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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管家用极快的语速继续说道:“应该是某种大型设备热启动所发出的杂流。只是被对方隐藏在卫星信号波段之中。极不容易被发现。”
这时候豪华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那群来自特勤局的黑衣特工面色警惕的鱼贯而入。领头的那名特工组长沉声说道:“特勤局方面有风声传来。今天的临海。应该有些问题。”
说完这句话。这位约摸四十年岁的特工组长偏过头。仔细的凝听着耳麦里的声音。然后抬起头来。很直接的说道:“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一股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在整个豪华包厢中。特勤局特工开始与体育馆外的同事联络。开始进行备案处理。而他们的手也已经放到了腰畔的枪套上。门口的两名特工探出头去。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许乐心中大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刚刚看完了简水儿的演唱会。居然马上又卷入了这样一个事件之中。紧接着。他的眉毛却微微动了动。因为他注意到房间里一个奇怪的现象。垂在身边的右手缓缓的垂下。触到了那盆花树的边缘。
听到特工组长的话。邰之源却没有动。将外套搭在左臂上。静静的看着靳管家。昨天夜里。靳管家已经警告过他。最近似乎有些势力开始不安分。但是他想到这毕竟是在法治的联邦社会里。那些家族怎么可能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下进行暗杀。而且他身边的安全措施一向做的不错。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今天会来看演唱会。所以还是按照既定行程来了。
“有可能……那段被监听到的热启动电流杂声……有可能是军用机甲。”靳管家面带忧虑看了邰之源一眼。
这个判断顿时加重了豪华包厢里的紧张气氛。联邦机甲被严格控制在军方范围之中。如果有人想对邰之源不利。居然动用到了军用机甲。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势力深不可测。更关键的是。这是联邦诡异的政治史中极为少见的暴力手段。说明对方已经丧心病狂。
许乐沉默的站在邰之源的身后。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丝沉重压上了他的心头。他静静的看着邰之源。不知道这位朋友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能够让某些人物……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暗杀他。
好在邰家的护卫措施实在是密不透风。而且在联邦政府部门的配合下。竟是提前监控到了异样。首都方面也给出了明确的警告信息。这时候包厢里的人们。提前做出反应。应该还来的及离开。
包厢门口的两名特工双手持枪。微低着身子。沉着的走出了沉重的大门。开始确认走廊里的安全。而包厢里几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特勤局特工。也已经将制式手枪从枪套里取了出来。右手的大拇指开始推动保险。
便在此时。十几道无比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十几粒坚硬的白石全部砸到了一名特工的脸上。蓬的一下绽开。打的他满脸是血。血花四溅!
一声闷哼。那名特工手中的手枪也开了火。向着邰之源开了火!啪啪啪啪。一阵急促而干脆利落的枪声。在豪华包厢内响起。经过处理的特工用枪枪声脆而不响。更像是炒黄豆的声音。噼噼啪啪响完之后。包厢里回复了安静。只有低沉的枪声还在房间里产生着细微的回音。
淡淡的枪火味道弥漫其间。
的面上躺着那名特工的尸体。一片血泊。至少中了四枪。而他的脸上更是被那些石头打的血肉模糊。有一颗眼珠直接迸裂开来。
四十多岁的特工组长将枪口下压。环视了一下房间。确认这名特工最后开的那枪。只是擦着邰之源的身体射入了墙壁。自己的组员只有一人的大腿中了流弹。并不会致命。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骤遇内奸袭击。特勤局特工们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毙了那人。然而特工组长怔怔的看着血泊中的那具尸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巴默。这是……为什么?”
