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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嘉程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和将来,年幼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背井离乡,不得不谨言慎行,考虑得太多反而什么都放不开。所以当从快乐跌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他为自己罩上一层保护膜,隔绝所有。现在的他经常会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指引,让他想挣脱,却不停地苦苦挣扎,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现在的时光是真实的吗?莫莫,该不该告诉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在一起
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涂嘉程家,乔莫把制好的茶分成四小份包好,涂嘉程不解其用意。
乔莫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一份我自己留着,一份给你,一份呢给我小姨尝尝,还有一份你捎给你爸妈尝尝。差不多,就当是试验,感觉好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再偷偷来。”
“你还真是有心,连我爸妈都有份。不过我们可不是偷偷来的,多光天化日光明正大啊。”
“对,是光明正大。那等收获的时候,可不可以调我来这里帮忙啊?”乔莫给了涂嘉程一个请求的表情。
“那得看你怎么贿赂我喽。”涂嘉程挑了挑眉。
“贪心鬼,我的茶可是无价的。”乔莫很气愤,“明明就是免费的劳力,你还要讲条件。”
“我可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不用美色决不动摇。”好像很义正言辞。
“那算了。”
“真的吗?”
“那好吧。”
蜻蜓点水吻在脸颊,自己的脸上却爬上绯红,或许,行动永远比思想都快吧。
“太没有诚意了,我教你。”涂嘉程吻上她的唇,温柔而极尽耐心,而后灼热的舌长驱直入,乔莫就这样被蛊惑着,生疏地回应着。涂嘉程的热情被点燃,床慢慢下陷,他的手探入她的衣间,她的身体颤了颤。待他的吻逐渐向下,她僵直了身子,握着他的手求饶,嘴里呢喃着“不要”。他并不理会,继续更加狂野的动作,衣服快要褪去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清醒一般,加重了语调,“求求你,不要。”涂嘉程置若罔闻,乔莫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求求你,不要!”
涂嘉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乔莫,乔莫用手遮住眼睛,有些自嘲,有些恐慌,说:“我害怕。”
涂嘉程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沉地说:“莫莫,其实我也怕,我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成空;可我又怕这不是梦,因为现实比梦更残酷。我怕现在所触摸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摊开手,什么都没有。”
乔莫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她不知道怎样来安慰他,因为自己也是如此的恐慌,怕幸福来得太快,散的也快,转瞬成空。怕自己决定不顾一切后,除了自己什么也不会拥有。她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好像走进过自己的梦中一样,有许多想法相同,好像这个世界上曾有一片天空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空气中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乔莫好像鼓足了勇气一般对肩头的人说:“如果我爱你可以忘记一切,放弃一切,不顾一切,那么你也可以吗?”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她的耳畔低喃:“我爱你”。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这句话是安慰涂嘉程也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怕你是你,我怕你又不是你。”
“我是我,你一直爱的那个我,一直爱你的那个我。”
乔莫说着撑开涂嘉程,学着他的样子吻了上去。她的舌稚拙地探入他的口中,纠缠着,好像要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寻找温暖。涂嘉程的热情再次被点燃,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只是充满怜惜和小心翼翼。乔莫痛得哭了出来,涂嘉程轻舔她的泪水,极尽温柔地安抚她。
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每次哭的时候,哥哥总会递上一块糖,说喜欢她笑得像糖一样甜的样子。
于是乔莫笑了,笑得很甜,因为这就是幸福。
刚回到茶行上班,乔莫就听到一个爆炸性消息,说是爆炸性,其实不过是那群八卦的人夸张罢了,还不是乔莫自己一手促成的—普洱和毛尖好了,今天约会去了。
按照林鲁的话说就是,“两个人幸福得跟什么似的。什么呢?哦,就跟你似的。”
乔莫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据说普洱变温柔了,毛尖变阳刚了。爱情,真的那么伟大吗?
普洱和毛尖来替班的时候,涂嘉程刚好来接乔莫下班,看到两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普洱还开玩笑说因为他眼里只有乔莫一个人。
涂嘉程并不否认,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普洱说:“小心你进不了总部。”而后牵着乔莫的手离开。
然后普洱呆了,这算是□□裸的威胁吗?
其实大学期间乔莫也没有去过几次KTV,虽然她比较爱热闹,但还是不喜欢那样的环境,就像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的无底洞,一旦陷入便万劫不复。
相对隔绝的空间让乔莫有了些许的心安,渐渐地她放松了下来,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自己喜欢的儿歌。涂嘉程笑她幼稚,她依然自唱自的,纪念的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唱到□□的时候,乔莫突然停了下来,涂嘉程疑惑地看着她,她站在沙发上对着麦克风大声地说:“涂嘉程,你爱我吗?”
涂嘉程拿起另一只话筒,站到她对面,学着她的样子郑重地说:“爱!”
“那我业绩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把我调到总部呢?”她这是委屈?抱怨?
