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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纤柔自小生长在这里,更清楚下面是万丈深渊,跌下去必死无疑,她心中疑惑,却不好问,只是担心看向沈浩天。沈浩天眼神示意让她别担心,然后道:“信不信由你,我先跳下去,你跟着下来便可,至于纤柔,她一弱女子,又不会武功,就让她留在上面吧。”伍风仍是怀疑的道:“你最好别使什么鬼计。”沈浩天已不再理他,望了望崖边情形,他往左边移了几步,才纵身跳下。李纤柔整颗心提到嗓子眼,见沈浩天跳下去,她心急的差点脱口惊呼出声,忙用手捂住自己嘴吧,才控制住没喊出声。伍风见沈浩天跳下去,没什么动静,虽仍是怀疑,却也安心不少,放开李纤柔道:“老实待在上面,不然,我立马杀了你那位沈大哥。”威胁完毕,这才也跳了下去:“啊……”这一跳,当真是无边无际,落不到尽头,才知道还是上了沈浩天的当,恐惧不已,惨叫声响彻整个悬崖,令人心颤。
李纤柔在崖顶闻听伍风渗人心肺的尖叫声,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恐惧盈满心头,忙扑到崖边,哭喊道:“沈大哥……沈大哥,你在下面吗?回答我啊。”她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就像是怕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喊声。哭声,喊声响彻底云霄,回荡不绝,正当她绝望之际,隐约听到崖下面沈浩天高声应道:“纤柔,我在下面,我没事,你别哭。”李纤柔整个人怔住,泪水僵在脸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探头望向崖边,依旧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泣声问道:“沈大哥是你吗?”只听下面沈浩天应道:“是,纤柔,你听我说,你却找一根绳子来,要越长越好,然后把另一端系在大石头上,另一端照着崖边凹下去的地方抛下来。”李纤柔听罢忙点头道:“哦,我马上就去,你等着我啊。”说完匆匆去找绳索。原来沈浩天经常陪李峰出海打鱼,对这里地形甚熟,他知道悬崖半山腰处长着一棵大树,是以跳下去之时,他是选好了方位,照着那棵生长的方向跳下去的。所以他跳下去时刚好落在大树上,半吊在那里,苦苦支撑着。但伍风不知内情,盲然跳下去,自是跌个粉身碎骨。
李纤柔找来绳子救上沈浩天。失而复得的感觉是笔下难以形容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沈浩天柔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再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头发。”李纤柔哽咽着,抽泣着,语不成声哭道:“哥……以后,我就只有你了。”沈浩天抱紧她,回忆起干爹干娘的死状,不由得鼻头一酸,湿润了眼眶,声音亦是哽咽而沙哑道:“我会代替爹,娘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们回家吧。”两人相偕回家。晨曦微露,射在他们身上,使其看起来既温馨又萧然,似真似幻,渐渐模糊起来……
第十三章 神功成出仙石岛 还秘笈少林解围(1)
沈浩天来到帝元子曾经长住的地方,他取回般若神功放入怀中,原本是想还回少林寺的,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不禁想道:“我大仇未报,又有纤柔要照顾,凭我这点微末功力,我能保护得了谁?”他心思百转,想到当日里方蝉曾说过要传授他般若神功,暗忖道:“方蝉大师也曾提过要教我般若神功,只是我不愿出家而已,如今我先学会,日后再还回武功秘笈,相信方伯伯也不会怪我吧。”思罢,他便不再多做逗留,准备下山去,却忍不住回到曾经住过的山洞,里面已空无一人,更有蛇鼠乱爬,甚是苍凉。他不禁道:“不知道马天才,林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伍南,伍风,释加牟如今全死了,只剩下他们二人,也不知道是否还跟着帝元子?”他叹息着下山,急着往回赶,为了取秘笈,他已离开茅屋好些日子,放李纤柔一人家,他实在放心不下。
