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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不见黄土,倒是石头多一些,所以要想找到留下的脚印,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唯有多注意路两旁的野草,看看有没有马匹啃咬留下的痕迹了。
又走了整整一天,不知道是因为速度变慢了,还是什么原因。前一晚安营扎寨留下的炭火灰烬竟然没有寻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走到。因为天色已经太晚了,所以只能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的安营扎寨,兵卒有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也许在他们眼中,走错了路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来和亲的,自然是被辽国奉为上宾,更可况只是回馆驿等迎亲,本就不需要赶路。所以都神色悠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迷路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有可能会丧失从辽国走脱的最好时机,然后招来灭顶之灾。
伦海带着几名御前侍卫找到我。说是要做先锋,连夜往前路打探,找到前一夜宿营的痕迹了再回来告知我。我当然能体会伦海的心情,他很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也知道时间成了最宝贵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浪费都会让我们的危险成倍的增加。只是:“伦海,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这里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另外的狼国或者是其它的野兽存在,所以我并不想让你们去冒险。我们白天一路走来,找寻昨日留下的痕迹都那么辛苦,晚上夜色朦胧,更难寻找。所以还是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去查探也不晚。”
“这。。。。”伦海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今晚的夜色浓厚。好像还起了雾,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景物。影影绰绰的黑暗夜色,仿佛一张野兽的大嘴一样,若是走进去,很快便会消失。点点头施了一礼:“小人听从将军的吩咐就是了。将军好好休息。小人等先告退了。”
我挥了挥手,伦海跟所有侍卫都退了出去。剩下我自己呆呆的坐在帐中,背上的伤,已经好到二三天才换一次药的程度。有时候还会感觉到一种钻心的痒,问过耶律洪才,说是伤口开始好的一些正常会有的感觉。唯有忍住要去挠一把的冲动,脑袋里想别的事情以此转移注意力。
首先想到的就是耶律洪才。从遇到他开始想,一直想到这次的迷路事件。他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那幅笑眯眯的样子,仿佛纯良无害,可是那张笑面虎的画像,却成了我心头挥之不去的符咒一般。提醒我不可相信耶律洪才这人。只是若说不能信他,又找不到任何不信的理由。毕竟这些日子跟他接触下来,他对我们似乎是并不设防,一切顺着我们的意思来,就连羊皮卷地图。都可随手给了舞成公主。这个举动若不是代表他对我们全不设防,就是事前知道地图根本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又浮现了舞成公主闹着要回馆驿时,耶律洪才胖乎乎的脸上那莫可奈何的苦笑。
“将军睡了吗?”外面响起耶律洪才的声音。
我一怔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应了一声:“哦,还没睡。是耶律管事吗?请进来吧。”
耶律洪才走进来,手中拿着耶律德宝绘制的那卷羊皮地图,看到我歉然笑了一下,说:“我看到将军帐中还亮着灯火,所以过来找将军聊聊,顺便带来了耶律德宝画下的地图,想跟将军一起参详参详。”
“管事请坐。”我丢下心头所想的心事,招呼耶律洪才坐下。
耶律洪才也没有客气,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手中握着那羊皮卷地图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始终挂着的那笑眯眯的样子也消失了,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耶律管事脸色不太好。”我也坐了下来。尽管我已经坐了很久,很想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但是我怕我站着会给耶律洪才压迫感,所以还是选择坐了下来,跟耶律洪才对视。
