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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秦寒君淡淡的应了一声,她微微呼出一口气,突然转过身来,腰上佩戴的环佩被晃得叮当响,发出十分悦耳的音律。眼神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那位说话刻薄的人,便站在成诺身旁。那一袭飘散的黑发和着一身的白衣随风而舞,脸上带着金属的特制面具,面具的眼洞下方,竟绘有一副小的财神爷面相,栩栩如生却又与面具相得益彰,一点也不觉得唐突。
难道他便是……
思及此,佳人唇角微微弯起:“妾身还以为财神爷的面具是不会换。”
“啊哈!”财神爷哈哈一笑,可是笑声中却无半点的笑意:“本少爷原本还对王妃有所期待,如今竟与妇孺问同样问题,好是失望。”意思是讽她,与那些平常的无知妇孺一般。
“好说。”秦寒君盈盈一笑:“寒君本是妇孺,自然是问妇孺该问的问题。”
“哦?”隐藏在金色面具后的那双墨黑,妖冶却又冰冷,一眼望去好似被冰封起来的大海,到底埋藏在冰封下的是什么?这个人的眼神,好似在哪里见过……
秦寒君眼眸微沉,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异样,可是竟如乱麻一般,理不出头绪,这个叫财神爷的男人还真是令人讨厌啊——
“娘子?”成诺伸手扳过她的双肩,一手捧着她的脸。
“嗯?”秦寒君这才回过神了,转身对着说话的男人。
她居然将成诺给忘了!
秦寒君,你到底怎么了,竟然会将成诺无视掉——
明明这个可恶三少从来不是一个能让人忽视的人呐!
“王爷。”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终于见到他了。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唇,一样的温柔,一样的……
“娘子,不可对财神爷无礼。”虽说是埋怨可是听到耳朵里却满是宠溺,成诺温柔的说道,他伸手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细致的整理她被风吹散的凌乱秀发,然后缓缓移下,当双手将触及白皙肌肤之时,秦寒君身子竟下意识的躲开了。
双方都微微一怔——
身体的感觉往往是最忠实,也是最微妙的。
成诺讷讷的一笑,松开双手。
秦寒君果然还是秦寒君呐——
“王爷,妾身有话对你说。”秦寒君妩媚一笑,笑得极致灿烂:“可否,随妾身一道回房。”
……
这话无疑如一块大石,落入湖里激起千层浪。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安、也有不快……
众人目送着,这对璧人缓缓的离开视线,而那双盯着秦寒君背影的墨黑,越发的冰冷彻骨,一直一直想将丽人的身影刻入眼底。
“吱呀——”一声,房门被和上。
少年看着少女片刻,张开双臂朝少女扑了过去。少女双眸微寒,竟不避开,被少年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她的不避让,反倒让他有些诧异。
“他在哪?”少女缓缓开口道。
“什么?”
“哦?你不知?”少女抬头对上少年,语气冰冷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是瀛昭你不知道的。”
顽劣王爷淡然妃
烟舒孤雪 第九十一章、别有忧愁暗恨生
'更新时间' 20120107 10:00:00 '字数' 1993
外面阳光灿烂,一眼望去双眸便盛满金灿灿的琉璃,原本该是多么明媚、温暖的午后,为何心会如此寒彻骨。
秦寒君抬眼望向那个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成诺”,微微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刚刚沏好的茶,茶盏上上浮的热气,袅袅而上,心有着说不出的恍惚。她慢条细理的低头品茗,认真细致,仿若周遭的一切不存在似的。包括那个此刻正用成诺的眼瞪着她的瀛昭。
葱白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来回的滑动,轻垂的眼睫在绝世素颜上落下层层阴影,房间弥漫着茶的香气,这真是个品茗的好时辰呐。
“嘭!”一个拳头落在桌上,溅起的茶水在桌布上画出一个怪异的水渍。
“够了!秦寒君!别以为你没有反应,朕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瀛昭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开口怒道:“朕告诉你,别妄想!成诺死了!这个男人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摩挲着杯沿的手指停了下来,素白上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终于抬眸,眼神淡然态度平静看着瀛昭,半晌,才淡淡开口应了一声:“哦。”
