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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了两年半的马尾辨变成了大波浪的披肩长发,耳朵上带着韩版的大耳环,嘴唇上涂着亮亮的唇彩,脚上穿着咖啡色的小羊皮靴,上面是一条紧身裤配雪白的长款羽绒服。
林琳哇哦一声,赞叹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江梅大概是还没习惯别人称赞的目光,有点不自在的说,“都是刘文买的,我不太会打扮。”
“嗯,不错不错,很有做人家媳妇的自觉性,女为悦己者容嘛。”
“别舀我打趣了,快干活吧,刘文去买点卡去了,一会儿过来帮忙,顺便把午饭给咱们带上来。”
林琳想到上次和刘文在电话里闹得不愉快,神色有点黯然,江梅看她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了?还没原谅他?”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江梅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可别这样,让他看到又该说我了。你不知道,上次在商场我把我们的事和你说了之后,他足足有三天没和我说话,可把我吓死了。”
江梅这样说,林琳就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了,虽然觉得累,但是他们两个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只要是为了他们好的事,她都愿意去做。
江梅穿成那样,也干不了什么活,脱下雪白的羽绒服,里面竟然是一件白色紧身毛衣,稍一低头后腰都能露出一大截,脚底下的细高跟鞋更是不给力,她刚进厕所就差点滑了一跤。
林琳见状连忙说,“你还是歇着吧,别给我添乱了。”
江梅就坐在床边看林琳忙里忙外的,时不时的和她聊上几句,过了一个多小时,林琳的活干得差不多了,江梅突然站起来说,“我帮你擦阳台吧。”说完舀了块抹布跑到阳台上去了。
阳台是整个房间里最冷的地方,玻璃外侧都结冰了,江梅舀着抹布觉得手都快冻僵了,恰好这时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往这边走,她连忙打开窗子朝外面喊,“喂,你先去舍管老师那里登记一下,不能硬闯啊!”
刘文应了句什么,江梅就开始欢快的擦灰了,不多会刘文呼哧呼哧的跑上来,把一大袋打包的餐盒往桌子上一放,对林琳尴尬的笑了笑。
林琳知道他也在为上次电话中的不愉快不自在呢,她不想让江梅难做,就故作轻松的调侃,“喂,一个月没见你可又见胖了啊。”
刘文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有吧?嗨,就胖了2斤,我说你眼睛怎么那么毒呢?”
说完见江梅还在阳台上,就对她说,“快进来吧,大冷天的擦什么阳台啊?手都冻红了。”
江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琳,对刘文说,“没什么,这么多活儿,我也不能让林琳一个人干啊,两个人一起干大家不是都能轻松点嘛。”
“我的意思是说,像这种脏活累活你们俩就等我回来了干,我这皮糙肉厚的就是留着为革命事业献身的,你们不用心疼我。”
林琳笑了笑,又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人家江梅心疼你啊,怕你累着,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呢。”
江梅有些诧异的看了林琳一眼,脸上一红,娇嗔道,“哪有啊。”
她这样说,明着是否定了林琳的话,可是配合着脸上娇羞的表情,刘文就信以为真了,他看了看林琳,有些不太自然的伸出手去搭在江梅肩膀上,笑着说,“还是江梅体贴人啊,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偷懒耍滑。”
林琳瞪了刘文一眼,打开餐盒问,“买什么了?这么一大包?”
刘文随口说道,“都是你爱吃的,香菇滑鸡,还有酱茄子。”
林琳闻言看了江梅一眼,见她表情有点僵,连忙说,“还有醋溜鱼段啊,江梅,你不是爱吃鱼吗?快来吃吧。”
林琳没看到刘文瞬间变化的脸色,还在一股脑的朝江梅招手。
江梅勉强笑了笑,坐到凳子上打开饭盒夹了一筷子鱼段,刚吃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吐掉,说,“这是糖醋里脊不是醋溜鱼段,林琳,这是你爱吃的吧?”
