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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浓了;我想起我和阿是一起走过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滑过:那个午后的草地上微笑着向我说:〃做我女朋友吧〃的男孩子;那个抱着我喊我嫂子的男孩子;那个任我吃光生活费的男孩子;那个在楼下死等的男孩子;那个将我的行李般进龙家别墅的男孩子;那个曾经陪伴我哭泣的男孩子;阿是;那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你现在不起来;不理我??
天空渐渐泛白了。
我守在阿是身边;一点点的拾起我一次次逼迫自己遗忘的往事。我这人生平最不喜欢欠别人的;可我偏偏欠的最多。如果说何为的事情我没办法弥补那么阿是我就一定要尽量弥补。即使不说什么爱不爱的原因;单说情;我欠他的。
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从玄诺家里逃出来 时候给他打电话时候他焦急而沙哑的声音;我还能感受到我跳下山崖时候他绝望的眼神。一切仿佛就在眼前;不曾远去。我俯在阿是的身旁渐渐睡去了。梦里好乱好乱;好累;怎么也醒不了;怎么挣扎都继续卷入噩梦的旋涡;眼前默默;玄诺;何为;玄淼;阿是;龙非的脸和身影轮流出现压的我喘不上气来。我伸手想抓住玄诺;可是抓不到;我想拉住阿是可我够不着。玄淼和默默一直在不停的指责我是个无情无意的人;而龙非却紧紧的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何为在远出向我招手呼唤我;可我怎么跑也跑不到他身边;总是越跑越远;越跑越累……噩梦……噩梦……
痛;头皮上传来一阵剧痛;把我从噩梦中解救出来。我费劲力量睁开一半眼睛;逆着光看不清楚的黑影;象拎猫一样拎着我的头发将我拉离阿是。不用猜不用考虑能这么做的粗人非龙非老大莫数。这里别人没见过;就他一个人对我的成见最深不是吗??
我吃痛的起身;哑着声音要他放开我。他象我很肮脏一样将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去。然后顺手拿起消毒纱布擦手;将纱布扔在地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连贯;我似乎是个浑身冒着毒气的垃圾;要他那么的厌恶以及憎恨。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那么不屑于碰我还把我抓来??你现在送我走啊?免得脏了你的医院〃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却自然的到象理所应当的侮辱;还爬在地上就对着龙非叫嚣开了。龙非眼睛一眯;很鄙夷的看了看我;用斯文的不能再斯文的声音告诉我:〃你那么喜欢被我触碰吗??等阿是醒来后我可以考虑考虑〃
贱人!!我在心里大骂;可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修理他;只好慢慢爬起来给他几个白眼作为早晨的见面礼。
我正要走向龙是;龙非又开口了:〃你昨天晚上没有叫醒他吗??〃
〃没有;他睡的很熟〃
〃废物!!要你来就是要你叫醒他;再睡就要变植物人了〃
〃你昨天又没说〃
〃闭嘴;给你7天时间务必叫醒阿是;否则他就有永远睡下去的危险了。7天叫不醒阿是;你就等着给自己准备后事吧〃
我心中对阿是的状况仍然是一头雾水;在作足了心理斗争之后还是问了出来:〃他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会变这个样子??得了什么病?〃
〃从你跳崖后就一直找你;本来没发现尸体;他还希望找到你!!可是你这个贱人要和何为结婚的照片竟然登到了报纸上;然后他3天不吃不喝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为什么那天不摔死你??你死了;一了百了也不会害阿是成现在的样子〃
我一时语噎;不知该说什么;如果说是这样我的确脱不了干系;可我何尝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我会尽量叫醒他的〃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正要走向阿是;龙非拦住了我:〃你。先回去梳洗一下吃些东西;我们先给阿是输液;维持阿是的体能;30分钟后立刻回来〃
原来那些密布的针眼是这么来的;我的心紧绷的痛着;形容不了的痛着;我的阿是;对不起;对不起!!
〃知道了〃我低声道;又看了看睡梦中的阿是。
〃知道了还不快滚〃龙非咆哮着;似乎我挖了他祖坟一样的愤怒。
我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我的确需要梳洗一下;清醒一下;想想怎么叫醒我的阿是!!阿是;你一定要醒来啊;坚强的好好活下去;我不要你变成植物人;不要;不要……我的阿是;我的阿是!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更。。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日夜不眠的照看着阿是,不为别的,就只为阿是的一片痴心.