夜色照满整个孤城,空荡的街道凄凉如古堡残城,颓废杂乱。
“老板,请问还有客房吗?”沈浩天进店问道。
“有,当然有了,客官你一位吗?”店伙计热切的问道。
“是,一……”他语声僵住,失神的看着孤街上落魄少年,那少年步履踉跄,手持酒坛,显然是刚从酒庄出来,漫无目地的走着。沈浩天匆匆道了句‘对不起’,便出了店朝那少年走去,他一把打掉那少年手里的酒坛,皱眉道:“铁无情,你怎么一个人?连珠呢?”铁无情打了个酒咯,目光涣散,望着眼前双重人影,晃啊,晃啊的,他摇了摇头,再看向来人,总算认出他来了,指着他呵呵笑道:“沈浩天,我认得你,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我也到了阴间,与你们相会了?”沈浩天急于知道贺连珠下落,见铁无情醉得胡言乱语,本就对他无甚好感的沈浩天,下手毫不留情,噼哩啪啦给了他几个耳光,语气不佳道:“铁无情,看清楚了,我没死,连珠呢?我问你贺连珠呢?”铁无情被打得皮肤刺痛,头晕晕的,人总算清醒了些,可身上的疼怎么了比不上心里的疼,听他问起贺连珠,他更是满心愧疚,抓住沈浩天双肩痛苦道:“我对不起你,沈浩天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沈浩天一听,心中不妙,不觉寒意流遍全身,他一把抓起铁无情胸前衣服,肃声问道:“是不是连珠她……”铁无情悲痛的点点头。沈浩天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踉跄的倒退一步,只听铁无情沉痛的道:“那日你不幸落海之后,连珠她……她竟挣脱了我的手,也被海浪吹坠入海,从此音讯全无。她不像你,会武功又懂得闭息,我想连珠她……恐怕是凶多吉少啊。”沈浩天猛得瞪向铁无情,上前劈手便是几拳,边打边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抓紧她,是你,是你害死连珠的,你既选择了她,又为何爱上别人,让她伤心,既然爱上别人,当初又为何给她承诺,是你,是你害死她的,我要杀了你,替连珠报仇。”他边骂边打,仿佛疯掉了一般,下手毫不留情,不一会儿铁无情已被打倒在地,遍体鳞伤。而铁无情则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任由他拳打脚踢。沈浩天打得累了,冷眼看着满身伤痕的铁无情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铁无情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只觉心口沉闷难当,虚弱的道:“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连珠,我该死,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怪你的。”漠然的说完,他闭上双眼等着死神降临。沈浩天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冷冷道:“我不会杀你的,我要让我带着对连珠的愧疚,生活一辈子,痛苦一辈子,永远不得快乐。”说完他愤然转身离去。铁无情倒在地上,也不知躺了多久,才吃力的爬起身。这时,只见一颓废醉汉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也是喝得摇摇晃晃的从自己身前走过去。铁无情看清那人相貌,不由得一惊,忙追上去抓住他惊疑道:“万倾城,万大侠你……怎么成这副模样样了?”万倾城眯着醉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含糊不清,舌头卷着道:“谁是……万倾城,咯……”他打了个酒咯才又道:“万倾城是个懦夫,懦夫……”说着又猛灌了两口气,推开铁无情缓缓离去,口中喃喃道:“我是个懦夫,忆娘,我对不起你……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离我而去了呢?”铁无情望着渐行渐远融入夜色中的万倾城,想起当日里他豪气干云,意气风发之气势,与如今成鲜明对比,简直天壤之别,不由得感慨万千,脱口喃喃念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千般痴心为红颜啊!”