涂嘉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心神,郑重地说:“总部的人事关系很复杂,我不想你卷入到那些纷争。或者受尽欺负,或者变成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这些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要你在茶行做最快乐的莫莫,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说了,这边管束少,可以随便假公济私。”
乔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瞬间鼻子酸酸的,可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我虽然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可是不经过历练我永远也不会长大啊。”
“哦?可是莫莫,你要了解,我只想把全天下最干净最纯洁的地方保存下来,让它不受侵害,不被污染。那个地方就是你的心,那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不想它有无法复原的折痕,更不想它伤痕累累。”
他用食指在她的心口戳了戳,她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脸迅速红了。这样暧昧的光线,这样暧昧的空气,她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唇,而后迅速离开。她对着麦克风说了声“谢谢”。他看到她眼角的泪水,轻吻上去,说:“那就好好爱我。”
那就好好爱我。怎么会不爱,只怕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家的哥哥
普洱和毛尖的恋情发展迅速,整天腻在一块。乔莫和涂嘉程也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只是偶尔在林鲁不遗余力的演说后被敲诈一番。
这一天,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谢林远,乔莫的“未婚夫”。当时乔莫正在招呼顾客并没有意识到,他在乔莫身边站了许久,直待她把顾客送走,才一把将乔莫拥入怀中,乔莫猝不及防,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越缩越紧的怀里挣扎。
林鲁看在眼里,不由分说地把乔莫拉到身后,用自己那瘦瘦的小身板护住她,学着林永健的腔调说:“干嘛呢?干嘛呢?”
乔莫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谢林远,心里顿时沉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这时林鲁拍了拍谢林远的肩说:“兄弟,你这样冲动,我对我妹妹,对我亲哥们儿都没法交代啊。有事说事,你这,动手动脚的可不好。我跟你说啊,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我……”
眼看着龙井找人来了,谢林远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倔驴一般,乔莫赶紧解释道:“林哥,这,是我老家的哥哥。”
林鲁“哦?”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说:“你……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乔莫瞪了他一眼,难道要她当着谢林远的面说没什么好说的吗?“介绍一下,林鲁,谢林远。”
“你好,我俩本是同林鸟。哦,不,应该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幸会!年轻人,稳当点。你好好跟咱妹叙旧,要不然等咱妹……”林鲁一听是自己人也就不客气地喋喋不休。
还没等他把那个“妹夫”的“夫”说出来,乔莫边拉着谢林远离开,留下林鲁在原地发着那个没发出的音“fu;fu;fu……”
乔莫拉着谢林远进的是附近的一家江浙菜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特色菜。
一直沉默的谢林远露出一丝苦笑,“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欢迎我。”
乔莫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家里,都还好吧?你,不是在读博吗?”
谢林远用力地握紧乔莫的手腕,“你明知道我很快会毕业回家,现在学校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脱吗?”
“那你想要我怎样?守着那几间空荡荡的房子等你回来?哥,我是个人,有思想的活人。我走的时候你爸妈可是高兴得很,当然我也很荣幸地受到了村长和村长夫人的欢送。”乔莫没想到自己可以说得这么平淡,“逃脱?对我来说是‘脱’但不是‘逃’。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市,我活得很自在很开心,不必去费心猜度,不必去刻意逢迎。在这里,我活得很真实,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
“莫莫,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生疏和刻薄?”谢林远幽幽地说。
乔莫挣脱了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干涉到对方。”
外面下起了雨,顺着屋檐流下,打在地面上声音很响,不知乱的像谁的心绪。
涂嘉程的车刚好停在他们所在菜馆的对面,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举一动,而后掏出手机。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乔莫并没有起身,直接按了接听键。
“你在茶行吗?我过去接你,今天想吃什么?”他说。
乔莫有点慌张,“哦,那个,不用了,我今天有点事,你忙吧。”
他“哦”了一声收了线。不是家乡的哥哥来了吗?他就那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在有意隐瞒什么?那个哥哥……涂嘉程远远地望着。
“莫莫,我想过了,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挑个日子早点结婚吧。而且我现在虽然还没毕业,但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有能力照顾好你。”谢林远说得那么平常,好像在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我有钱让你吃饱了”一样。
乔莫却噌地站了起来,马路对面的涂嘉程好像看到她把水弄洒了,她拿起纸巾毛手毛脚地擦着。
“我才23。”
“可是我已经27了。”
“你,你们家的人都这么自作主张。”乔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不是……”
“够了!我不爱你。”她突然狠下心来想速战速决。
“可我爱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那又能怎样?”
“难道你想背弃你父亲的遗愿吗?”这算是最后的杀手锏了吧。
“我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我相信他们也会尊重我自己的选择,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乔莫试图让自己镇定。
“可是他们在生前给你订了婚约,这是不争的事实啊。莫莫,茉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对我都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德性,从小到大都是,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小时候你喜欢跟那个人一块儿玩儿,跟我疏远,后来他走了,我想你会对我好一些,可是你却将我的真心肆意践踏,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有时候我也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鬼迷心窍。”谢林远连喝了好几杯水,却怎么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恨和难过。
“对不起。”乔莫的眼中有了湿意,“林远哥,我还叫你一声哥。你小时候就很要强,什么事情都想要最好的,你处心积虑地去跟他争,算了,不提也罢。可是我并不是最好的,只是你一直不甘心输给他,所以才对我不甘心舍弃。你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林远哥,对不起,你清醒一些吧,你值得更好的,我不配。”
“茉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说着就抓乔莫的胳膊。
乔莫轻巧躲过,落荒而逃,边跑边去擦脸上的泪水。
涂嘉程追了过去,乔莫扑到他怀里大哭。那一刻,仿佛世界都是静止的,只有他们两个,相依相偎。乔莫边哭边重复着“我该怎么办?”仿佛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只是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轻拍她的背来安抚她,另一只胳膊把她抱得更紧,她仿佛有了安心的感觉,只是轻声地啜泣。
谢林远看到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衣服为她遮着雨,扶她上了车,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介意吗
这是他的家,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乔莫打量着。屋子收拾得很整洁,装修也是简洁、整齐,看不出什么喜好的痕迹,就好像初见时他把自己藏得很深一样。唯一外人能看到的是她的茶,她两次送他的茶,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她接过涂嘉程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中,说了声“谢谢”,很轻,但心里却突然觉得很暖。
涂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