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紫兮挑了挑眉,霸气十足地开口道:“没错,这是威胁,而且你必须接受!”
“喔?”对方似乎突然来了兴趣,他好整以暇地眨巴眨巴眼:“你觉得,若是我一意要走,凭你们俩,拦得住我?”
从方才赢了赌局开始就一直不发一言的墨倾,此时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们不需要拦你,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就像方才一样,莫要机关算计,反被聪明误。”
话一出口,清远的面色微微地变了变,言紫兮就跟和墨倾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似的,她接着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时候选择反戈一击。”
清远沉默了半晌,他懒洋洋地背靠着椅背,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其实,我当时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们这群人挺有意思,就这样让你们死了挺可惜的……”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言紫兮明显是表示不信的,仅仅就因为有趣,就在那样的时刻对魔族反戈一击?这样的行为也未免太轻率了吧。
“不信?”清远的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笑:“也是,按照你们这些人的行事标准,的确是难以理解我这样的随性之人。”
“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信,我之所以被逐出玄天道宗,是因为我突然厌倦了修行,而之所以投入魔尊手下,是因为我觉得好玩,而之所以帮你们,也是因为觉得有趣。”清远一摊手,竟是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预谋,没有计划,什么都没有,只是随性而为。”
言紫兮和墨倾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这般随性的人,这未免随性的有些任性了吧。
不过言紫兮倒是还比较能理解这种人,因为在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的确是有很多这样让人匪夷所思,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从前干过什么不重要,言紫兮需要确认的是,他以后要做什么。
这样的一个人,虽然不指望他今后能成为盟友,至少不希望成为敌人。
所以,她想了想,没有追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而是反问道:“那你现在觉得什么最有趣呢?”
清远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墨倾,言紫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情这位仁兄是还在为方才输给墨倾而耿耿于怀呢。
言紫兮冲墨倾使了个眼色,墨倾心领神会地开口道:“不瞒你说,喝酒、赌博,是我前半生人生的两大爱好,若是你想学,我也可以传授与你,不过,这玩意儿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学得会的。”
清远是那般聪明的人,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两位女子的来意,他故作沉吟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在你们大靖倒是也还不错,好吃好喝,还有人陪玩,还有我那呆头鹅的师弟可以调戏,那便就留上一留吧。”
言紫兮一听他这话,知道她们此番的目的勉强算是达成了,心中一喜,却又笑着补了一句:“咱们大靖可不养闲人,想光吃饭不干活可不成。”
清远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问:“那,你想怎样?”
言紫兮拉过一个椅子,与他相向而坐:“我这儿倒是的确有件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一听有趣的事情,清远的眸子倏然就亮了,却听言紫兮如此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天马行空的计划,一旁的墨倾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这丫头
而清远却是喜笑颜开,还未待言紫兮说完,清远已经拍案而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行!这事儿我接了!这么有趣儿的事情就算你不让我做,我也要插上一脚!”
言紫兮巧笑嫣然:“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也就不挽留你了,事成之后……”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清远翻身而起,几句话后人已经闪身到了门边:“记得履行你们的诺言,将那什么赌术都传授给我!”
“还有,我那傻瓜师弟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人已消失无踪。
半晌之后,墨倾才回过味儿来:“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点儿?”
言紫兮闲闲地接口:“所谓奇术,就必须要动用奇兵才行,他不是正合适?就算失败了,他也不是咱们大靖人,与咱们大靖,没关系。”
“可是,若是他又倒戈呢?”墨倾的担心不无道理,对于这样随性而为的人来说,倒戈是家常便饭。
“不会的,因为他只要一只脚踏进来,就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了。”言紫兮狡桀地冲墨倾眨巴眨巴眼:“拭目以待吧!”
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这事儿,别告诉余尧他们,咱们三人之间的秘密。”
墨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109)何日忘之?
对于清远的离去,言紫兮对外的解释是,他赌博输给了墨倾,一气之下,愤然离开了。
逸清尘对于这个解释倒是平静的接受了,也许他是太了解自己的师兄,本就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人,对方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都不会太惊诧,当然,他唯一好奇的是,师兄为何会被逐出师门,不过,对于与清远同门数年的师弟,他也早就明白,这种事情从师兄口中得出的答案都是不靠谱的,唯一靠谱的方式是自己传书回玄天道宗,相信师门会给他一个答案的。
眼瞧着言紫兮的身体日渐康复,回京的事宜就被提上了日程,要知道,望京城那边如今可是一天几封快马加鞭的急件催着南宫凛回京,再加上大婚和册后大典的事宜都早已被那帮翘首以待的老家伙们准备得差不多,就差主角二人了,如今的言紫兮也没有再赖在怀德城不走的理由了。
不过,在此之前,言紫兮倒是还真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在出发前的头一日,言紫兮和小师姐凡玎珰在墨倾所率领的大靖空军的亲自护送下,回了一趟忘忧谷。
此番回忘忧谷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将任苒师姐的骸骨和除魔剑一同送回去,还记得任苒临死前的遗愿是要将她的骸骨和除魔剑埋在忘忧谷的那片花海。
将大靖空军留在谷外,言紫兮带着凡玎珰和墨倾一同入了谷,可是,没想到的是,刚进入忘忧谷,言紫兮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给惊到了。
冰麟?
那熟悉的灵气明显是属于冰麟,可是,她为何会在这里?
