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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凡玎珰首先按耐不住了,似是觉得这鸟儿极为有趣,她一个飞跃就想去抓,就在这时,那鸟儿忽然间竟是开口了:“言紫兮、言紫兮!”
在场的两人都未曾想到,这木头鸟儿不但能开口说话,还能准确清晰地叫出言紫兮的名字。
这下两人都不淡定了,特别是凡玎珰,面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是机关鸟!我听美人师傅提到过!”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探手去抓那鸟儿,却没想到,那鸟儿又报出了一个名字:“墨倾,墨倾~”
言紫兮心中一颤,立刻收回了手来,也顺势阻止了凡玎珰,墨倾这个名字在此时此刻听到,可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这是墨倾的鸟?
欸,不对,这只机关鸟儿是墨倾派来的?
这时忽然想起,墨倾是紫鸢门的门主,紫鸢门本就是擅长机关傀儡术。可是,若这只机关鸟和墨倾有关,那墨倾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此的呢?知道自己行踪的人,不是只有南宫凛么?她找自己,又想作甚?
她沉吟了片刻,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思即若此,便抬头对那木头鸟儿高声说道:“我就是言紫兮。”
只见那机关鸟木珠做的眼睛竟是活灵活现地骨碌碌转了转,似是听懂了一般,它嗖地一下落在言紫兮的面前,尔后从腹中吐出一封看似书信的便条来。
言紫兮展开那便条,只瞧见笔走龙蛇的几个字--“昭化城‘福满楼’,不见不散。”
言紫兮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墨倾这是什么意思?之前自己对她示好的时候,她置之不理,如今自己对她没兴趣了,她却给自己带来这样的书信,这是何意?
而且,既然墨倾早已知道自己在此,为何不亲自前来,而这般大费周章约在‘福满楼’?等等,‘福满楼’?难道之前那两个紫鸢门的女弟子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抑或是,南宫凛说了什么?
此时言紫兮心中几乎已经笃定,墨倾必是已经见过了南宫凛,至少是从南宫凛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行踪,南宫凛这么做又是何意?
言紫兮努力回想当日的情形,半晌之后,终于回味过来,南宫凛这是故意想让自己结交墨倾?
(048)路见不平
虽然不知道墨倾和南宫凛究竟玩的是哪一出,不过,他们倒是成功挑起了言紫兮的好奇。
去,还是不去?
凭着她的御剑之术,若是单人往返一趟昭化城,也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儿,对她来说,是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既然入得忘忧谷,成为了偃师的关门弟子,那么,做事便不能那般随心所欲,所以,言紫兮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先去向师傅他老人家报备一下?
可是,一想起那位最讨厌徒弟偷懒,而且有暴力倾向的美人师傅,言紫兮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被抽飞出去的场景。
若是自己偷偷去的话,这厢凡玎珰这里又该如何交代?平素练功的时候,她都是和自己在一块儿的,要想甩掉她,可不容易。就在言紫兮还在犹豫的时候,却忽然又听见嘎吱嘎吱的惨叫声,回身去看的时候,差点下巴没掉了。
只见凡玎珰一手抓着那机关木鸟,正在奋力用一根胡杨木枝将那机关木鸟串起来,而她的身旁早已架起了一堆柴火,这,这架势是要准备烧烤呢?
言紫兮的面上骤然黑线密布,这位师姐简直就是烧烤达人,看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来烤了吃,这个世界上有她不想吃的东西么?!有木有!!有木有!!
“咳咳,玎珰师姐啊,这是机关木鸟,木头做的,恐怕烤出来也不太好吃。”言紫兮虽然觉得囧囧有神,也不得不出言提醒。
却没想到,凡玎珰却是抬头对她露齿一笑:“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尝尝它的味道,我还没吃过机关兽呢。”
。。。。。
言紫兮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顺便在心中替墨倾的鸟默哀三分钟,希望它去了天国之后不要怨恨自己,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这玎珰师姐胃口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言紫兮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大胆的念头,她咬了咬下唇,带着些许犹豫对凡玎珰说道:“玎珰师姐,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多很好吃的东西,什么油烫鹅、紫苏鱼、葱泼兔,反正好吃的多了去了,你,要不要跟我去试试?”