医生说心病引起的这种休眠状态必须心药来医才能有机会唤醒他.如果病人本身毫无求生意识,那么再发达的医学治疗方法也医不好他.那么我就是这个治疗的关键了!!
可是阿是虽然有所好转却始终没有醒来。我心急如焚;龙非也渐渐耐不住性子了。在第六天的晚上;我静静的坐在床边上握着阿是苍白冰冷的手;不再对他讲我们曾经走过的岁月;不再对阿是唱歌;不再自言自语象疯子一样的对着阿是说话。
因为我哑了;连续6天的呼唤让我的声音从甜美变的干涩;又从干涩变的沙哑;现在我完全哑了;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任何声音。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叹息;轻微的一个吞咽唾液的动作;我都会感到从喉咙中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没办法再说话了;但是我还是很关心阿是的情况。
今天晚上就像是1001夜的最后一夜;我的审判就在明天早晨;可笑的是为我宣判死刑的人竟然会是阿是;这么个无害的温柔的大男孩。
龙非还真TMD的够贱格的;想弄死我还要拿着善良的阿是做借口。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自己嗜血;偏要拉上别人下水;给自己找个看似很天经地义的理由来作恶。我呸!!虚伪!!是自己害怕面对自己救不了阿是的无能;害怕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所以硬给我按个罪名;这样他心里就好过了;别以为我傻;我看的清楚的很;只是;不想揭穿他;我其实从心里可怜这种鸵鸟一样的人;真的可怜!!
我坐了一整夜;眼看着天边要泛白了;阿是还没醒来。算了;生死有命;强求不来。也许阿是现在这样才更幸福;不用面对生活的烦恼与失落;什么都不用做;说到底也是一只鸵鸟!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兄弟2人有共同点;那就是都很鸵鸟。我不禁哑然失笑了;轻微的一股气流掠过我的嗓子;一阵痛感立刻传来。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很哑的咳嗽声;听起来像苍老的快要死去的老妪。
一丝腥甜的味道窜入口中;我很久没吃东西了;尝到这个味道的第一反映是恶心。干呕了几声。随手拿起一方纱布擦拭;上面尽然出现一大朵明艳艳的血色牡丹!!拿另外的纱布再擦;牡丹就又多了一朵。正在我看着牡丹愣神之时;龙非带着一脸的焦灼进来了。基本上没看我;直奔阿是去了;然后焦灼之色变的失落;再由失落转为阴兀;最后定格到我的身上;我透过他的愤怒看到的是自责与逃避
很明显我是他唯一可以责怪的人;唯一可以原谅自己的借口;所以我活该倒霉被他折磨。我没有任何的不甘心。早在何为在的时候我就学会了认识自己的位置;要么变成强者;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作一个潇洒的残忍的统治者;凌驾在他人之上;要么就甘心我为鱼肉;爱上砧板;因为;谁叫你不够狠??
龙非的巴掌那么自然的落在我的身上;没有躲避;我麻木了;比这更狠的我也挨过!!我早就〃享受〃惯了!
只是这一巴掌力道太过不说方向也没算精准;我倒在了阿是的身上。苍白的人被我压的呻吟了一声;一定很痛!
龙非伸手拽着我的 头发;准备拖我出去;好好收拾。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听到了一个飘忽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幻雪??〃
苏醒(更新完毕)
〃阿是!?〃龙非甩下我;直奔阿是;面带关切欣喜之色。
〃哥哥〃你刚才在作什么??
阿是的声音充满了脆弱的感觉。
〃没什么;你醒了;一切就好了;我这就叫医生来〃
很快医生过来为阿是检查;开药;忙了好一 阵子。
阿是被安顿好之后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见我。我在连续的6天煎熬下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仍旧硬撑着到阿是的身边。我一直握着阿是的手。可我感觉头好晕;昏昏沉沉的;很重。
努力睁着无神采的眼睛;我不想阿是一醒来就担心我;这个大孩子就是太爱我太在乎我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忽然想起和玄淼在一起时候遇到的那个会巫术的女人;她曾经说我会伤害爱我的人;不久我害死了老大;使我不得不相信那个红颜祸水的预言。可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要爱我的人受伤害;然后让我活在生不如死的绝望中呢??难道我前世真的罪大恶极??所以要这样因果循环的报应我吗??不公平!!即使我原来真是个混蛋;可那些事情我早不知道了;更不应该为此受罚;报应隔了世真没有什么道理!!
