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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事无大小,你都一定要向我报告!”
“你说完了么?”洛朝颜瞥了她一眼,“如果说完了,请问我可以回房了么?”
段红叶没料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竟换来洛朝颜这般淡漠的反应,当即愣在那里。
洛朝颜拨开她的手,向她颔首道:“段姑娘也早点歇息吧,别累着身体了。”说完便绕过她走向前去。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段红叶横下心来,咬牙切齿道,“你刚刚去私会那个司马逍遥!”段红叶说罢,转过身去,如她所愿地见到了洛朝颜僵立在原地的背影。
段红叶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刚刚我问你,你却不肯坦白,看来……”说到这里,她眼波流转,“这司马逍遥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也不轻嘛!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白莲教的傀儡,儿女私情,你就别给我妄想了!”
洛朝颜不答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白布袋,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一片生痛。
段红叶见目的达成,又姗姗地走到她身后,轻笑道:“倘若你为了这司马逍遥而坏了我们的大计,届时,我们白莲教就唯有亲手除掉这障碍!“洛朝颜惊恐地转过头来瞪着她。
“这障碍,当然就是司马逍遥啦!”段红叶向她诡异地眨眨眼睛,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肩膀,矫情地说道:“你呀,好自为之吧!”
洛朝颜紧握着的手终于无力地一松,那发出绿光的白布袋飘然坠地……
54。第47章 劝 诫
司马逍遥回到王药宝那间小茅屋,径自推了门走进去。
那王药宝正在对着一堆瓶瓶罐罐不知在捣鼓着什么,忙得不亦乐乎。见了司马逍遥,他瞪大了双眼道:“咦,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洛姑娘呢?”
“她回慕容府去了。”
“她见了你给她的惊喜有何反应?”王药宝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前几日他见司马逍遥刚康复就成天往外跑,直到半夜三更才溜回来,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后来在他死缠烂打之下司马逍遥才和盘托出,原来他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个关于秋天的萤火虫传说,于是便跃跃欲试,四处寻找。本来王药宝对这样一个道听途说的事情是嗤之以鼻的,可他见司马逍遥干劲十足,信心满满,也就不好扫他的兴致了。也许是司马逍遥这股傻劲让苍天见怜,居然让他误打误撞当真找到了这些跟他一样傻劲十足的萤火虫,王药宝那时便想,傻萤火虫碰上傻司马逍遥,彼此之间惺惺相惜,也算是物以类聚了。昔周幽王用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煲姒美人儿一笑,今司马逍遥遍寻萤火虫则是为博洛朝颜的欢心。王药宝这样想着,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古红颜皆祸水啊!
司马逍遥朝他笑了笑,道:“她的确是很惊喜。也着实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心力去寻这些秋天的萤火虫。”
“人家让你帮忙找那个叫纪南枫的人,你却给人家找来几只萤火虫,那洛朝颜肯定在心里暗暗生气 ,还说什么惊喜。”王药宝见他心情好,不由打趣地说了这番话,想趁机泼泼他冷水。
司马逍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以为意道:“找人之事我自有分寸。”
“话说回来,”王药宝神秘兮兮地说,“你可有向人家道明心意了?”
司马逍遥含糊地说道:“差不多啦。”
“那就是没有完全道明了?小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准备了这么个惊喜,约了人家出来,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气氛也有了,你却不把握时机表明心意,你啊你,当真是枉费你装风流,装多情了那么久啊你!”
司马逍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时机不对。”
“呃?”王药宝听罢愣了一下,“什么时机?”
司马逍遥不回答他,只是说道:“来,伸只手给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
王药宝还在琢磨他适才那句“时机不对”,回过神来时自己的手已被司马逍遥抓住。只见他把紧握的右手慢慢舒展开,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扑楞着翅膀,从他手心滑下来,跌到王药宝的手掌之中。
“这个,你好好留着,当作纪念吧!”
