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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贝长长叹了口气,这穿越,纵使穿到了好人家,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事事如意啊,和王子默的美好感情才刚刚开了个头,怎么就被这个浑身汗味的大寨主给打断了呢?我的锁情水啊,解开之日又遥遥无期了。
茅大婶听到覃小贝叹气,搓一下手赶紧开导:“闺女,没啥好叹气的,女人就这个命,这一辈子的幸福啊,就象在掷骰子押宝,全押在男人身上。嫁了个好男人——十八点,豹子!嫁个孬汉怂货——三个幺,朱窝!无论顺点背点,咱都得认,这就女人的命啊!你的命真好,能嫁给大寨主,我看比嫁给什么王孙子弟强得多,压寨夫人啊,将来生出的孩子管保个个身强命硬!”
她不开导,一番开导下来,覃小贝两眼发黑,悲从心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硬被逼着掷骰子丢了个十八点豹子,被强制分派给个压寨夫人当!妈妈呀
茅大婶还在叨叨叨讲,覃小贝捂住耳朵大声喊:“大婶,你是来给我治病的,还是来说媒的??”
茅大婶说:“我主业是接生,副业是说媒,第三产业是给人看病,今儿见到你呀,不知咋就那么亲,我三个儿没有一个姑娘,老早就想要个闺女,今儿呀……”
“我要死了!”覃小贝大喝一声,翻过身背朝上,所头埋在枕头下,把茅大婶和整个山寨全都屏蔽在外。
茅大婶见状,既不着吵,也不生气,扯开嗓门对外面喊:“大寨主,进来吧!快给你家娘子发功治伤吧,她都要痛死了!”
噔噔噔一阵脚步,左云龙如一阵旋风一样奔到床前。
山寨卷 04 驱针
“娘子,我娘子怎么样了?”左云龙边进来边大声问。
茅大婶笑呵呵道:“不大紧,就是胸口中了一枚毒针,用内力把针逼出来就好。”
覃小贝心想,也许中了100枚以上的毒针,才能够茅大婶“大紧”的资格。
“这好办!”左云龙舒了口气,转身对覃小贝说:“娘子,左云龙这就跟你驱针!”
“不要!”覃小贝双手下意识抱紧胸前,冲着左云龙大喊。
“不要?难道你想永远带着那根针一起过?难道你想永远变成瞎子?难道想又瞎又痛和我拜堂?哼!”左云龙说得堂堂正正、大气盎然,茅大婶在一旁频频点头,反倒显得覃小贝太不懂事和小心眼。
覃小贝当然不想一辈子带着毒针过,也不想变成瞎子,但更不想与面前这个寨主拜堂成亲。左云龙问的话有点绕,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摇头好还是该点头好。
“开始吧!茅婶,你过去扶住娘子。”左云龙口气不容置疑,象一位权威家长对付不听话的孩子,先命茅大婶过去牢牢扶住——实际是摁——覃小贝的双肩,自己站在覃小贝的身后一步远,凝神聚气,双掌拢于腹前,缓缓抬至胸部,大喝一声:“接!”立掌向前猛地一推,正贴在覃小贝的后背!
覃小贝被茅婶两只肥手牢牢摁住,动弹不得,待听到左云龙大喝一声“接!”时,感到一双巨掌贴在后背,同是一片强大灼热的暖流由手掌透过后背流入全身,象奔流不羁的热泉水,延着覃小贝体内的奇经八脉缓缓流淌,覃小贝不由自主运行体内大小周天与之相应,热流迅速转遍全身,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惬意。
通过紧贴覃小贝后背的双掌,左云龙内力气息与覃小贝连通相连。左云龙感受到覃小贝体内流畅运行的大小周天,心中颇有些意外,想不到外表娇小的郡主竟然有着可称为中上的内功,于是加紧将自身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输过去,待覃小贝全身经脉畅通、全身放松之际,突然将传送内力聚于一点,向着银针扎入的覃小贝膻中穴位置狠狠冲去,同时口中大声喝道:“去!”
一枚闪光的银针从覃小贝体内激射而去,穿过薄薄的衣衫,伴以轻微的响声落到地上。
覃小贝全身猛遭大力推动,震得全身向前一扑,幸得茅大婶双手全务扳住,才又重新坐直,只是胸口一阵恶心翻滚,喉头一咸,口中吐出一口紫黑的淤血。
茅大婶松开双手,拍掌笑道:“寨主果然厉害,银针已经出来了!”
