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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害你?”幼晴笑的很是讽刺,“哼我真后悔没有早一点伤害你”
涵玉狠狠的瞪向了她,目光都快要喷出火来。
“董涵玉,不妨给你看个仔细!”幼晴将锦裳一把扯开,青丝拨到一边,她的身子慢慢的侧了过来,将整个后背,完整的呈现在涵玉的面前。
白玉无暇的皮肤闪着莹润的光芒——哦不!涵玉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脊背正中,竟有两道狰狞的外翻创口!如此突兀!如此难堪的跳跃了出来!
“我从小到大,最心爱的就是这具身躯”幼晴缓缓的转过身来,她目光幽深,直直的盯向了涵玉,“妹妹,你说,这两道可怕的疤痕旧账,我该,算到谁的头上呢?”
涵玉呆滞的停顿当场,她突然想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不会忘的”幼晴喃喃的说着,“一个是冯严,如今权倾汉北的冯大都督;另一个,就是他”
“那既然你都知道,关我什么事”涵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你什么事”幼晴的笑容很冷,“你说的好无辜啊。”
“谁让你来追我”涵玉嘀咕着。
“你没事跑去紫竹别院作什么?”幼晴定定的望着她,“我从前,竟生生小看了你,你好能隐忍装相啊跟你的主子一模一样!”
“”涵玉有些语塞。
“冯严那个我认账,”涵玉半晌才开了口,“可他的那一镖,我不认,明明就是临场偏了方向!”
“偏了?!”幼晴很可笑的低喝出声,“他的暗器,什么时候失过手?”
话音一落,幼晴猛的掩住了口。
——因为涵玉,在很得意、很得意的笑着。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就是偏偏要从幼晴的口中听到而已。
——“算你命大!那苏幼晴倒是快成鬼了挨了两枚暗器,被救走了。”
——“你跑的真叫刁钻,任中那枚竟也偏到了她的身上!”冯严当时,是不明真相。
陆重阳是故意的,她怎能不知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
——“要是我和你的旧情人都快被人杀死了,你先救哪一个?”
——“当然是你!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没错。
他正是这样做的。
他说的,是实话
涵玉开心的笑着,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和报仇雪恨的爽朗快意。
事情的真相,我们都知道。
可我,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
让你明白,从那日射向你的一镖开始,我就知道了他心里面的,是我!且只有我!
你只是他的过去,而他的将来,是属于我的
幼晴恨恨的撇过脸去,半晌,方才冷笑着回望了过来。
“你不要得意,”她冷漠的挑动着眉毛,“知道吗?你刚才,完全可以不用跟着过来的。”
“一旦你跟着来,看到了一切”她笑的很阴森,“你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知道‘碧琉璃’是干什么的地方吗?”她饶有趣味的盯着涵玉的眼睛,“你的心上人,为了让我相信他,从而让我带他来见他想见到的人,宁可推你涉险”
“呵呵,你在他的心中再重要还是不如他的大事啊”
涵玉面色一紧,笑容慢慢收了回来。
这个女人!她竟明知道陆重阳是别有目的,还
“我不着急。”苏幼晴慢慢的坐正了身子,“等到了我们那里,我有的是手段来对付你”
“姐姐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目的地,到了。
涵玉满怀疑惑的下了马车,却发现已置身到了一处规模宏大、戒备森严的别院门前。
她抬头一望,匾额上书端端正正四个大字,
——“天香别院”
天香别院?!涵玉皱了下眉头
——“这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很是端庄守礼呢!听说李恩俊给人家安排住的王府,结果那小姐说与礼不合,在成亲前硬是住到了远离王府的天香别苑去了”
“进去。”幼晴的声音冷漠而威严。
三人,无声的来到堂皇的花厅等候。
“主子呢?”幼晴坐到了侧座之上,接过了侍女奉上的凉茶。
“回苏姑娘的话,已通报去了”侍女怯生生的答着,“主子在小姐那儿,可能一会儿就到了”
涵玉偷偷瞥着陆重阳,满脑子都是苏幼晴那句——“你在他的心中再重要还是不如他的大事啊”
陆重阳,却是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内心的喜怒哀乐。
一刻钟的光景,“呵呵”一阵爽朗的笑声自外传来,“幼晴又给本座带来什么惊喜了?”正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涵玉知道来者是谁,尴尬的悄声向陆重阳身后缩了缩。
“任中”那欣喜的声音刚起,却猛的戛然而止。
“你”显然,他发现了涵玉。
四目一对,两人均是不自在的很。
回避也说不过去,装做不认识更不可能
“请旭王王爷安”涵玉将声音压的不能再低,草草做了个万福。
“幼晴,”明振天疑惑的转过头去,“你把她弄来做什么?!”
