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踩辉诘钔馐刈牛苟晃拧V钡嚼锿反雌胩蟮拇缴脊霉貌磐泼沤ァ�
一番云雨,先前的装扮自然是不可用了,再次梳妆,她才乍然想起上官璃的事儿。
“你速去偏殿看看,哀家倒是将她给忘了。”
兰姑姑领命去了偏殿,却是未见上官璃,一问之下,才知她早就离开了。当下提起了几分忧心:太后将璃贵人晾在偏殿这么久,寝殿那头又……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好。
一向谨慎的兰姑姑快步折回寝殿,远远便叫住方才守在殿外的婢女:“璃贵人可来过寝殿?”
婢女屈膝道:“不曾。”
兰姑姑悄悄松了一口气,刚要迈步,便又停了下来,回身问道:“那你们可曾离开过?”
这一问,答话的婢女手指微微一颤:“太后娘娘先前嘱咐要吃‘玉佛手’,奴婢方才去了一趟御膳房。”
“哦?”轻声一扬,兰姑姑侧眸看向另一个婢女:“那你呢?”
“奴婢方才一直在此处候着……只去了一趟净房……不过前后只有一小会儿……”
兰姑姑闻言,眉眼当即锐利起来:“你们先后离开,殿前可留了人?”
被此一问,两名婢女当即垂眸俯下身去。
“大胆。竟然这般放肆……太后跟前无论如何也要留人伺候,若是你们这般随意离开,出了事谁担得起?”
这两名婢女见太后屏退了左右,殿内也没有动静,便先后离开了一会儿,哪里知晓会遭得如此质问。只是二人本就理亏,现下也只好俯身认罪了:“奴婢失职,还望姑姑开恩。”
兰姑姑是在宫里摸爬滚打来的,有些事儿看得比齐太后还要深沉几分。太后失德,乃是宫中秘辛,万万不可传扬出去。这上官璃来没来寝殿,她可琢磨不准。
半响过后,兰姑姑将此事禀给了齐太后。齐太后手中的茶盏一晃,清澈的茶水从碗沿溢|出点点:“你的意思是,那丫头可能知晓哀家的事了?”
“奴婢不敢妄断,只是太后娘娘还需小心为上。”
齐太后淡淡一哼,眸中现出一点杀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但凡有威胁到她的,便留不得了。只是近来皇上对她宠得厉害,倒是有些棘手了……
“娘娘打算怎么处置?”
齐太后拨了拨手里的篦子,低声道:“寻个机会敲打敲打,一旦有不对的地方,杀无赦!”
兰姑姑被话里的寒意惊了一惊,随即敛衽退开。
……
东头春色缠绵,西头却是阴风厉厉。回清风阁的路上,上官璃背上的汗渍不曾干透过。她似乎明白了。为何梁元劭对沈家有着那般怨恨,为何齐太后一心护着沈家姐妹,为何梁元劭要找她权衡后宫……
心头赫然一堵,上官璃回了屋,忙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晚膳时分,梁元劭照例到了清风阁。见珠玉立在门外,满面焦心,瞳仁中有几分迷茫。梁元劭负手上前,沉声问道:“怎么了?可是你家主子不大好?”
珠玉本就心里揣着事儿,听见梁元劭的声音,忙跪下行礼:“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心神不宁,可是你家主子出事儿了?”从珠玉的神色中看出几丝异常,梁元劭扬声道。
珠玉得了上官璃的嘱咐,哪里敢胡说?
“说!”
凌厉的字句逼来,生生折了珠玉的腰,她死死埋着脑袋,轻声将紫宸宫的事儿说了一遭。当提及太后寝殿,梁元劭的眸心忽的一厉,那幽暗的眸色里喷发出毁灭之念。
拂袖将珠玉的身子打得一偏,梁元劭直直推门入内,手下力道不减,与平日大不相同。
第四十六章 杀机破
隔着一串楠木缀着璎珞的珠帘,梁元劭将锐利的目光投向榻上的女子。上官璃显然睡得并不踏实,听见脚步声,眉心淡淡蹙起,好似要睁开眼来。可那无形的梦魔好似缠在上官璃心头,久久不散。
梁元劭脚下步子不禁放轻,却是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抬手撩起珠帘,却恰然惊醒了上官璃。她恍然睁开眼,正对上梁元劭探究的眸。原本心口便憋着一口寒意,此刻被梁元劭的冷目盯着,上官璃更觉得手指生寒。
一边挣扎着坐起身,上官璃一边开口行礼:“嫔妾见过皇……”
“你去过紫宸宫了?”