“让我留着干嘛?不是应该你自己留着么?”王药宝反问他。
“我已将它留在心中,”司马逍遥淡淡地说完,又走到窗边兀自凝神思索去了。
王药宝看着手中那只可爱又可恨的傻萤火虫,喃喃自语道:“你呀,和你的主人一个样,傻!可是你傻也得傻得有价值啊!用自己的生命去赌一场结局未知的爱情,你真认为这样是值得的么?”见那只萤火虫尾部的绿光渐渐黯淡下去,王药宝又说:“哎呀,不对!怎么越看你越像蛾子呢?你看看你,啧啧……”司马逍遥恰巧听到他这句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什么?蛾子?”
“是啊,飞蛾扑火的那个蛾子啊!”王药宝瞪向他。
司马逍遥听罢,却再也没有反驳回他。
王药宝见状,又伸手逗逗那只萤火虫,继续自言自语道:“嗯,不过你还是比那蛾子聪明一点,对吧?毕竟你是求生,蛾子是求死。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学那蛾子,最终还是一头往死里栽啊!”说到这里,他有意看了看司马逍遥。只见他神色微微一僵,却仍旧不发一言。
司马逍遥心中又何尝不明白王药宝的自言自语实际上都是讲给他听的呢?他把自己当作这萤火虫,循循善诱,比起对着自己讲一堆大道理,反而更加让他心里难受。但他明白,王药宝这么说完全是为他好,不想他对这段结局未知的爱情投入过多,最终换来自己的遍体鳞伤。于是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不欲开口与王药宝辩驳。
“哎哟!我的虫子老哥,你这是怎么啦?咋奄奄一息的呢?你不会快要撒手人寰了吧?老头子我医个人还可以,你可别妄想我能救得了你啊!”王药宝在那里怪叫起来。
司马逍遥闻言,忙凑过去看。只见那只萤火虫已失去了光亮,趴在王药宝的掌心里一动也不动。司马逍遥见状,心里一沉。眸子里的星光渐渐黯淡下去……
55。第48章 别有用心1
一声鸡啼破晓。旭日东升。段红叶打了个呵欠,揉着惺松睡眼走进厨房。那里面的下人们正忙碌着,一个叫杏嫣的丫鬟见了她,便叉着腰向她走过来,厉声道:“你今天也未免起得太晚了吧?!昨夜当贼去了?”臭丫头!段红叶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连连躬身道歉道:“对不起,杏嫣姐,我这就去把早膳给二少爷送去!”
“等一下,”杏嫣伸手拦住了她,傲慢地瞥了她一眼,二少爷的早膳,我爹一早就替你送过去了!用不着你再去送!”
这个叫杏嫣的丫鬟,实际也就是刘管家的女儿。她恃着自己的爹备受慕容家器重和信任,因而也就在一众下人里格外目中无人,飞扬跋扈,而且她总看段红叶不顺眼,处处针对她。而段红叶为了唐赛儿交代自己的任务,不得不忍气吞声,受到她不少的欺压。
段红叶听到杏嫣的话后,愣然地抬起头来,轻轻地“咦”了一声。杏嫣喝斥她道:“听不懂我的话么?算了算了,跟你讲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你,过来,把这份早膳给大少爷送过去!”
让她送早膳给慕容翌?段红叶又是诧异地抬眼看了看她,与此同时,她心念一转,一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她恭顺地点了点头,把桌上那份早膳端出了厨房。
慕容翌的厢房位于府中的东厢,沿着回廊走到尽头便是。
段红叶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扣门,里面传出慕容翌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段红叶推门走进,见慕容翌正在梳洗,她便把盛着早膳的盘子小心放到桌上。慕容翌拍了拍刚洗净的脸,忽而闻到了一股幽幽的女儿香。他回过头来,看到段红叶,玩味地笑道:“咦?怎么是你?你不是专门服侍我二弟的么?今儿怎么给我端早膳来了?”
段红叶如实答道:“奴婢今儿的工作是杏嫣指派的。”
“那丫头?”慕容翌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阴阴地笑了起来,“你们这帮下人,一定都很讨厌杏嫣那丫头吧?”
段红叶没空跟他说三道四的,于是淡淡回应道:“回大少爷,没有这回事。”
慕容翌自讨没趣,便讪讪地坐下来揭开碗盖,开始用膳。
段红叶向他鞠了个躬,转身离去,玉袖一拂,竟有一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不经意地从她袖中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
段红叶面露慌张之色,紧张兮兮地瞅了慕容翌一眼,欲弯腰拾起。慕容翌注意到这一小细节,沉声问道:“那是什么?拿过来让我瞧瞧!”
