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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宫的规矩,云儿代为管理后宫,更不能跃了这规矩。”云妃声音有些无力。
“嗯”太后满意的点头,“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碧绿,还不快点扶你主子坐下。”
“是”碧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她固有的位置走去。
“娘娘?”袁姗姗小声的唤道。
昭君这才转过身,悄然离去。
画波 47:父亲的大义
“为什么会这样?”回到淑芳阁,昭君百思不得其解,先前太后对她的好并非虚假,今日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就算希荷在一旁煽风点火,也不应该变得如此夸张。
“这就是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算先前再怎么宠你都已经成为过去。”何晓晓已经听袁姗姗说了,其实从看到昭君出来,她就知道,太后这一次一定没给好脸色。
“不”昭君摇头,太后先前对她好一定是不知道她叫王昭君,希荷的到来让她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何阿姨,你告诉我,希荷的哥哥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爹爹才会那么对他?”
“昭君,你……”看她那么认真的表情,何晓晓微微一愣,她变了,变得理智,变得聪慧,已经能分析事情,作出判断,她的身上已经慢慢融入了敏妃的影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为什么会害死太后的侄儿?”昭君再一次问,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司令大人的儿子司马希衫仗着是太后的侄子,仗势欺人,在京城无恶不作,惹得民怨四起,你父亲身为知府,理当维护京城秩序,可是又碍于他的身份,一次一次放过他,没想到他居然打上你的主意,溜进你家,你爹爹一气之下将他抓捕,后来听说死在狱中。”
原来爹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昭君扬起一抹笑容,为父亲的大义感到自豪。
但是这抹笑容很快消失,如果说爷爷的死跟太后有关,那么她的父母不是也——想到这里,她变得激动起来,抓住何晓晓的手,“何阿姨,爷爷出事了,我爹娘会不会,会不会也出事?”
“不会的,昭君,你冷静点!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写过信给我,他们一定是出事了,不,我要去看他们……”
昭君说着就要走,何晓晓急忙拉住她,“昭君,你现在离开才会给他们带来死路,你现在是昭妃,太后本就跟你有仇,你若是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你知道吗?”感觉到昭君冷静下来,她语气变缓,“相信我,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放心他们,可以写信啊?”
“吱吱……”灵狐跑了过来,睁着圆眼,向昭君摇头。
“你也劝我不要冲动,对不对?”昭君探向灵狐,看到它点头,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将它抱到怀里,“谢谢你,小狐。对不起,何阿姨,是我太冲动,让你担心了。”
何晓晓摇头,“你能明白就好,昭君,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的面对。”
“嗯”
“皇嫂,皇嫂……”萧依荷兴冲冲跑进来,拉着昭君就要往外跑,“皇嫂,有好戏看了,快跟我走!”
画波 48:好戏
“公主,公主,什么好戏?”昭君问,萧依荷的力道不小,她只能任由拉着往外走。
“跟我去看就知道了。”萧依荷神秘的说着,脸上洋溢着捉弄人得逞的笑容。
这是前往雨轩阁的方向,昭君不知道她所说的好戏是什么,但能肯定一点,捉弄的人绝不会是云妃,云妃沉静、理智,绝不会轻易上当。
她们并未进去,而是在雨轩阁外面躲着,小青已经在那里了,萧依荷一过去就问,“怎么样?她出来没有?”
小青淡淡地摇头,昭君已了然,今日希荷进宫了,能成为公主重点捉弄对象的也只有她了。
“公主,这样行吗?”小青有些担心。
萧依荷一个爆栗砸过去,“本公主聪明绝顶,敢怀疑我的智慧,行不行我——”
“好了好了,公主不怀疑了还不行吗?”后面的话不要说也知道是‘让你嫁给太监’,为了不嫁给太监,为了终生幸福,她只能:凡是公主作出的决策,我都要坚决维护;凡是公主的指使,我都要始终不渝的遵循。
“公主,她出来了。”
昭君顺着小青的目光看去,希荷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有些瘸,显然脚上的伤还没有好。也不过是三天而已,云妃就这么急着对付她?