凡玎珰一听有很多好吃的,双眼立刻就变得晶晶亮起来:“真的么?我要去我要去~”
言紫兮的小心肝颤了颤,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打算挺而走险,带着凡玎珰去昭化城会一会那墨倾,思及如此,她一脸严肃地对凡玎珰说道:“不过,这是咱们俩的秘密,你要保密,不能让美人师傅知道,若是回头师傅问起,你就说咱们俩在这里烤野猪耽搁了。”
凡玎珰一想到之前言紫兮所说的那些自己听都没听过美食,就馋的口水流,此时自是连连点头:“小兮兮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两人如此这般商量妥当,言紫兮便也懒得废话,直接便御剑去往昭化城,照旧在城外便落了剑,带着一脸兴奋的凡玎珰先去了一家裁缝店,各自换了一套朴素的女装,想了想,人皮面具已经不在了,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招摇,难保不会有认识她的江湖人士,于是又学着这昭化城有些大户人家小娘子游街的打扮,弄了个面纱遮脸,这才直奔‘福满楼’。
要说这‘福满楼’倒真真不愧是老字号,之前被南宫凛那么折腾了几回,竟然如今生意还是这么红火,而且因为言紫兮此时是做女子打扮,又有面纱遮面,所以那悲摧的胖掌柜并没有认出她来,热情地招呼道:“客官里边请,不知道客官是要坐大堂还是雅座?”
言紫兮想了想,正待四下先寻找一下墨倾的踪迹,忽然,一个面相阴森,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男子神情有些慌乱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正好与言紫兮打了个照面,言紫兮觉得那人的面相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对方,正在纳闷,就在这时,楼上忽然又传来一道娇声的怒喝:“站住!”
言紫兮下意识地背脊骨一挺,这声音,怎的也这么耳熟呢?
循声望去,一红一绿两个年轻女子竟是直接从那楼上飞身而下,堵在了那即将要走出门去的男子身前。
而那红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柄柳叶刀,绿衣女子亦然。
一看那式样熟悉的柳叶刀,言紫兮的记忆立刻就回流了,哎哟哟,这不就是让南宫凛头疼不已的天一派小师妹慕容芊芊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她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让言紫兮立刻就回想起了当日她找自己挑衅之事,心道是,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在玩哪一出了?
顺势又瞥了一眼那被她们堵在门口神色怪异的男子,哟黑,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给她回想起来了,今儿个怎么觉得这江湖这么小来着,出门吃个饭,还到处都是熟人。
这男人,其实她也见过。
当日跟南宫凛在城郊的破庙里偷听的时候,那出现在庙里的血鹰门门徒之一。
可是,之前不是血鹰门的人在满城追杀南宫凛的么,怎么,自己才入谷几天,世道就变了?
现在变成天一派围追堵截血鹰门了?
啧啧,不愧是天一派,真是尽显王八之气,哦,更正,是王霸之气。
就在言紫兮还在心中腹诽天一派的时候,那厢三人已经二话不说动起手来了。
那位天一派的大小姐的武艺,还是没有多少进展,中看不中用,架势很足,刀法很挫,虽然当初言紫兮与她一般都是废材,可是,如今的言紫兮,可是经过浴血重生的废材,自认为级别那是不一样的,倒是她的同伴,那位绿衣女子的刀法看起来还像模像样,没有丢南宫凛的脸。
虽然与南宫凛那神乎其技的刀法不能同日而语,但是依然承继了天一派刀法的精髓,快!准!狠!
招招都很实用,打得那血鹰门的杀手有些疲于招架。
而那血鹰门之人明显并不想在此久留,且战且退。
不过,让言紫兮觉得有些诡异的是,那血鹰门的男子虽然看似疲于招架,不过眼神却很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且战且退。
不对!言紫兮敏锐的目光环顾四周,立刻就发现了异常,这血鹰门的杀手不是一个人!可是,那些同伙却都在暗处按兵不动,就像是猛兽蛰伏在暗处窥探着他们的猎物。
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诱饵!
而那自以为占了上风的两位天一派的女弟子,才是真正的猎物!
他们的目的是想把她俩引出去!