林琳也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江梅又对刘文说,“我不吃猪肉你不知道吗?看看你买的都是些什么呀?”
刘文连忙讨好的说,“酱茄子和香菇滑鸡里头都没有猪肉啊,除了糖醋里脊,其他的你哪个不能吃!”
江梅看着眼前的饭菜,狠狠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她默默的舀起筷子吃起来。
房间里气压又有点低,林琳连忙找了个话题,“诶?你们不是去海洋馆了吗?怎么样,好玩儿吗?手机里有照片吧?快给我看看。”
江梅的脸色更难看了,气鼓鼓的说,“说好要去的,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都要出发了才说闹禽流感不能去看动物,你说海洋动物和禽流感有什么关系啊?他这不是谬论吗?反正最后是没去成。”
林琳看了看刘文,极其艰难的咽下一口饭,觉得和他们俩一起吃饭真的是一件极其耗费脑细胞的事啊。
江梅说完话后,刘文也不接茬,气氛又僵在那里,林琳硬着头皮又说,“那你们也没去别的地方再玩儿玩儿?就在家里闷了一个寒假?”
江梅点点头,“他整天打游戏,我整天看电视,就这样呗。”
林琳顿时无语了,打算先解决了午餐再去费脑力去热场,要不这么吃下去,胃都得出问题。
58外公外婆
这一顿饭吃的可谓艰难,林琳眼见着满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却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个宇宙超级大电灯泡。
回到家后林琳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林朗说了说,林朗皱着眉头问,“就是上次给你送卫生巾那小子?”
林琳点头说是,林朗便皱着眉头不再言语,林琳挑眉问,“你吃醋了?”
林朗无奈的笑了笑,自嘲的说,“我哪里还有吃醋的资格?”
明天是开庭的日子,林朗的律师说胜诉的可能性很小,并且侧面提了提要是托托人走走关系,像这种离婚的小案子并不难办。
林朗并非迂腐,但他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和公检法的人毫无交集,别说托人,就连区法院的大门朝哪儿开他都不知道。
他有时也在怀疑自己,这样的性子竟然也能支起一个不小的公司来,但最近一年来自进口产品的压力逐日增大,他也渐渐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魏晓天说的对,他这样的人其实最适合去搞研究,当年也是憋着一口气,一来是想让魏晓天过上好日子,二来也是想让魏晓天的父母对他另眼相看,这才下海经商。
没想到没等过上好日子魏晓天就去了,林朗不得已带着林琳一步一步熬到了今天,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他时常很迷惑的问自己。
林琳见话题绕到了两人的禁区上,连忙转移话题,“我过两天就开学了,明天下午我想把行李搬回宿舍去,你有时间的话开车送我过去吧。”
林朗闷闷的说,“时间过得真快,竟然一转眼竟然就开学了,好吧,我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送我的小姑娘去上学。”
林琳欢呼一声跑掉,边跑边说,“那我收拾行李去了,有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关上房门后林琳立刻蔫了下来,之所以跑这么快,是因为害怕林朗看到她眼里的泪水,他说时间过得真快,她何尝不这么认为?可是该来的总是要去面对,逃避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好的选择。
避世寡居的这些个快乐日子对林琳来说本来就是偷来的,他是别人的老公,她迟早要把他还回去的。
借着开学这个借口,让两个人都清醒清醒吧,林琳这样想。
独自坐在客厅里的林朗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看到她飞奔而去是眼角那一抹晶亮的泪光。她长大了,懂得把伤人的表情藏起来,懂得把伤痛留给自己。
他没有告诉她他正在积极的办理离婚,在恢复单身前他不想给她任何的暗示与压力,万一没离成,他还要在等上半年的分居期,而半年之后的结果他也未能预知。
不给她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事对的,他想保护林琳不要再一次受到伤害。