“你!”他狠拍了下桌子,猛的坐下,厚重的气息充斥在她的耳畔。这个女人真是可恶,难道她到现在还在奢望成诺活着么。
“你明不明白,成诺已经死了。”所以,你不必再等他,也不必装出如此淡然的表情。我宁可倒希望你能大闹一场,然后用你对成诺的爱,换成对我瀛昭十倍的恨。
秦寒君淡淡一笑,脸上波澜不惊:“妾身自然明白,成诺既然落入你手,你又岂会让他有生还的机会。”
“哦?”瀛昭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上下来回的打量着秦寒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若是如此,为何要寻他下落。”
“我与成诺毕竟夫妻一场,他身前奢华无度,享尽荣华,死后自然不能太过寒酸。妾身只是想烧些纸钱给他,好好祭拜他罢了。寻他所葬之处并不过分。”
“哼~”瀛昭冷哼一声,站起负手而立:“我知道,你们药家实属于天下杏林第一家的风家,有妙手回春之术,起死回生之能。若是将成诺尸首给你们,说不定还真能起死回生。”见她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
“还记得,在银灵山你送给我的礼物么。”
她看向他,眼神中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崩离陨落,瞬间化为灰烬。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刺眼、残酷、冷漠的笑容。这个笑容几乎将她最后的一点力气都抽尽,剩下的只有那么一句悲凉的话:“腐尸水。”
“没错,只要两滴,便足以将尸骨腐化成血水。”
他得意的洋洋大笑,满意地看着她的那双如原本的水亮的双眸,一点一点的慢慢失去光泽,仿若失去生命力那般,最终剩下的只有空洞。他根本就不用再说下去,以秦寒君的聪慧,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成诺,你怎可如此负我,你说过,保护我,至死不渝。
为什么!
你可是成诺!天下第一聪明、天下无双的成三少,你怎么可以输……
你怎么可以,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
你……
可她又怎能怪他……
是她害了他,为什么当初她会送瀛昭腐尸水……
是她自己种下的因,如今老天便要让她尝这果。
天意——
她半晌,抬眸看向那个冷眼看戏的男人。
“怎么,你想为他报仇?”瀛昭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很冷又傲慢。“如今武功被废的你,掀不起一丝风浪。你只能乖乖地听朕的话。”
秦寒君轻轻地垂下双眸,实在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哼!你也别想着自杀。难道你忘了,你娘,哦!说错了,是成诺的生母秦雪姬还在朕的手中。你只有活着,才能帮你心爱的夫君尽孝。”
“随你。”秦寒君淡淡地应了一声,态度极其淡然,也敷衍至极。她起身便朝屋内走去,可是才刚走两步,手臂便被大力地扯住,然后被很粗暴的卷在陌生的怀里,双唇被陌生的触觉肆意地吻虐。她无奈的闭上眼,如同一个任人摆布、好比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了无生趣。
“你!”瀛昭气急,瞪了她半天,高高扬起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用力扯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有点气急败坏地恼道:“秦寒君,你给我记住,你由始至终都是朕的女人!是属于朕一个人的。”
见秦寒君依旧一副淡然的神情,似乎这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瀛昭气恼,这个女人真是可恶至极,打不得骂又没反应,最终瀛昭黑着脸,甩门而出,临行吩咐手下:“看好这个女人!”
拜成诺那贴药所赐,从头至尾秦寒君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淡然状态,她脸上带着淡淡地神情,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火炉上的水烧开,烧水的瓷器直冒白眼,瓷盖被热气顶开,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屋里静得出奇,只听到水烧开的声响,秦寒君单手托腮,一手在热水上方毫无目的的来回晃荡,直到一只手抓住她那不安分的素白。她抬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差异。
“你会烫伤的。”沙哑的嗓音,明明是没有任何的感情温度,却迂回辗转,扰人思绪,就好似此刻那双冰封的双瞳,深邃犀利,却又让人不自觉沉溺。说话的人,背着光,轮廓的一瞬模糊,让她产生了错觉。
那时,某人也是这边背对着光。不同的是,当时是她抓着他的手。
还记得那时候,她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成诺,你怎么还活着?”