耶律洪才摇摇头:“我没事,这次真是大意了。竟然带着你们远方而来的客人迷了路。我王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没事,明天也许就找到正确的路了。”我安慰耶律洪才,暗忖也许他应该是真的迷了路,毕竟若说他是故意的走错路,想来对他是半点好处也没有。
耶律洪才仍然摇了摇头,说:“明天必须要找到正确的路,将军有所不知,这边地形比较复杂多变。馆驿之间都相距甚远。如果我们找不到正确的路前行或者回去,那么所带的粮草也支撑不了许多天。方才我一直在看耶律德宝所画的地图,企图想起一些当日耶律德宝指着地图给我看的一些印象,但是都徒劳无功。今天白天,我们一边走,我一边对照路旁比较显著的一些地貌特征对照地图,企图找出一丝端倪,但是还是毫无所获。想的头都痛了,这才过来找将军,希望跟将军一起看能不能看明白这地图。”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相约
我摇头苦笑:“我都不知道这地图应该怎么看,看这些山头所画的树,方向都不一样,所以根本就不明白应该怎么将这地图摆放才正确。更何况是要从地图中找出来咱们身处的位置。”
耶律洪才失望的低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帐中竟然静寂到鸦雀无声。外面隐隐约约有兵卒说话的声音传来。呆了半晌,耶律洪才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好吧,今天时辰也不早了,我回去了。将军好好休息吧。”说完站起身来,也不等我说话,自顾自的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帐外摇了摇头,暗忖看耶律洪才失魂落魄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想不到辽国的地形如此复杂,竟然连耶律洪才这辽国人都迷失在其中。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帐中。外面的兵卒基本都已经睡着了,偶尔会有一两个说话的声音隐约的传来。周围一片寂静。早前看到起了一些雾,想不到才隔了片刻,雾气已经浓厚到如同化不开一样。竟然看不清只隔了三五步开外的东西。暗忖看这样子,明天天亮之后,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这浓雾才能散开。要想在这浓雾中找之前走过的路更是难上加难。心绪烦乱之下也不想回帐中,突然想起我那匹马就栓在我帐后不远的地方。
对于这匹据说是龙虎将军最钟爱的万里挑一的马,我也是从心底里喜欢,每个男人的心中,想必都有一个尽情驰骋的梦,所以古代的男人喜欢骏马,现代的男人喜欢汽车,不外如是。
看管马的兵卒大概是怕雾气,所以并没有守在马旁,可能是躲在紧靠在旁边的帐中睡觉。竟然连我到了马旁边都没有察觉,这让我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暗忖若是有敌人来,无论做什么都能得手了吧。
那匹俊美的马此刻卧在地上,看到我时刚要起来,我赶紧蹲下身子安抚它。手摸到它的马脸上时。它快乐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用它的马脸亲昵的蹭着我的手。也不知它喜欢的,是我还是我所拥有的这幅龙虎将军的躯体。我看到我摸马脸的那只手背上,一道如同蚯蚓一样的疤痕延伸进手腕里面。这也许是龙虎将军征战沙场的一枚标记,却跟我完全无关。我又想起了苏苏,想起了以前我总嫌老妈打电话所说的那些唠叨的话。想到这里,竟然鼻中一酸,眼泪没有止住流了下来。
“夜深了,将军还没有睡觉吗?”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舞成公主?我站起身,顺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这才转过身。在我身后,舞成公主婷婷袅袅的站在那儿,巧笑嫣然的看着我。她从未对我这样笑过。所以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她就是苏苏的错觉。微微一愣之后,才醒悟过来我竟然因为思念苏苏而将舞成公主错当了苏苏。点了点头说:“夜深了,公主也还没有睡觉吗?”
“噗嗤。”舞成公主笑出声来,说:“你这人看起来木讷粗鄙,实际上却也有趣的很。”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地上躺着的马也跟着我站了起来。用它的脑袋继续蹭着我。
“谁?”旁边帐幕中有人喊了一声,然后窜出来一个兵卒,一抬头看到我和舞成公主都在,愣了一下,赶紧行礼:“参见公主,参见将军。”
舞成公主摆摆手。不耐烦的说:“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是。”兵卒退了下去,一边退,一边悄悄的偷眼看了一下我和舞成公主。大概他想不明白,这深夜之中。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了,我和舞成公主却为何出现在马旁边。
舞成公主看向我:“这么晚了,将军想必也是睡不着,不如陪本公主走走吧。”
我看看四周的浓雾,暗忖这样的鬼天气,能往哪儿走?