“主子”幼晴笑的很甜,“谁让您非要任中来呢那可是人家的心上人啊非要跟着过来拆不开的”
明振天疑惑的望向了涵玉。涵玉让他瞅的心虚的很,她知道他心里疑惑什么还不是那个明振飞他该如何寻思她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线缘”幼晴动人的声线还在继续,“谁让您看上了她的男人再说,咱们这里又不是没地方安排”
“她可是”明振天的眉头一直没开。
“放心吧,”幼晴自信的笑着,“晴儿有数的,绝不会生什么事端,我保证。”
“好吧,随便你。”明振天失了兴趣,转脸望向了陆重阳,笑的很温润,“任中,既然来了此处,就安心置下。一切所需,吩咐幼晴便是。”
“谢主上抬爱。”陆重阳表现的有礼有节。
“交给你了。”明振天轻揽着幼晴的腰肢,“办的妥当些。”他耳语一番,含笑离去。
“来人。”幼晴懒懒的坐下了身去。
“苏姑娘”两个水灵灵的小侍女应声躬身,
“领董姑娘去见‘碧琉璃’见琉璃姑娘,就说是我送去的,好好待着。”幼晴望着涵玉,笑的很是开心。
“幼晴。”陆重阳突然开口了。
“放心。”幼晴含笑止住了他的话,“我有数,只是让她去帮帮忙,又没真让她去。闲着没事做,会闷坏了妹妹的”
涵玉疑惑万分,一江明月碧琉璃这个‘碧琉璃’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董姑娘请。”两个小侍女脆声作引。
涵玉望着幼晴那开心无比的笑,越来越觉得心跳加快。
——“能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少,只知道是很多女子在内,别无其他”
难道是她打了个哆嗦,是干那个的她紧张的瞪向了陆重阳,却发现他的神色正常,眼神平静安缓。
应该不会吧她微微放心了些那还能做什么呢
“董姑娘请。”侍女们二请了。
“带下去。”幼晴端起了茶杯,有些不耐烦了。
涵玉被搀扶了起来,她一挣扎,竟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牢牢的固定住了!
这两个小侍女,竟暗暗的身藏内力
一时间,她被架着硬拖了出去!
“慢着!”
一个无比傲慢的声音打破了花厅内的沉闷。
呼啦啦,一阵头晕目眩,自外快步闯入了一大群衣着华丽的仆从丫鬟。
涵玉定睛一望,愣住了。
正中那人,身着夺目灿金的绣凤锦衣,身上东珠碧翠、玉石宝饰俱有,映衬着绝世美艳的面容灿若明霞
——月容公主?!
她惊呆了!
“放开。”月容公主傲慢的口气还是没变。
两个侍女望了眼苏幼晴,只是将手上的力度微微松了几分。
“啪啪!”随着两声巴掌脆响,这两名侍女利索的跪到了地上。
“跟我走。”月容公主扫了眼涵玉,扭身便走。
涵玉一时呆滞,她来不及想什么,赶紧机械的迈开双腿,随着月容公主而去。
“慢着!”苏幼晴站了起来。
“小姐,”她缓缓的走上前来,“堂上的事,无须您费心了。”幼晴自得的笑着,“这人,是要送去‘碧琉璃’的,您还是”
“啪!”又一声脆响。
涵玉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一道金光过后,苏幼晴闭上了嘴,她恨恨的捂着脸,那目光,简直能喷出火来。
“苏幼晴,”月容公主收了手,冷蔑的开了口,“下次说话之前,一定要先记得自己的身份。”
“动她,你还不配。”
“走。”
月容公主高傲的回了身,带着涵玉在内的一众人扬长而去。
涵玉如同梦游般,随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别院花厅。
她终于明白了。
那日,吴欢为何会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那句,“别来无恙乎?”