可如今场景依旧,人却非当时那个。
她的心湖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睫毛轻颤,红唇微启,似有话语,最终却化为嘴角轻轻一扯,素手轻转,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中抽出。
“财神爷偷听了这么久,终于肯现身了。”
顽劣王爷淡然妃
烟舒孤雪 第九十二章、设计
'更新时间' 20120108 10:00:01 '字数' 2387
财神爷微微一愣,随即将还僵在半空的手收回,退回到一旁,改成把玩桌上那杯还残有香味的杯子。
“洛王爷至今尸骨未寒,王妃却任由他人轻薄,可对得起洛王爷。”
“哈?”秦寒君冷冷一笑:“素闻财神爷与三少不和已久。如今三少人不在了,财神爷倒是关心起他来。”
“好说……”财神爷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似乎对手中的那个茶杯有着浓厚的兴趣。
见他如此,秦寒君反倒有些诧异,这个男人是不是太闲了,没事跑来这边发呆啊……
财神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可以三少并驾齐名。他的嗜好竟比成诺还要夸张,早就知道财神爷性喜收集面具,却没想到他如此钟爱戴面具。而且除了脸上那个半边的金色面具,脸上还贴了几层的人皮面具。看那露出来的下巴,已经不能算是人的下巴,可以叫“千层糕”了。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身上还散发出浓浓的龙涎香,知道龙涎香一钱千金,也不用这样奢侈摆阔吧……果然,财神爷就是江湖中传言的财神爷,有够市侩低俗的。
正当秦寒君胡思乱想之际,有一颗脑袋,从门旁冒了出来。秦寒君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听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终于肯出来了,阿金。”
阿金怒了努嘴巴,表情似乎显得有些不满。她侧头瞥了财神爷一眼,便嚷道:“女人说话,男人一边去!”
说着,很不客气地把财神爷连人带椅子推到远远地,自己却拖着把椅子蹭到秦寒君跟前。一切动作犹如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谁也没有料到阿金会来这招。
秦寒君诧异地看向财神爷,见他已经调整好姿势,很悠闲地欣赏窗外风景,好像他早就在那边欣赏风景已久。见到此景,一向淡然的她难得木讷的说了一句话:
“财神庄的人,适应能力可真够强啊——”
这厢回头,却见阿金那张放大数倍的大脸尽在咫尺。
“君美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啊——虽然你的武功只恢复了一层,但是以你的聪明才智,加上你擅于用毒,怎么会如此轻易便被……被……哎呀……你不怕会被……”越说越急躁,阿金跺脚起身,来回的走来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的焦躁神态。
秦寒君倒是显得一脸不以为然,她淡淡的说道:“会被糟蹋么?”她微微一笑,轻转手中的金色折扇,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心都已经死了,独留下这身臭皮囊,被糟蹋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
平淡无波的四个字,却是阿金听过得最最最残忍、恶毒、冷酷、无情的一句话。
阿金愣了足足有半晌,这才缓过劲来,她瞥了窗边的财神爷一眼,见他依旧一副流连窗外美景的神情。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才缓缓的说道:“若是洛王爷听到你这句话,还不被你气活,跑来向你讨债!”
秦寒君起身,弹了弹袖子,徐步往外走去,只听她用若有似无的声音说道:“讨债?我倒是想问问他,把我最珍爱的东西抢走,何时还?”
阿金张嘴正待开口,却见一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王妃娘娘。”
“何事?”秦寒君的一根手指放在茶水中,毫无目的的搅拌着,嘴上问得冷淡,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看丫鬟一眼。
丫鬟被人无视,自是尴尬,这么一来反倒没有之前神情那么慌张。
“王爷他……晕倒在花厅了!”
阿金嫣然一笑,所以说上天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皇帝,之前如此羞辱别人的老婆,如今终于真是报应啊。她心里正暗爽,秦寒君这厢已经起身,如果不是她眼花,她真的眼见秦寒君起身前,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难不成说……
她心下刚这么想着,却见秦寒君已然身子一软,她急急将秦寒君扶住。
“美人你……”话到嘴边终是没能出口,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