之前在塞北道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应付任苒,后来就生死不明,不知所踪,言紫兮一直以为她怕是输给了任苒,早已不保,心中还不禁唏嘘了很久,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活着,而且还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有见到人,可是,她的那股气息却是不会错的。
“冰麟前辈,我知道你在!出来吧!”言紫兮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回答她的,却是一阵诡异的风。
知道那位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言紫兮示意墨倾和凡玎珰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别动,她自己却是一步步向那片花海走去。
凭着言紫兮此时的修为,早已不惧怕任何人,她只需轻松放出灵识就已经能够判断出对方所在的方位,就算对方突然发飙,她也能从容应对,只不过,对于冰麟,言紫兮心中竟是有种复杂的感情,她并不想太过刺激对方。
毕竟,这里是师傅的旧居,言紫兮并不想在这里跟任何人动手。
“他,回来了?”花海中,悠悠地传出一道声音,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当日偃师一般立在那片花海中。
“嗯,回来了。”言紫兮缓缓地答。
“……和那个女人一起?”冰麟始终不是寻常人,很快就感觉到了什么。
“任苒师姐的遗愿,是想和除魔剑合葬在一起。”言紫兮平静地叙述着这个事实,心中却没有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甚至在担心着冰麟会随时发飙抢夺除魔剑或者对任苒师姐不敬。
任苒的骨灰和除魔剑,此时都是由凡玎珰抱在手中的。
“喔……”出乎意料的是,冰麟却是表现地很平静,并没有如第一次知晓任苒和偃师之前的恋情那般歇斯底里,她轻轻地喔了一声,竟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冰麟前辈,一切都结束了……”言紫兮此次来,毕竟是有事在身,又害怕说出了本来目的之后会刺激到冰麟,只得一点一点地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来意。
“那个女人,是想葬在这里吧?和他一起?”没想到的是,言紫兮才刚迂回地说了一句,对方就已经将她们的动机一清二楚地说了出来。
言紫兮干咳了两声,心想对方这也太犀利了,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撒谎明显是行不通的,她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想到的是,冰麟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言紫兮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何意,对方又继续说道:“她和我一样,都是傻瓜。”
这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口吻,让言紫兮怔住了,这是个什么状况,之前不共戴天似的情敌,怎么的突然就开始惺惺相惜了?
“师傅他,很幸运,能得到你们两位的亲睐。”言紫兮想了想,选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之前在塞北道,我是故意放过她的。”没想到的是,对方却是主动开启了话匣子。
这话倒是引起了言紫兮的兴趣,她之前一直以为是任苒胜了,却没想到是冰麟主动放了水,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过去。”
“喔?”言紫兮对于任苒的过去,亦是十分好奇的。此时听到冰麟这话,就更加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过去,能够让身为情敌的冰麟都能对她放下偏见和仇恨,不过,冰麟却并不打算多说,她以一句:“就这样吧,一切都过去了……”作为结尾。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其实言紫兮好奇的是,难道冰麟也打算要留在这里?
“这里挺好的……”对方顿了顿,说出了言紫兮意料之中的话:“时至今日,我都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可是……”言紫兮很想说,若是每天面对故去的情人和自己的情敌合葬在这里,恐怕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吧,却没想到,冰麟却是坦然一笑:“你知道么,我们麒麟死去之后,是不会转生的,魂灵会永远徘徊在最留念的地方,几百年不散。”
这话让言紫兮禁不住四下望去,却是遗憾地一无所获。
“呵呵呵……你是感觉不到他的。”冰麟骄傲地再度开口:“可是,我可以……”
“所以,你打算留下来?永远?”事已至此,言紫兮还能再说什么呢?
“永远……”
“那你不介意让她也长眠在这里吧?”言紫兮硬着头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论如何,任苒的遗愿,她是要帮她达成的。
“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都过去了……”说完这话,冰麟再次消隐。
言紫兮默然地招呼凡玎珰过来,如此这般,将任苒的骨灰和除魔剑一道,封埋在了花海之下,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悠扬扬地歌声--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何日忘之?
也许是永生永世,也无法忘怀之。
(110)职方司知事
完成了任苒的遗愿,言紫兮正待带着凡玎珰她们再度离开,却又被冰麟唤住:“等等。”
言紫兮心中一颤,心想,该不会是她又反悔了吧,心中正忐忑,却突然有什么东西朝她掷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一副长长的卷轴。
这是什么?
言紫兮正在疑惑间,突然又听到冰麟开口道2:“这个天下,风起云涌,很快就要到群雄逐鹿的时刻了,这是你师傅当日的收藏,我拿着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就送你吧。”
一听是师傅的收藏,言紫兮心头一喜,知道这必然不是凡品,再一听冰麟的话,自然也联想到了什么,既然对方这般慎重要给她,肯定是将来用得着的东西,她将那卷轴收入怀中,对着虚空之中深深地鞠了一躬:“前辈,你……保重……”
回程的路上,与墨倾和凡玎珰说起这冰麟的故事,墨倾沉默不语,凡玎珰天真无邪,却是疑惑地开口:“可是师傅已经不在了,她守着那忘忧谷睹物思人不会觉得难过么?”
言紫兮和墨倾对望一眼,各自叹了口气,那便是所谓的执念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执念,若是换做她们,也许会比那冰麟做的更夸张也说不定。
情之一字,委实是这个世间最伤人的东西。
回到怀德城,机关木鸟才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早就候在那里的崔公公赶紧小碎步跑过来,尖着嗓子道:“国师大人,墨大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陛下专程让奴才在这里等着,说是等二位一回来,赶紧带你们去白虎堂!”
一听到崔公公说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言紫兮的心中猛然一紧,急急揪住了对方的衣襟:“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大燕国,内乱了!”崔公公说出这话的时候,却是一片喜色。
大燕国内乱了?
言紫兮和墨倾互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南宫凛为何会派人在这里候着她们,这可真真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