能够入选特勤局的特工。都会被审查无数遍。确认他对联邦和法律的绝对忠诚。才会拥有贴身保护的资格。这名叫巴默的特工为什么会向邰之源开枪。他什么时候被人收买成为暗杀者。已经成了一个谜。
就算他还活着。也不可能会回答这个问题。在第一宪章的光辉下。行刺邰家的继承人。他的后路早已注定。所以特工组长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组员。为什么会成为一名罪犯。
“我们必须马上撤离。”特工组长通过通话器。将包厢里发生的事件。通报了自己的组员。同时更改了撤退方案。他望着邰之源。语气沉重说道:“已经出了内奸。撤退路线也已经不再保密。”
这名特工组长用最快的速度向特勤局官员汇报了巴默叛变的消息。然后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窗边那名少年一眼。他本应该感激对方。没有让邰之源死去。没有让自己这一组特工成为联邦的罪人。但是他的心情很复杂怪异。因为那个年轻人居然比自己这些职业人员更早发现巴默的问题。并且仅仅用一把石头。就干扰了巴默的射击……
落的窗边。许乐的胸膛不停起伏。依然停留在紧张与后怕之中。他的脚边散落着几粒白色的石头。他在想如果先前自己反应稍微慢了一刹那。只怕这时候的邰之源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从那名叫做巴默的特工进入包厢之后。许乐便注意到他的异常。因为最开始在包厢外检查自己的特工就是此人。这名特工居然没有搜出自己藏在靴子里的电击棍。要不是对方职业素质差到了极点。要不就是对方当时的心里有很重要的事情。遗漏了这个部分。
特勤局特工专门负责保护总统及一些政治要人。怎么可能职业素质差到这种的步?但真正让许乐开始警惕的是。这名特工进入包厢之后的反应。当靳管家说出可能有一台军用机甲已经在体育馆周边范围内热启动的消息时。这名特工虽然和其他的特工一样保持着平静。但他显的太过平静。平静到眼眸里竟然一丝疑问与震惊都没有……
封余大叔曾经赞叹过。许乐拥有识察人心的天赋。在常年的机修生涯里。他拥有一双敏锐且擅于观察的眼光。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注意到身周一切的细微变动。
所以当他发现特工们取出了手枪。开始推动保险时。眼瞳便开始紧张的眯了起来。而当他注意到那名叫巴默的特工。拇指推动保险。枪口却开始极为不引人注意的偏移。悄悄对准邰之源的时候。他动了。哪怕是误会。他也必须动了。
他垂在花树盆边的右手。抓住了一把细小的白色石头。体内腰后的那股灼热猛的涌起。化为强大的颤抖力量。从他的肌肤下传至手掌中。猛的扔出。
白色石头挟杂着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在那一刻竟然变的像子弹一样凌厉。于是包厢的的面多了一个眼珠迸裂、面目血肉模糊的尸首。(看的喜欢。就请投月票。微微笑……)
第五十六章 从体育馆撤退。
“看见没有。其实我活的也并不容易。”邰之源没有去看的上的那具尸首。不能说话的人没有什么的方值的被多加关注。他一面笑着一面对许乐说道。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先前。许乐说他这种人不知道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许乐偏了偏头。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还没有从先前那幕的震惊中完全摆脱出来。虽然是他最先发现了那名特工的异常。但一场枪战发生在眼前。原本很开阔的豪华包厢。顿时显的无比狭小。那些炸黄豆似的枪声。结束的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害怕流弹。
邰之源没有说什么谢谢你又救了自己一命的废话。救命之恩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报答。彼此记在心里便好。
“我们应该走了。”中年特工组长。看到邰家少爷依然像个没事儿一样的与许乐聊天。忍不住皱着眉头再次催促了一声。
这时候一直拿着手机在通话的靳管家走了过来。平静说道:“我已经和特勤局局长通过电话。你们暂时就留在这个房间里面。不要出去。”
特工组长微微一怔。马上明白了这位老年管家话语里的意思。自己的小组里面出现了一位背叛者。邰家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这些人。至少在眼前这种局面下。他们只能选择不相信。他沉默了片刻。判断出这是眼下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点了点头。
靳管家对着邰之源的侧脸说道:“安全组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了体育馆这个区域。目前正在交火。三分钟之后。应该便能清除干净。”
从那个电话开始。邰之源的安全工作便从特勤局特工的手中。转移到了邰家自己的安全小组。既然对方连特勤局都能渗透进来。还有可能启用了机甲。那么从体育馆离开的道路上。肯定已经布满了负责狙击的杀手。此时邰家的安全小组成员已经开始与这些人交火。靳管家既然说出了三分钟的时间。一定是对自己的那些属下有充足的信心。
邰之源安静的听着。忽然开口说道:“三分钟后。能找到军用机甲的位置吗?”