“来来来”萧依荷打着手势,悄悄地往希荷所走的方向走去。
希荷春风得意,在宫女的搀扶下往这边走来,三人躲在假山后。
昭君并未见到希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萧依荷为什么止不住的偷笑,她所谓的捉弄到底又是什么?不仅有些期待。
宫女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盯着她的手看。
“干什么!看我瘸腿好欺负是不是!”希荷脸色倏地变得黯淡。
宫女吓得发抖,依旧看着她的手,颤抖的说,“不是的,是你,你的手……”
“你敢嫌我手脏!”随着话落,一巴掌打在宫女脸上,五个红印立展人前。再看希荷,她目光呆滞,手僵在半空,惊恐的看着手臂,那里居然出现了一条条红印,深红的好像被鞭打了一样,加上自己刚才使劲太重,已经扯裂红印,血渐渐流出。
“这,这……”她嘴唇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羽山果,你给她吃了羽山果?”昭君问道,过人的眼里让她看清了希荷手臂上的症状,显然是服食了羽山果,在雨轩阁下药,公主这招果然高明,但是知道这种药的人不多,即使知道也十分稀少,太医院取药都是有登记的,处理不好事情还是会败露。
“嗯,对亏了皇嫂,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药呢?嘻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常常鞭伤缠身的痛苦,为皇嫂出一口气。”她已经知道昭君为什么不说是希荷干的了,即使是这样呢,她还是不能让昭君白白的挨了这一顿打。
“可是公主,羽山果这么稀少的药你是怎么得来的?”
“柳舒云,你敢害我,我跟你没玩!”希荷气得咬牙切齿。
“太医院什么药没有?”萧依荷随便答了一句,看到希荷气鼓鼓的往回走,不由得笑出声来,“嘻嘻,好戏还在后头呢,走,我们跟着去看看。”
画波 49:反过来毒害我
“公主!”昭君忙喊住,雨轩阁外面有人,她们这样进去一定会被发现,事情闹大所有责任都会推到她身上来,即使公主帮忙,太后也必定会借此除去她。
“怎么拉?”萧依荷不明所以,虽然急着看戏,也站在昭君的角度上想了想,说,“希荷进去一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外面的人都会叫进去质问,我们躲在外面他们不会发现的,如果你害怕发现,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很快回来。”
想到她们狗咬狗的好戏,萧依荷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了。
“嗯,谢谢公主!”
“哎呀,我都叫你嫂子了,你怎么还叫我公主?我得走了,好戏开场了!”萧依荷边走边说,小青虽然害怕,也唯有跟去。
云妃正坐在床榻上,习以茶道。
此时的她沉静认真,两颊红润有光泽,完全没有晨日的病态。
“柳舒云,你给我出来!”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她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漫出,溅在床榻上。不禁有些愠怒,放下杯子,不明所以的看向来人,又慢条斯理的说,“希荷小姐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带着这么大的火气,难道又是受了公主的气?”
“柳舒云,你少给我装蒜!”希荷气得两颊通红,撇到床榻上的茶壶,冲过去,全部掀翻在地。
“你这是为何?”云妃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慢慢从榻上下来。
“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我带伤进宫帮你除去王昭君这个眼中钉,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反过来毒害我,柳舒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能毁掉王昭君,同样能把你推下地狱!”
柳舒云一头雾水,“我怎么毒害你了?”
“嘻嘻……”老远就听到声音的萧依荷偷笑,外面的人还没有进去,她们还不敢过去。
小青并不如她那般的欢喜,嘟着嘴看着她,欲言又止。
希荷便捞起袖子,露出斑斑红印,“这是什么?从太后那里出来还好好的,喝了你沏的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你害的,还有谁能害我?柳舒云,你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我要掐死你!”说完就要伸手过去。
柳舒云轻巧的闪过,再次看向她已不是那般好脾气,“你怎么不用脑子好好想想,你是从雨轩阁出去的,你有什么闪失,最脱不了干系的人是我,难道我柳舒云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人吗?”
希荷恍然大悟,“你说有人想借你的手害我?”