不好!言紫兮低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地抖了抖,倒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努力克制那因为自己心中的神念而蠢蠢欲动的即墨剑。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还是。。。。
照理说,这是天一派的事情,与她无关,再说,她只是悄悄出来浑水摸鱼的,根本不该管这等闲事,可是言紫兮骨子里那份该死的正义感,却在这种时候突如其来的涌了出来,那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她能忍心眼睁睁看她们落入杀手的圈套么?
特别是那个慕容芊芊,她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更何况,她们是南宫凛的师妹。
这个理由,足以拉近彼此的距离,虽然言紫兮的心中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因为南宫凛的缘故,却还是让她心中萌生了要帮她们一把的念头。
(049)阴差阳错
就在言紫兮打算冒险出手的时候,忽然又听见那跑堂的伙计结结巴巴的声音:“欸,这位姑娘,你,你。。。。”
循声望去,好嘛,那个跑堂的伙计手里端着一个澄亮如洗的空盘子,正一副见鬼的模样瞧着凡玎珰,而凡玎珰抹了抹嘴上的油,苦着脸对言紫兮说道:“小兮兮,你骗我,这里的吃食没有小绿做的好吃。”
言紫兮顿时面露黑线,她怎么就把这个吃货师姐给忘记了呢,不过她一瞧凡玎珰,忽然眼珠儿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她赶紧对那伙计吩咐将方才的菜记在自己头上,又将凡玎珰拉到身旁,神秘兮兮地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只见凡玎珰的眼睛骤然一亮:“真的?”
言紫兮点点头:“绝对不骗你,真的。”
凡玎珰将信将疑地冲她点了点头:“好吧,暂且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可不能再骗我。”
话音未毕,整个人已经如一道旋风一般卷了出去,还顺势从门口处带走了一个人。
慕容芊芊原本全副注意力都在那个血鹰门的男子身上,眼见敏敏师姐似乎占了上风,她心中隐约有些得意,心想,这次一定要抓个活的,好好盘问盘问大师兄的下落,却没想到,忽然从旁钻出一道人影,她还未曾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下一瞬,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提溜了起来,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敏敏救我~”整个人就已经被带出了‘福满楼’。
而那被唤作敏敏的天一派女子此时一听小师妹的惊呼,心下一惊,手中的柳叶刀顺势收了回来,她看了看那血鹰门的男子,又看了看那正要消失在门外的小师妹挣扎的背影,立刻做出了抉择,一跺脚,也顺势追了出去。
奇怪的是那血鹰门的男子,此时竟是出乎意料地一脸平静,似乎一点都惊奇方才所发生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更没有要追出去的打算,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的目光徐徐地落在了言紫兮的身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窈窕的身段和面上的面纱,有些若有所思。
一旁的言紫兮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个慕容芊芊的师姐不是榆木脑袋,若是她不追出去,言紫兮还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而她们若是跟凡玎珰在一起,别的言紫兮不敢说,逃跑绝对是没问题,凡玎珰的轻功,言紫兮是有绝对信心的。
既然要保护的人已经被引开了,那么--言紫兮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剩下的人,就该拿来试试她的即墨剑了。
言紫兮不动声色地走向那个若有所思的血鹰门杀手,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未曾开口,对方却客气地对她点了点头,试探性地开了口:“姑娘可是姓篱?”
这话可把言紫兮给问住了。
言紫兮心下一惊,这又是哪一出?难道对方看穿自己的把戏了?可是,既是看穿了,为何还这般客气?而且,他为何会以为自己姓篱?
言紫兮决定不动声色地先探个究竟,她微微点了点头:“正是,阁下。。。。”
“篱姑娘的令牌可否借在下看看?”对方听到她承认了之后,面部的表情明显有些放松了下来,似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较为谨慎地又眯缝了眼,向她索要更直接的证明。
言紫兮一怔,这才明白,对方似乎是认错人了,将她认作了自己人?可是,鬼才知道他要什么令牌,她上哪里给找令牌去?看来,还是得动手了么?她不动声色地作势在衣襟内翻找,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出手的时机,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心下还是有些忐忑,没想到的是,摸着摸着却忽然真的摸到了一块硬物。
那似乎就是一块令牌。
言紫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