李纤柔看着坐在石头上,拿着那块丝帕黯然伤神的沈浩天,走上前去柔声安慰道:“沈大哥,该吃饭了,你这样伤心难过,只会让天上的连珠姐姐心里不安罢了,何苦呢?”见沈浩天仍自没有半点反应,她越发着急,心中一动,绕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丝帕道:“沈大哥,连珠姐姐她没死,你别再伤心了。”沈浩天微怔道:“你说什么?”李纤柔一脸认真的道:“我说连珠姐姐她没死。”她顿了下又道:“我们又没有见到连珠姐姐的尸首,焉能断定她是生是死,浩天哥哥从大风大浪中尚能存活下来,更何况像连珠姐姐那样聪明绝顶之人,浩天哥哥你别忘了,你还有父母大仇要报呢。”她本不想提报仇之事,只因她天性善良,凡事不愿计较。但如今见沈浩天如此失魂落魄模样,只有提起报仇,方能使他打起精神来。沈浩天闻言,蓦然醒悟暗道:“是啊,纤柔说得对,我应该打起精神来,全心习武才是。”思罢,他一脸感激的道:“谢谢你纤柔。”李纤柔见他没事,温柔一笑,将手帕还给他道:“你没事就好,我们吃饭去吧,你不是说要练什么神功吗?以后,你就专心练功吧,我给你做饭。”沈浩天点首道:“也好,纤柔,不如你也习武吧,你这样毫无自保能力,整日独自上镇上去,我不放心的。”李纤柔一脸为难道:“好是好,可是……我一点根基也没有,学得好吗?”沈浩天鼓励道:“只要用心,就一定学得好,更何况,习武本身只是强身健体,利益身心罢了,不一定非要成为什么绝世高手啊。”李纤柔闻言开心的点头,两人开始专心习武。
仙石岛,奇花繁茂,怪鸟啼鸣。
方岂协双手负背,望着专心习武的贺连珠与忆娘,欣慰的点头,暗忖道:“这两个丫头,皆是聪明绝顶之人,练武奇才,才短短数月,她们从丝毫不会武功,一点根基都没有的弱女子,已练就一流好手,如此天赋,当真是令人羡慕啊。”他仰望天空,仿佛在白云之中看到了于起草灿烂的笑容,他失神喃喃道:“娘子,我很快就可以找你去了,等我把武功尽数传给她们,便是你我相聚之时。”
“师父。”忆娘上前来唤道。方岂协担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快先坐下。”说着扶忆娘坐下,伸手为她把脉。忆娘微笑道:“我没事,只是没有连珠那么精力旺盛罢了,想歇会儿。”方岂协为她把过脉,确定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努力习武的贺连珠目露忧心道:“连珠天赋过人,相信不久的将来必定能成为武林绝顶高手,只是……她个性孤僻,反复无常,眉宇盈绕淡淡恨意,就怕她一念之差,遗害江湖啊?”忆娘轻声咳嗽了下道:“连珠身世曲折,受尽人生低峰苦难,又被人抛弃,如今有家归不得,情侣成怨侣,她心中有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她本性还是善良的,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想通的。”方岂协微笑着看向忆娘道:“我怎忘了,还有你呢,连珠对你可说是尊敬有嘉,恋爱无限,日后有你陪在她身边,多加劝导,自是不必我忧心。”忆娘苦笑道:“我也不知还能活几日,哪里能陪她多久?凡事,还是要看她自己才行。”方岂协沉思了片刻道:“我再去翻翻起草的医书,看有没有克制地狱沙的药物,不说彻底解除,最起码要控制住毒性才行。”忆娘道:“那就有劳师父费神了。”方岂协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找一找。”说着进山洞去。
“咦,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要干什么去啊?”方岂协打了个哈欠问道。
贺连珠道:“师父,你先睡吧,我和忆娘四处走走,待会就回来休息。”方岂协边往内室走去边道:“嗯,那你们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淡淡的月光洒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散发出迷人的金光,又折射在贺连珠与忆娘身上,使两人仿佛成了金人,闪耀且迷人,虚虚幻幻。
两人蹲坐在一起,闭眼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良久,贺连珠突然开口问道:“忆娘,说真的,你难道一点也不恨万倾城吗?”忆娘淡淡一笑,坦然答道:“不恨。”贺连珠看着她释然的笑容,坦然的胸怀,不明白道:“为什么?你那么爱他,甚至为他身中奇毒,受尽折磨,到头来,他非但没有履行自己对你的承诺,娶你为妻,更让你成为千人指万人骂的红颜祸水,这种人不该恨他吗?”忆娘依旧是那种淡然适恰的笑容说道:“恨他又怎么样?不恨他又怎么样?到最后伤心的还不是我自己,为何我一定要钻牛角尖呢,即使没有万倾城,我一样是声名狼藉的风尘女子罢了;多了万倾城,只不过为我人生多添加了精彩的一笔而已;他不娶我,自有他的苦衷,若是你身为一城之主,肩负重任,受万人嘱目,要娶一名□为妻,世人会如何看你,会如何笑话你,你受得了吗?其实很多人的错并不在他本身,而在于人生,人生本就有太多的无奈。我不怪任何人,怪只怪我生不逢时,处处遇劫。”贺连珠沉默了,反复咀嚼着她的话:“其实很多人的错并不在他本身,而在于人生,人生本就有太多的无奈。”好一会儿,贺连珠才又道:“好,就算万倾城是情有可原,但铁无情却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他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对我不忠;大海遇难,救我不及,就是不义,他……他……”忆娘好笑的看着她数铁无情的罪行,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