“都给我进来!”柳舒云冲门口大喊,眼中露出些许怒气。
“我们走!”看到外面人都进去了,萧依荷说完就要走。
“公主,让她们两个吵就好了,万一被发现,我们就是不打自招了!”小青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即使有嫁太监的风险也认了。
“哎呀,怕什么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被发现了有我顶着,你要是不想去,就乖乖的去找皇嫂,我可不能错过这场戏。”说着,已经走了出去,小青就算还不放心也不再说什么,闷闷的跟去。
画波 50:引入破房子
即使没有跟萧依荷去雨轩阁看戏,昭君还是不安。
这个地方离雨轩阁最近,周围也没有其他宫殿,想离开又怕萧依荷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看着地面,她不禁抱怨自己怎么不会写字,不然的话,她们看到字也该知道她回去了。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一副说明自己已经回宫的画。
放下石子,再看向雨轩阁,外面的太监都已经进去了,那么柳舒云和希荷的矛盾也应该缓和了。
这时,一个白影从视线中穿过。
“小狐?”昭君追上去。
然就在她离开的时候,一只脚踏了出来,将地上的画抹掉。
昭君越走越偏僻,就在她感觉不对的时候,灵狐突然不见。
上当了?三个字猛地钻进脑海里,她惊恐的看向四周,草木纵横,景色萧条,空气?浓浓的臭味扑鼻而来,昭君只觉得体内一阵翻呕,顺着臭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破旧的房子,地面很宽,墙外杂草丛生,远高于围墙。
这是什么地方?万万没想到如此富丽堂皇的皇宫居然也会有这种地方,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里面又住着的是什么人?
带着疑惑,她慢慢的往前走。
门是半合着的,阴森、幽静,树木摇曳,稀薄的阳光洒落下来,地上斑驳一片,随风动荡,‘沙沙’声拌着水声如鬼魅般传来。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门已经腐朽,上面还沾有鲜红的血迹。
人血,她闻了闻,作出判定。但是这里怎么会有人血,这么大的院子到底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推开门,她往里面看了看,和外面一样,整栋房舍被杂草掩住,唯一空旷的地方也就是一个水池,池边堆满了桶子,这个东西她认得,是放于房中,用于方便之用。
一直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放在哪里,原来是送到这里来了,这里偏僻、荒芜,离后宫又远,想想真是难为姗姗了。
跨过门槛,进去,里面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她不禁又是怀疑,又是揣测小狐带她来的用意,或者也该怀疑它的来历了。
灵狐突然从草丛中跑了出来,不等昭君喊住,又消失在一片丛中。
试着往它消失的方向跑去,这处草十分茂密,看不到里面有什么,草却是动荡的,由此也能肯定里面绝对的活物,不是小狐,小狐不是这样的味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在怕,是在怕她,为什么要怕她?
“谁?你是谁?”
没有动静,她便深吸了口气,捏了捏拳头,紧盯丛林,缓缓靠过去。
高长的草投下稀薄的光影,洒在她素淡的裙摆上,璀璨的蝴蝶夹折射出靓丽的光泽,清风吹拂,扬起她发丝,卷起裙摆,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仙子,如梦似幻。
一抹黑影立于围墙上,深邃的眸子呆呆地看着那抹清亮的身影。
昭君越是靠近越是紧张,额头已泌出细汗。随着她的靠近,灰暗的影子渐渐掩盖那一处丛林,草突然掀开,一根粗棍迎面砸来。
“啊——” 瞳孔倏地睁大,一声大叫,她已吓得退倒在地。
第4卷 51:质问
雨轩阁所有人都集聚在厅内,说是所有人,加上碧绿也只有五人,而少去的那个人便是雅芳。
云妃坐在楠木椅上,看了眼同样坐着、还在气头上的希荷,对碧绿稍一使眼色,碧绿会意,走过去温柔的问道,“谁这么大胆,敢对希荷小姐下毒?”
没有回应。
碧绿再一次好脾气的问,“到底是谁?如果自己站出来,娘娘尚能网开一面,如果查出来,那就只能按照宫规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