不待上官璃这一句话说完,梁元劭便垂眸问道、
虽是平常的语气,却掩不住其中的异样。上官璃抿着唇轻声道:“是。”
“你去了母后的寝殿?”梁元劭看着那略显苍白的脸颊,逼问道。
上官璃心中忖度开来,此事乃是不可告人的秘辛。纵然皇上知晓,却容不得她一个外人识破。可瞧着皇上这番气势,分明是心中有数……
屋内气息微微一沉,过了一瞬,上官璃才答道:“……是。”
梁元劭不再出声,那锐利的眸光死死压着上官璃的脖颈,让她不敢抬头:“哼,倒不知紫宸宫中闹了什么名堂,让朕的璃贵人慌张如此啊?”
“嫔妾谢皇上怜惜,嫔妾方才浅眠,被梦中情形魔怔了,却不想扰了皇上的兴致,实在是该死。”不想惹祸上身,上官璃只好以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情带过。
“是吗?”冷哼声一落,梁元劭已然拉着上官璃发凉的手起身。就在上官璃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梁元劭忽然挥手将门扉关死,还不等她反应,喉头便突地一痛。耳侧因大力挤压,而现出点点嗡鸣来。
含着惊疑看去,上官璃口中低唤:“皇上……”
“说,你知道了什么?”
低沉的声音中携着风雨呼啸,上官璃拧着眉心,几欲开口,都被脖颈间的力道逼了回去。脑子里裂开点点钝痛,让她不禁呻吟出声。
梁元劭生性谨慎,现在必然是瞒不下去的。要保住性命,只能摆明立场,换得一线生机了……
“嫔妾只知道……答允皇上的……定要做到。”
闻言,梁元劭手中果然松了一分。他自然知道上官璃话中所指,眸心里的火光或明或灭。目光从上官璃坚韧的唇瓣上拂过,直到对上那双清澈的眸,梁元劭才收回了手,任由上官璃跌坐下去。
上官璃喘着气,轻轻扯着衣襟。鼻息间满满灌进香片燃尽的微香,等到屋内的凝滞感消散开,她才缓缓起身。
夜色遮挡了天幕,清风阁外的青翠被笼上一层黑衣,星辰亦是被紧锁着,透不出一点光亮来。梁元劭背身立在窗前,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孤寂的背影,着实让上官璃恨不起来。
听见身后的响动,梁元劭凝了凝神,声音因许久的沉默而带着沙哑:“朕若听见一点风声,丢的可就不仅是你的性命了。”
“嫔妾明白。”能在今日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梁元劭格外开恩。上官璃抬眸看去,那张如玉般的俊颜此刻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悲戚。
皇家父子兄弟间,何谈真情。若是能寻得点滴,便是母子之爱了。可偏生齐太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是偏袒沈家,左右朝堂格局。让梁元劭情何以堪……
屋内一片沉寂,外头守着的良辰看了看手中已经热过三次的饭菜,黯然叹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梁元劭命人上了梨花酿,随即将宫人都远远遣开。
“你可瞧见那是谁了?”似讽似叹的一句问话,让上官璃不禁一僵,心中却是明白话里人是谁。
攥紧衣袖,那碧玉海棠被拉开,透着几分难言的清贵:“是沈大人。”
兀自轻哼出声,梁元劭微微闭眼,眉宇间透出点点挣扎,薄而冷的唇不知为何,竟然无意识的启开:“朕并非是先皇嫡子,自出生起,母后便告诉朕,这宫中,是个不干净的地方……”
齐太后与沈耀是他心中一块抹不去的疤,若依着他的谨慎小心,上官璃此刻早该化作一抹幽魂。可方才不知为何,他却是下不去手。对上那清丽的眼,心头积压了太久的尘埃也不禁松动。梨花酿的香氛在喉头缭绕,恍惚间,胸口的冰冷晃了一晃。
在白玉杯中斟满酒,梁元劭半靠在案几上轻声说着:“朕自幼便在母后的逼迫下,比其他兄弟更为努力。无论是文治武功或是言谈修养……先皇每每赞赏,母后便格外欢喜……可是不想,那些奖赏对朕而言,根本就是负担。”
“先皇的惠安皇后对朕‘爱护有加’,若非上天庇佑,七岁生辰那日便是朕的死期。朕的兄弟,在暗处使了不少计策。生死危难关头,朕便想明白了,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梁元劭的话语平平,却勾起上官璃心头的最深的苦楚。她何尝不是在嫡母与妹妹的欺压下一步步过来的……娘亲生性软弱,若不靠着自己的几分硬气,现在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红唇微微张开,却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梁元劭拿着白玉杯,仰首饮尽。明明端着清香四溢,入口却带着苦涩。压抑太久,有些话语一旦开口,便再收不回来。