〃你累了吧;幻雪??你先休息去;明天再陪我吧〃阿是的眼中虽然满是留恋与惊喜;但是更多的是心疼。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疲惫;不过听到阿是的关怀;我的疲惫不知道一下飞到哪里去了;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说话;做哑巴又不想被发现其实很难。
这时候龙非进来;不容置疑的甩给我几句话:〃你现在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回来陪阿是〃
〃哥!你也要让幻雪休息啊;她看起来很累呢;我既然已经醒了;她也回来了;你就不要再苛责她了〃
〃我叫人再搬舒服点的沙发;让她好好陪你〃
〃不!!他需要休息〃
〃她必须陪你;我知道你想看见她〃龙非忽然又对我喊:〃还不快点!!〃
我立刻起身;可是起的太猛;加上疲乏与饥饿;我感到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向后倒了下去。
龙非飞快的接住了我;将我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阿是说:〃不用担心;我今晚在你房间里加个床;她会睡你边上;你安心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阿是急切的说:〃哥;你要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来看看〃
〃放心;她会好起来;也必须好起来〃说完;抱起我走向中厅。
我虽然身上无力;但是并没有晕倒;一切都听的真真切切。到了中厅;龙非招来大夫为我检查了一下。我的确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过渡疲劳。嗓子则是使用过渡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不过只要吃些药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不过大概要几天不能说话了。
在一切都变的清晰明确起来;龙非挥手示意让医生们去休息;又差人为我准备了些食物。
我一直靠在龙非的身上;连粥菜都是他亲手喂的。
龙非的行为叫我十分迷惑;为什么刚才还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现在却又温柔无限??受不了这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男人。
可是我嗓子受了伤;吃不成他们准备的精美菜肴;又说不出来;只好忍着剧痛咽了几口。然后就……很丢脸的咳嗽;然后 把血吐在他白色的衬衣上。那抹血;怎么看怎么像牡丹;这是今天的第7朵了吧!!我无奈的摇头;指着菜适宜他我不能咽菜。
龙非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悦的样子;而且这个苦瓜脸还持续了几分钟。就在我绝望的以为他又要对我发飚的时候。他忽然放下我走出了中厅。
我茫然的坐在沙发上;想起身又迈不动步子;索性卷曲在沙发的角落里;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真的很累;才闭眼;就进入了梦乡。还睡的很沉;连龙非再次靠近我都没有察觉。
〃醒醒!!幻雪!!吃些东西;你现在还不能睡〃
我实在困倦;但是还是被摇醒了;正开眼睛;发现我还是在龙非的怀抱里。我忽然觉得怪异起来;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必须被抱才能坐起来的地步。下意识的想挣脱;可腰际的手收的更紧了;我几乎贴在他的胸前;这种冷漠的人这么暧昧的姿势让我很不适应也很尴尬。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张开嘴;无奈的发现哑巴真的会被忽略掉好多的人权。
抬头瞥了一眼桌子;净是些粥啊汤啊的流食;原来他出去为我准备食物去了;明白了这一点;我稍微开心了些;还算有点人味了@@这个冰山一样的人。
终于我顺利的吃完了所有的东西;满足的想睡觉了。阿是醒了;我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地了;轻松了不少。
〃别睡;你洗个澡;我送你到阿是的房间再睡〃
真是个讨厌的冷漠的人!
说完龙非抱起我走向浴室。我有点慌了;怎么他也进来吗??我可是找来陪阿是的啊;龙非这个畜生不会是想……我吧!!!不要啊
奈何我是哑巴;喊不出来;也说不出来;只能着急的在他怀里挣扎几下。可是我的挣扎在玄诺眼中一向被认为是挑逗;不知道在这冰块眼中会是什么?!
〃不………〃我挣扎着用气声喊出了一个字;然后就是今天的第8朵牡丹浓墨重彩的画在了他的衬衫上;和着刚才那朵;正好是一对了。
龙非只是蹙了下眉;手臂收的更紧了些;加快了步伐走向浴室!!
天!!我幻雪自问今生不是个恶魔;怎么总走不出这个恶魔的怪圈呢!
〃救命!!!〃我徒劳的张了张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