左云龙双掌仍抵在覃小贝后背,继续输过暖暖的内力帮助覃小贝调理内息,恢复内力。
吐出淤血后,覃小贝心口顿感轻松,入体银针终于除去,加上左云龙源源不断真气的输入,身体内暖洋洋十分受用。对出大力帮助自己除去心头之刺的左云龙,她很想道一声大谢,但是又马上想到左云龙刚才说过的话——拜堂成亲,恐惧与厌恶又立刻涌上,她狠狠晃动身子,将左云龙双掌摆下,大声说:“别碰我!我根本不会感谢你,更不会和你拜什么堂成什么亲!”
左云龙收手站好,走到覃小贝前面,大声回道:“别说是你,寨里任何一个人受了伤,左某都会出手相助,根本不需什么感谢——但你是我的娘子,你必须要和我成亲!”
覃小贝睁大眼,冲着那个高大模糊的人影愤怒地大叫:“凭什么你说我是你的娘子,我就是你的娘子!我要是说你是我的儿子,你便会我的儿子吗?!你要对着王母娘娘这么说,王母娘娘也会也会做你的娘子?”
对着覃小贝的犀利骂问,左云龙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地解释:“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因果,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缘字!你比我小上几岁,自然不会成为我娘——我娘十几年前就已去世,而你的年龄却刚好能做我的娘子,我左云龙见过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有看中过任何一个女人,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那样讲过,今天我只对你这样讲,所以你也理所应当做我的娘子!”
左云龙讲话,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底气强劲堂堂正正,无论说出什么内容,都好象是天高地厚那样的真理,天生有一种让人点头跟从的感染力。若是一般女人听到他这样说,早就心旌摇动,迷糊的一塌糊涂了,只有点头嫁人的份了。
但现在左云龙面对的是覃小贝,一个来自21世纪智商情商都极为发达的个性女孩,而且正与王子默陷入恋爱的初期美好阶段,听了左云龙一番陈述,反而激起更大的反感和气愤:“左云龙,你当你是谁呀?你见过一千女人也好,见过一万女人也好,说什么也好,没说什么也好,统统与我何干?你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好,那也都是你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思,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左云龙丝毫没有受到打击,好象覃小贝笑他、骂他、讥讽、鄙视都统统与他无关,更是毫不影响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一事实。他听了点点头道:“好,你说。”
覃小贝指着他说:“我要说的是:我无视你!讨厌你!永远不会喜欢你!!更绝对绝对不会嫁给你!赶快把我送回去!”
茅大婶在一边拍手惊叫:“这傻姑娘,怎么能这样说?嘴巴真厉害!”
一般男人,既使不被覃小贝骂的抱头鼠窜,也早心理阳萎了。但是左云龙的面皮和心理承受力绝对超出了覃小贝的意料之外,他竟然抬头哈哈笑了几声,爽声说道:“好!心里话讲出来就好,娘子脾性与我相投,我喜欢!你无视我、讨厌我、不喜欢我,只是你现在的想法,明天统统都会变的,这一点我深信,也可以向你保证。你将来也一定不会后悔做我的压寨夫人!”
这大寨主真不是盖的!覃小贝双拳如打在巨石之上,自己拳头都痛了,对方却若无其事,不由心中泛起一种黔驴技穷、徒唤奈何之感,打又打不过他,跑也不可能跑掉,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可能动摇对方娶压寨夫人的决心。她只能使出激将法来暂缓一下:“左云龙,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堂堂寨主,会对一个小女子趁人之危吗?”
左云龙问:“我如何对你趁人之危?”
覃小贝说:“我身负重伤,双目犹瞎,孤苦伶仃,遇此大难,你却趁火打劫,强迫一个又盲又伤的小女子拜堂成亲,你还有一点点人性吗?呜呜呜~~”
覃小贝原为说动左云龙拚命寻找罗列悲惨理由,但说着说着,深深觉得自己真的很悲惨唉,于是心神俱悲,稀里哗啦地真哭了起来,而且一哭出开头,就再刹不住脚,马上由淅淅小雨变成滂沱大雨。
这才是最有力量的一拳!左云龙见状不再作声,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左手,好象能从两只手中搓出止住泪水的息壤。
那边茅大婶赶紧过去扶住覃小贝肩膀劝说:“闺女,有话好好说,咱就别抹眼泪了。毒针逼出来,你的伤就好了一大半了,眼睛马上也会好的,都不大紧,没啥可害怕想不开的。再说了,咱左寨主一表人物,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说过这样软话呢,将来也一定亏待不了你!”