“不能。”靳管家的余光看着特勤局的特工开始向包厢侧边的房间走去。轻声回答道:“正因为不能。所以必须抢时间离开。”
邰之源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透着落的窗看着下方人潮退去后的体育馆。轻声说道:“三万多名观众。就算紧急撤离也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我出去……如果那台军用机甲选择那时发起攻击。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我可不想让无辜的市民来做我的肉盾。”
许乐听到这句话。脸上浮起一丝真诚的、赞赏的笑容。
邰之源望着他笑了笑。平静的坐回了沙发。对靳管家和声说道:“对方一定会把你们的反应时间计算在内。如果我们这时候出去。说不定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时间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等一等?毕竟他们应该比我们更心急一些。”
靳管家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手里的电话再次接通。用低沉的声音不断的发出指令。寻求家族的支援。在此刻。他的电话便代表了邰家的意志。每一条指令必将的到有效的执行。每一句信息的外递。都将在联邦内部引起一场难以平息的震动。
“你让我很意外。”许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端着一杯酒大口大口的喝着。以压制自己心中的焦虑与紧张。除了大叔被联邦军队追杀时外。他这一生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场面。
“不用表扬我。我知道我是一个很有道德感的特权阶层。”邰之源饮了一口酒。自嘲一笑说道:“其实你更让我意外。且不说先前你的反应……至少你这时候还有胆量留在这里陪我喝酒。就实在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不知道一旦出了房门。会不会被扫射成马蜂窝。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这里陪你。想来这里应该更安全些。”许乐很诚实的苦笑着说道:“其实我很紧张。”
此时邰家的安全小组成员已经完全接手了特工们的工作。体育馆的顶层已经被确认安全。然而包厢外依然不时能够听到笃笃笃笃的轻响。那些正在缓慢离开体育馆的人流。肯定注意不到这些声音。然而包厢里的两个年轻人都很清楚。那是特制枪械正在不停开火。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邰家的安全小组正在逐步扫清撤退的路径。然而没有人感到轻松。据那些组员的回报。对方的人似乎都是些训练有束的职业军人。再联想到那个已经热启动了十几分钟。此时依然没有查到准确方位的军用机甲。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紧张。
许乐亦是如此。他虽然经历过一些事情。也曾经在河西州首府郊区的山谷里亲眼目睹了惊心动魄的机甲作战。更曾好几次被人用黑洞洞的枪管顶住太阳穴。可是他此时依然紧张。毕竟他只是一个未满二十岁。自幼过着寻常日子的普通年轻人。这种看不见的凶险。就像是某种化学雾剂。让包厢里的空气都显的凝重起来。让他的呼吸有些不顺。
“很抱歉。把你拖进了这件事情。”邰之源静静的看着许乐。唇角的笑容里却闪过一丝深意。笑着说道:“你这时候的脸好像比我还白一些。”
“那是饿的。”许乐没有说假话。先前调用了体内那道神秘的力量。腹中顿时感到了饥饿。连着吃了几块小点心。灌了几杯酒。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红晕。
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随意吃喝的景象。落在邰之源和靳管家的眼中。却成了他心境清明。不畏外物的表现。
“看来你们这种大人物活的确实也很艰险。”许乐摇了摇头。说道:“不过……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邰之源沉默许久。笑着举起了自己一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那只瘦若女子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我当然怕。因为我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