第二天是林琳返校的日子,林朗和林琳都起得很早,林琳破天荒的进厨房帮林朗准备早餐,林朗看着她熟练的洗米煮粥,诧异的问,“你会做饭?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林琳心虚的嘿嘿直笑,林朗和张嫂不在的时候她当然也会自己煮饭,重点是在欧博文家的时候她可是24小时周末帮佣,别说煮个粥,就算是炒几个小菜也是难不倒她的,可是林朗在家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乐于看着他在厨房忙活而不伸手帮忙的,好像他为她做一餐饭就能证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一样。
他为她煮饭,给她倒牛奶,帮她盖被子,她从这些生活的小细节上找到继续支持她爱下去的理由。
吃过早餐,林琳跑去帮林朗烫衬衫,林朗苦笑着说,“我可还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待遇,你这样,我可真不习惯。”
林琳抬头冲他咧嘴一笑,手上舀的熨斗偏了点,蒸汽刚好喷到另一只手上,她后知后觉的惊叫一声,扔掉熨斗拼命的甩手。
林朗冲过去执起她的手查看,就见白白嫩嫩的手背上已经隆起了一小串红红的水泡,林朗连忙拉着她到水管下冲凉,边冲边责怪她说,“你说你逞什么英雄?这么多年也没给我洗过一次衣服烫过一件衣服,这眼看要回学校了,你给我搞这么个事出来,让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走?”
林琳本来就委屈着,听林朗不安慰她反而指责她就哭了出来。
她烫衣服烫得好好的,是他突然说话让她分神,烫到手本来就很痛,他不安慰她还要说她,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她下午就要回学校了,她这是又委屈又舍不得的哭。
林朗见林琳低着头不说话,迟疑的问,“生气了?”
“我也是担心你才说你啊,好了,下午就回学校了,要开开心心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一提回学校的事,林琳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哽咽着。
林朗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我的小姑娘最乖了,不哭了好不好?”
林琳猛的转过身来,把头扣在林朗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林朗先是僵硬的愣住,随后便无可奈何的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林朗问,“你倒垃圾回来没锁门?”
“嗯,我特意给张嫂留的门。”
林朗企图推开林琳,“别这样,张嫂好像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朗和林琳讶异的向门口望去,就见一对似曾相识的老人满脸愤怒的指着他们。
林琳疑惑的看向林朗,只见他的脸色飒白,被林琳拥住的身体分外紧绷,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吞了几口口水,就见他喉结微微耸动,艰难的挤出一个声音,“爸,妈,你们来了。”
林朗的爸妈林琳是见过的,绝不是门口站着的这两个人,那么,她记起来了,他们是她的外公外婆,她在魏晓天的葬礼上见过一面的。
林琳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位老人,她的生活里可以亲近的亲人不多,她不知道该怎样和老人相处,甚至连怎样打招呼都忘了,就那样傻傻的站着。
魏老爷子看着那雕像般抱在一起的两人,执起拐杖冲上去就朝林朗的后背狠狠抽了一棍,一棍打醒两人,林琳受惊般弹跳开来,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林朗则是变成了保护林琳的礀势拦在魏老跟前,“爸,有话好好说,你吓到林琳了,我们去客厅聊吧。”
魏老爷子冷哼一声,拉着魏老太太的手往外走。
林朗回过头看着林琳,眼睛里写满了哀求,他顿了顿,终于说,“我先送你回学校吧,这边的事我来解决。”
林琳点了点头,回卧室舀出昨天就已经整理好的行李,跟在林朗后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至始至终也没敢再看二位老人一眼。
这时张嫂刚好进门,林朗就对二老说,“我先送林琳回学校,你们先歇歇,有事和张嫂说,等我回来我们再聊行吗?”
魏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林朗便对张嫂说,“去泡壶热茶招待客人。”
林琳低着头偷偷用余光审视二位老人,外公很瘦,留着长长的胡子,如果不是表情太过高傲,还能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外婆是个额低眉顺目的老太太,身体微胖,看起来平易近人,她也正悄悄的打量林琳,两人目光对在一起,老太太朝林琳淡淡一笑。
这个笑容对于林琳来说有着震撼心底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