覃小贝左右摇动把茅大婶的手晃下去,双手捂着脸,哭声不但没减,反而更加嘹亮,引得外屋两个小喽罗也禁不住向里探头探脑。
左云龙使劲跺一下脚步,覃小贝从手指缝里偷望过去,当然还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耳朵却听见左云龙大声说道:“俺左云龙堂堂正正,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你伤不痊愈,眼睛不复明,左某决不强迫你拜堂成亲!”
逼到头顶的黑云一下散去,覃小贝心里缓一口气,哭声不自觉也小了下来,两个眼睛的水笼头也慢慢关上。不过她马上又听到左云龙说:“左某会全力以赴为你治病疗伤。你双眼暂时失明,应是残存毒性作怪,毒性化尽,双眼自会恢复,当时再提拜堂之事。”
本人不会拒绝你的治疗,不过治疗效果如何,眼睛重新明亮看清了没有,可是由我说了算,我说看得清就看得清,我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你就耐心慢慢等好了。想来要不了几日,王子默便会带上打上寨来的!到时看在你为本主疗伤治病的份上,或许饶你一条小命,哼哼。
“好,你说的,我伤不痊愈,眼睛不能清楚看物,你就再不能提成亲之事!”覃小贝重复强调一遍。
左云龙傲然点头,不屑再说一遍。
茅大婶也松一口气笑道:“左寨主从来说一不二,句句是金,闺女你就快点恢复吧。我刚才切算了一下,下月初二就是一个龙凤呈祥的大好日子。”
“哎呀,我的头好痛!”覃小贝抱住脑袋往后一仰躺在床上,捂住耳朵闲上眼睛,再也不想听什么唠叨。
山寨卷 05 山寨
左云龙果然说到做到。从那一刻起,对覃小贝闭口不再提成亲一字,只是催促茅大婶马上将药物、食物配好送来,花多少银子只管到库房去领。
另外左云龙将留在外屋的两个小喽罗撒去,大概想到覃小贝既伤又盲,加上山寨本身的地形构造,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于是特意找了两个年青女孩子,过来住在外屋,既方便对覃小贝服侍照顾,也算一种温和的监督控制。
两个女孩跟覃小贝差不多大,声音略稚嫩的一个叫小花,对覃小贝的每一句吩咐,全都是一个温顺的回答:“是,小姐。”
另一个女孩叫小凤,覃小贝虽然看不清她的样子,却莫名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一股敌意,虽然根本猜不出原因,这或许就叫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吧。小凤管理着小花,小花对小凤一口“是,是”,似乎十分畏服。
傍晚时分,茅大婶开出的ju花茶、枸杞汤、桑椹果、柑橘、烤红薯,还有凉抖海带、蘑菇炖猪血,外贴的琥珀膏药全都送了过来。此外还有左云龙请城里大夫开出的清淤祛毒中草药,盆盆碗碗摆了一大桌,那架式恨不得让覃小贝一口全部灌下,之后打个饱嗝就伤病全部好清。
覃小贝挑挑捡捡,只选自己想吃的、爱吃的吃一点,用一点。奇怪的是,除了小花稍微劝一劝外,负责的小凤对此毫无责怪,放任着覃小贝爱吃不吃,爱用不用。
到了夜里,待烛光熄灭,确定两人在外屋都睡着之后,覃小贝悄悄坐了起来,不是想逃跑,——现在凭着半瞎的眼睛,从人生地不熟的山寨逃走绝对不可能——而是双腿盘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系一处,暖热丹田,运行真气,行走大小周天,护理受伤病灶。眼睛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这点覃小贝十分清楚,先把眼睛身体恢复好要紧。改日王子默带救兵杀来,自己内应外合好做配合;既便王子默他们在外面一时寻不到山寨位置,还有第二路备用,就是自己想办法逃跑。《肖申克的救赎》和《越狱》可是覃小贝最热爱的影视之一,曾经为肖申克和迈克儿的智慧和努力深深打动,现在,类似的境遇落到了自己头上——自己境遇应该比他们还好一些,起码没有被关进牢房——那么,自己就导演兼主演一出大鸣朝版的“古典越狱”吧。
覃小贝默念“蜀山诀”,观照自心,将体内真气循环运行,比往日比武时更为用心用功,足足打坐了两个多时辰,方才气归丹田,收功睁眼,自感全身血脉舒畅了很多,屋内虽然残月微光,眼睛却比白日看得还明亮了一些,照此恢复速度,两三日后身体和眼睛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
当然,她绝对不会将这种情况告诉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