原来,软轿内伸出的那只如玉皓腕,竟是月容公主的!
——“旧识,旧识!”吴欢坚定而正色的重复着。
原来如此!
可是,
既然,暗卫都知道月容公主已找到了明振天,为何还要说那句,“那货已经不值钱了”呢?
吴欢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月容公主找到明振天就不值钱了?可是说不过去啊那样行话只能说货物送抵,而不能说“不值钱”了啊
难道,吴欢说的不是说她?
不可能那吴欢分明就是一路跟随着来了汉北其中隐藏的蹊跷,真是后悔没有好好的问问陆重阳啊
陆重阳啊陆重阳
涵玉满怀愁思的回身望了望远远的,陆重阳和苏幼晴的身影渐渐的黯淡在了花厅的黑雾之中
他们之间,还有多少事,是不为她所知的呢
“唉”她轻叹一声,幽幽的回了头。
“呦,还真是你的心上人啊”
月容公主竟不知何时停了脚步,华丽的回了身。
她那一双俏丽的媚眼,正饶有兴趣的凝视着涵玉毫无防备的表情。
涵玉哆嗦了一下,尴尬的停住了脚步。表情被人看个光光,一时间有些站立不是。
“怪不得”月容公主吃吃的笑了,“这么多年你的心,原来藏在那里啊”
134。难得玉人心下事(中)
涵玉被月容公主说的面色一红,只能低头不语。
“‘碧琉璃’?”月容公主嘴角噙着冷冷的笑,“呵呵也就是那贱人苏幼晴,才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她拂袖昂首,莲步前移。
涵玉木然随之向内宅走去,才发现这天香别苑的规模实在不小,狭长的布局显得整所宅子曲径幽深,宏大的很。
月容的住处一到,丫鬟婆子麻利的将门一推,都自觉的立到了门外。
“进来吧。”月容公主入内,随手将外肩的金色披沙抽下。
“这汉北郡的夏天真是难捱”她摇起了团扇,臃懒的斜倚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
房门,被丫鬟们体贴的带上了。
一瞬间,炎热和吵杂都被隔离了。
涵玉立在正中,愈发的尴尬起来。这明月容莫名其妙的突然出手相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
许久,
“竟又见面了”月容公主才缓缓的感慨而言,“看来我们大周的天下,真是小啊”
涵玉心思百转,但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垂首,望地。
“你那个心上人怎么有些眼熟啊”月容公主微微的皱着眉头,发问了。
涵玉一愣,寻思片刻后,顷刻钦佩万分。
“当初在集芳社的时候,他曾代过太子太保蒋於辑大人授业一回”她低声干笑着,“真是没想到公主竟还有印象”
“哦!”月容公主竟突然乐了起来,“他啊!呵呵,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还记着呢原来是长的像我宫里小春子的那人啊哈哈”她大笑起来。
涵玉一怔,突的勾起了些许回忆,当年正是不知谁说到了陆重阳长的像太监,才引发了女官们的全场爆笑。原来,始作俑者竟是月容公主
“不过,”月容公主的笑收的很是讽刺,“我看你那心上人,比太监也强不到哪里去”
涵玉一愣,呆呆的瞪向了她。
“也是个没胆量、没骨气、没担当的缩头乌龟”她很不屑的捏着团扇的边隙,“真不知,你是怎么看上的”
涵玉被噎住了,半晌没琢磨过味来。
“有趣”月容却在一旁自顾嘀咕着,“难怪我家的兄弟,你一个个都伺候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当初还以为你脑子有毛病,原来,竟真是暗存了私心啊好利害,居然连母后都骗过了你真是,太阴险、太狡猾了”她笑的花枝招展。
涵玉郁闷万分,心想,真得插嘴说句什么了,否则再让明月容这么一个人说下去,还指不定蹦出来什么话呢
“公主”她支吾的开了口,“刚才为何救我”
“救你?”月容公主似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