“先皇去得急,大位之争一触即发。在皇家,你不踏着别人的头颅往上,便要化作旁人脚下的石头。只是朕根基尚浅,母后为了这大位,暗暗委身沈耀,得了他鼎力相助……”说着,梁元劭死死捏住手中的杯盏,这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更可悲的是,齐太后哪里有半分委屈的样子,她一心捧着沈家,罔顾朝堂制衡,宁可将难题丢给他,也要为沈家保全满门富贵荣华。
这些话,他不提,上官璃也是知道的。
手指微微颤着,上官璃抬袖饮下一杯梨花酿,面颊上的一点绯红给了她气力。她起身立在梁元劭身后,眸中飘过点点心疼。
与君王交心,乃是必死之路。可这一夜,上官璃却逃不开。殊不知,正是这般同病相怜,将她与梁元劭系在一起。
今宵何处寒,红纱帐,两行清风,长夜漫漫。
第四十七章 太后赐图
次日清晨,天尚未大亮,梁元劭便醒了。半撑着身子起身,任由明黄色的襟口微微松开来。梁元劭凝了那安睡的容颜,唇角不自然地轻勾了勾,随即越过上官璃下了床榻。
在外间候着的宫人本要近前伺候,却被梁元劭一个冷眼给止住。
穿上金丝滚边的龙纹靴子,梁元劭悄声放下纱帐。出了外间,才吩咐道:“莫惊扰了璃贵人,到了时辰再伺候她起。”
“奴婢遵命。”
身为皇上,自然该有不可侵犯的威严,那些宫中秘辛,便是不可触碰的逆鳞。不知为何,昨夜分明是起了杀心,却下不去手。最后竟是与上官璃说了那么多……想了许久,梁元劭告诉自己,后宫制衡不可缺了她……只是这个答案,究竟含了几分真心,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上官璃先是在紫宸宫受了惊,后又遭了梁元劭的质问,心神大乱。直到青蓉来唤,依旧是晕沉沉地。乘着肩舆到了紫宸宫,上官璃才猛然一凛,随即阖上眸子细细理着心神——齐太后心思细密,昨日不告而别定会惹来她的疑心。若是猜的不错,今日殿上必然有几番试探。万一露出马脚,太后定是容不下她了。
想了想,上官璃将珠玉留在宫外,单单叫了青蓉随侍。
入殿去,却是空无一人。
果然么……上官璃揪了揪心,面上却是强撑着露出淡然来。高阶之上,齐太后一身朱红凤凰纹褙子,陪着十二幅串珠裙摆,腰间系着一段如意白玉带,端庄中现着不可抗拒的威仪。上官璃不禁生出几分虚幻之感,如若不是昨日呻吟犹在耳边,她定然不会相信那春宵暖帐中的女人是齐太后。
齐太后一双凤目带着灼灼亮光,七分凌厉,三分试探。上官璃垂眸避开,福身拜下:“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平身。”
“谢太后娘娘。”上官璃缓缓起身,面色如常,不见一丝异样。齐太后瞧着,心中暗暗落下大石。一旁的兰姑姑低声轻咳了咳,齐太后才又谨慎地问道:“昨日璃贵人来寻哀家,不知有何事啊?”
上官璃眼前几番说辞一一窜过,躬身礼了一礼道:“嫔妾得太后娘娘恩典安排元旦事宜,自然不敢懈怠。昨日内务将账册交来,嫔妾自当送来给娘娘过目。”
齐太后低低一笑:“倒是个认真的丫头。”
这话说得轻巧,将殿内的寂然打破。上官璃得了夸奖,却是更加谨慎,唯恐齐太后以攻心之策来探查她的心思。眸光在殿内转了一转,上官璃浅笑着抬头:“今日倒是奇怪了,怎么众位姐姐都还没来。”
“哦,哀家今日有些乏,早早便着人去各宫传信儿了。”齐太后随口应着,眉梢只是轻轻一抬,略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见上官璃头上的玉簪一晃,继续道:“怎的,那些丫头办事越发不牢靠了,倒是忘了你了?”
哪里是宫人们忘了,分明是齐太后有意漏下她的。上官璃心中有数,当即收敛起眸中的惊异之色。
“无妨,嫔妾也正好要向娘娘说明内务上的事宜。”上官璃莞尔一笑,淡然之色与笑意融为一体。
看着下位上端着身子禀报的上官璃,齐太后微微侧目,只见兰姑姑拧着眉,那眼神相交,终是不知相信多些还是怀疑多些。
等到上官璃噤了声,齐太后才收回心神浅浅沁出笑意:“说句实在话,皇后身子有恙,李贵嫔又要照顾小公主,这事儿堆到你头上,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