“怎么?将军不愿意吗?”舞成公主看我发愣,口气提高了问。
我暗叹了一声,刚刚把舞成公主错当成苏苏感觉瞬间没有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舞成公主终究不是苏苏。说没两句话,她蛮横的性子就又出来了。看她身边连宫女都没有带,我若是不陪她,她性子起来还不知道走到哪里去。想想两三千人的性命,终究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意外。叹了口气说:“公主想去什么地方走,我奉陪也就是了。”
舞成公主喜沾沾的说:“本公主帐幕旁边,有一块巨石,本想上去坐坐,这次有将军陪,正可以一起上去了。”说完转身往前就走,走了没有两步,雾气加上黑暗的夜色,就已经让 她的背影看上去模糊不清,我怕她出什么意外,赶紧跟了上去。感觉身后帐幕中,那儿有一双偷窥的好奇的眼睛。
果然在舞成公主帐幕不远处,有一块巨石矗立。说是巨石,一点都不为过。就这样矗立在夜色和雾气中,竟然看不到高度,若不是有雾气笼罩,突然看到这么一块巨大的石头,我一定会有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舞成公主提着裙摆,顺着就往上爬,看她娴熟的样子,就知道这块大石,她也不知道上下了多少次。呆愣间,舞成公主已经上去了,对着我喊了一声:“将军还在下面吗?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我应了一声,顺着往上爬。幸好这石头如同假山一样,并不光滑,有参差不齐的凸起可以抓着踩着,没费多少功夫就爬了上去,到了上面一看舞成公主已经坐在了一个平坦的位置。看到我上来,指了指身边说:“坐这里。”
我也不推辞,在舞成公主身边坐下,然后晒道:“想不到公主爬山的功夫不错,这也是曾经拜师学过的吗?”
舞成公主没听出我话中揶揄的意思,爽快的回答我:“这你没想到吧?嘿嘿,告诉你吧,你不觉得这大石长的很像宫中的假山吗?以前本公主在宫中烦闷的时候,就常常会爬到假山上面,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吓的魂飞魄散,哀求着让本公主下去。可是一转眼,本公主就又爬上了另外的假山。怎么样,好玩吗?”
我拉下脸,暗忖也不知道依照舞成公主的性子,跟着服侍她的人有多少是遭了秧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让我娶她
“将军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偷着骂本公主呢?”舞成公主歪着头凑近我问,那双大眼睛里闪现着探寻的意味。
“没。没有。”我摇摇头,自己说谎的时候,总是会心慌,然后会不自觉的口吃。
舞成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我说谎,轻笑了一声,然后不再看我,转过头望着前方涌动着的浓厚雾气,喃喃而语:“其实不用问你,本公主也知道你对本公主厌恶的时候比较多。有许多时候本公主总会想要跟你好好的相处,可是下一刻看到你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本公主的时候,本公主心中的怒火就会熊熊燃烧,不可抑制的想要发火。然后真的就那么做了。于是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眼中看本公主就有了更多的厌恶。本公主跟你,像是敌对的两方,互不相让的彼此厌恶着。但是其实你知道吗?本公主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就像现在一样你跟我坐在一起,然后平心静气的聊天说话的。”
我默然,也许真的是我错了,舞成公主只是一个被皇帝宠坏的女孩子,她虽然蛮横,却也不失善良可爱。倒是我失了风度,时常跟她对着干把她气个半死。
舞成公主并没有等我回应她什么,继续说:“你知道吗?很多次本公主都想过,你跟我坐在一起平心静气的说话是什么样子。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一刻真的跟你坐在了一起的真实感受。仿佛我们坐在云端一样,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你和本公主两个人。你静静的聆听着本公主的心事。这一刻,没有旁人,只有你我。”
旁人?我想舞成公主指的会是谁呢?是下面睡着了的那两三千人吗?这么晚的夜色里,在涌动着浓雾的巨石顶上,舞成公主对我说这些话,是主动示好的意思吗?
“看这眼前的雾。总像是梦境一样,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般。”舞成公主轻轻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我想起以前对她的寸步不让。不由心里生出一丝歉然。她终究是个女孩子,我对她的态度,是不是也有些太过了呢?
刚想到这里,舞成公主突然扭回头看着我。然后轻轻的笑着问我:“横竖这里也没有别人,本公主心里一直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