段红叶已把那小小的红包裹拾到手里,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怯怯地喊了一句:“大少爷……”
“拿过来给我!”慕容翌半眯着眼睛,从眼皮底下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段红叶低下头来,把手背在身后,迟迟不肯把东西交出来。
“莫不是你偷了府里的什么宝物私藏起来 ?”慕容翌轻喝一声,站起来朝段红叶走过去,一把扯过她握了东西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就把那红布裹抢了去。
那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得很仔细,仿佛里面放的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慕容翌把红布一层层掀开,当那块剔透盈润的玉佩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眼前时,段红叶瞧见他眼里充斥着震惊与疑惑。她不由在心中冷笑着。
慕容翌喃喃道:“这……不就是我们慕容家的传家之宝么?怎么……会在你这里?”说完,他回过神来,伸手抓住段红叶的肩膀,那力道大得似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掐碎。段红叶不由痛得呼出声。
“你说,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慕容翌狠狠地瞪着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般,目露凶光,“这块玉佩明明是我们慕容家的传家之宝,一直都戴在我二弟身上的!难不成你偷了他的?你好大胆子!”
段红叶极力想挣脱他的钳制,却无法得愿,她倒吸一口冷气,无辜地说道:“我没有偷,这玉佩是我爹给我的,一直以来我都将它戴在身上,又怎么会是二少爷的呢!”
慕容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肩膀的力道稍微减弱了一些。他目不转睛地瞅住段红叶,似乎要从她眼里找出惊慌意乱的痕迹来。那段红叶也毫不畏惧地反瞅住他。半晌,慕容翌才松开了手,把目光落到手中那块玉佩上,凝神思索起来。
就在段红叶揉着肩膀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倏地睁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问她:“你……你难道就是我二弟失踪多年的未婚妻?”他又摇了摇头喃喃道:“没可能呀!我二弟乃是与纪家小姐有婚约,而你不姓纪,你……”他的眼神又凌厉起来,“你到底是谁?”
56。第49章 别有用心2
段红叶被他这么一喝,登时吓出了眼泪来。她面带凄然,泪眼盈盈地对慕容翌说道:“大少爷,请恕奴婢之前有所隐瞒……其实,奴婢的本名并不叫段红叶,而是……纪羡瑶!”
慕容翌一听“纪羡瑶”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他听爹提起过无数次,每次爹的语气都是痛心疾首,惋惜不已。因此这名字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他微微一震,怀疑道:“你当真是纪羡瑶?”段红叶点了点头,轻声哽咽着。
“你凭什么叫我相信你?”慕容翌提高了声调恫吓着她。
段红叶用袖轻擦眼角泪水,说道:“难道凭这块玉佩,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么?”
慕容翌愣了一下,心中兀自掂量起这块玉佩的分量来。他沉吟了半晌,又开口道:“你真没骗我?”
“奴婢不敢。”
慕容翌冷哼一声:“我就姑且信你一次……你的真正身份,可有告知我二弟?”
段红叶道:“奴婢如今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二少爷,实在是不敢有所妄想,因此并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慕容翌细细回想了一下,又嗔道:“我听府上的下人说,你是因卖身葬父而进入慕容府为婢的,如果你真是纪羡瑶,你爹早该在十年前就已遭人杀害了,又何来卖身葬父一说?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
段红叶喊冤道:“当日我卖身葬父,所葬的其实是我义父!他当初在我罹难之时好心收留我,又悉心抚养我长大。我一心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才会做出卖身葬父之举!”
“原来如此……”慕容翌脸色稍缓,“不过,这当中也太多巧合了吧?你卖身葬父,又恰巧被我二弟所救,得以进入我们慕容家?”
“奴婢深信,一切缘份皆由天定。”段红叶说道。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永远都不把这个秘密公开?”
“我什么也不敢奢望,只想默默地守候在二少爷身边,服侍他,这样就足够了。”段红叶坦然地说。
“如此说来,你确是对我的二弟动情了。”慕容翌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段红叶赧然低头,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我确是一心属意于二少爷。”
慕容翌凝视她半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