对于言紫兮来说,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基本认命了,可是,对于爱情忠贞的执着却是不变的,虽然她一直自诩女流氓,号称要蹂躏天下美男,但是,那是因为她心中还并无良人,也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专注下来,从此目光只追寻那一人。其实打从骨子里,她对于爱情,还是有种现代人的坚持,要么寻一良人,从此相携相伴,白首不离;要么她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绝对不会委曲求全,去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也许在你听来有些荒谬可笑,可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对方凝视了她很久,许久之后,复尔笑了开来:“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子。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我也没必要再留在昭化城了。”
如此说来,他如今留在这里,却是看着她的面子,言紫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腔,只能嘿嘿一笑,却没料到,对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又自顾自地拉过她的手:“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收着。”
她下意识地正想挣脱,却发现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对方一股脑儿将一块翠绿色的物什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定睛一看,那是一块翠镂雕的玉牌,长方形,两面均镂雕双龙相对,龙身下镂雕朵云纹为地。两面双龙之间分别凸雕“万寿”、“无疆”二字。佩上还有系绳,绳上穿有红珊瑚珠。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稀世之物,怕是真的只有龙子龙孙才有资格拥有的,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不能收。
什么拿人手短之类的道理,言紫兮亦是明白的。
她赶紧将那玉牌放回了桌面:“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的确是很贵重,这是父皇在我出生的时候赐予我的。”钟宇点点头,将那玉牌的来历一一道来,听得言紫兮心中又是瀑布汗,尼玛的,皇子就是皇子啊,没有金钱概念的主儿,出手都这么慷慨大方么。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这萍水相逢的,岂能。。。。”言紫兮急急地想推托,却被对方再次插嘴道:“我说了送你,便送你了。”口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是。。。”言紫兮似是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听见对方言辞灼灼地说道:“这块玉牌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亦是我许你的一个愿望,若是他日,你有难或者到了山穷水尽之时,这块玉牌,兴许可以保你性命无忧,就当作是我们相逢一场的见证。”
言紫兮的嘴唇喏了喏,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出口,这一刻,她倒是真有些感动了,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亦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那根筋不对看上自己,不过对方这份情谊却也是挚诚的,她觉得自己此时若是再推托,便显得虚伪做作了。
她点点头,慎重地将那玉牌收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位化名钟宇的皇子,兴许骨子里也是个不错的人呢。若是他日还能再重逢,她倒是不介意与对方敞开心扉、把酒言欢。
可是,她却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却是有可能攀上这个大靖皇朝至高顶峰之人,与他把酒言欢,恐怕只能成为奢望了。
而且,她忘记了追问对方的真名,抑或是,是故意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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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钟宇的房间之后,言紫兮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玲玲那丫头的确是伶俐,已经带着绿珠回来了。
一瞧主子回来了,玲玲立刻迎了上来:“公子,您怎么才回来啊,之前我们在那个巷口等了您许久,都没有见您回来,后来那位钟公子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先回来等您,所以。。。”
这丫头急急地想解释,言紫兮冲她摆摆手:“没事,你做得对。小绿子呢?”
玲玲看了看隔间的小屋:“已经睡着了,之前又闹了几次头痛。”
言紫兮点了点头,吩咐对方去给自己打点水来清洗清洗,玲玲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她慢慢地走到那客房的佣人隔间里,此时绿珠似是真的已经睡着了,面上还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言紫兮看着绿珠的睡颜,叹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句:“看来你我还真是要绑在一起。”
之前钟宇也已经全盘告诉了她,绿珠的昏迷的确是和钟宇有关,目的也与她猜测的并无二异,不过对于后来绿珠的失忆,钟宇却矢口否认是自己所为,他说,他只是觉得她这个婢女为人太过精明,不想让她妨碍到自己,不过,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对此,言紫兮也只能持保留态度,人家是皇子,是老大,他说什么就什么吧。
而且,若不是他,那又是谁呢?难道是南宫凛?还是世子?言紫兮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猜测的可能。
不过,不管绿珠是否真的失忆,如今的言紫兮心中对她也有了新的盘算。
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寻访南宫凛口中那位传说中的高人偃师,南宫凛说得没错,如今之际,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修为,在乱世中活下去,这是最重要的。
无形之中,对于南宫凛这个人,言紫兮已经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虽然她知道南宫凛是个影帝,心思莫测,可是此时,她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与其一直举步不前,倒不如去闯闯试试。
而且,南宫凛也明白地告诉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过一段时间待他处理完手里的要紧事之后,会去忘忧谷接她,到时候她若是还想与他一同闯荡江湖,便就由她跟着。
想想自己此时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更紧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如就去忘忧谷试试。
对于那位南宫凛口中说得玄乎其玄的高人偃师,其实言紫兮心中还是有点兴趣的。
所以,这趟忘忧谷之行非去不可,不过,言紫兮却也没有打算要自己一个人去。
之前南宫凛曾经告诉过她入忘忧谷的小秘诀,那件事,她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必须要绿珠的帮忙。
抑或是其实打从内心里来说,这些日子言紫兮对绿珠还是有些感情的,并不想这样把她一个人丢下,而不像是之前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玲玲,言兮却是打算明日就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放她自由归家。
(039)忘忧谷,俺来了
翌日
在昭化城往西的乡间小路上,一辆看似无奇的乌木马车平稳前行,车老板姓王,走南闯北也有二十年的经验,手头的把式那是一点都不含糊,最重要的是,他的马车驾得极稳,坐他的马车几乎都感觉不到丝毫颠簸,那些平素里坐马车会晕车什么的富家千斤坐了他的马车都会感觉犹如平地一般,所以今儿个这两位才花了高价钱雇他来赶车,据说是要去那城西头二十里外的忘忧谷。
一提到忘忧谷,这老王原本是不打算接这门生意的,碍于那位白衣的公子实在是慷慨,直接掏了一张大额的银票出来,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就勉强接了。
不过此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好心地再提醒他们一下:“两位公子,你们真的要去那劳什子忘忧谷?”
此时车内那言紫兮正挑开棉布窗帘眺望四野,听到车夫这话,旋即笑了起来:“难道你以为我雇你出来郊游的?”
“公子啊,你莫嫌老夫啰嗦,这忘忧谷,能不去还是别去了吧,那里怪吓人的。”那车夫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我听说啊,这去往忘忧谷的人,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