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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靴子公公委屈死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有谁能如此大胆啊,肯定是雷霆王府家那闺女,以前出手伤了爷还没找她问罪呢,如今还敢出手打爷。他为爷出气立威有何错了,爷还怪罪他。呜呜~爷太偏心了。
太子爷嫌弃的踢了踢他,睨了眼把自己当聋子的连翘,厌烦的摆摆手,“快把这老头弄出去,看着他爷觉得眼疼!”
说完,便闭目假寐。
“是。”小靴子公公拿出香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领着连老太医出门。
门外,小靴子公公没急着送老太医走,而是摸出怀里的小铜镜和白面香粉,一面对着铜镜补妆,一面问道,“连大人,爷脸上的伤真是被人打的?”
连老太医显然是像避嫌,不敢开口再说,只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殴打太子殿下,此乃杀头大罪,为了保住老命,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见老太医点头,小靴子公公咬牙暗恨,心里直骂:那女人咋怎么忍心呢?把他家英俊完美的脸给打成那样,那么漂亮的脸蛋儿她也下得去手?!
补完妆后,又将小铜镜放怀里揣好,恭声问道,“大人可有治疗跌打的圣药?”爷那张脸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即便是爷有心维护平安公主,平安公主也不会安生。
连老太医赶紧从绣袍里摸出个白瓷小瓶,慌忙塞进靴公公手里,招呼了一声便提着药箱匆匆走了。那速度,渍渍~看得小靴子一阵乍舌!连连摇头,自叹不如啊。
屋里,太子爷顶着一张猪头脸,笑得既甜蜜又荡漾。脑中里满是昨晚月光下,他抱着墨墨亲吻的画面,那柔软的腰肢,那沁人心脾的香气,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太子爷心里窝着一股火,一股能毁天灭地的欲望之火。
闭上眼,脑子里臆想着他与墨墨抵死痴缠的时刻,那紧致温暖的销魂感觉,那颤栗升天的极致释放。太子爷觉得美得的要命,愉悦的呻吟不自觉的就从嘴里溢出。
门外刚伸手推门的小靴子听到声音,顿时涨红着脸不敢进去,心里想着,一定要给爷弄个女人来。
太子爷脸上有伤,不敢出门。所以以墨这几天无比清闲,整日除了练练武打打坐,就是处理处理公务,查看查看战报。
响午时分,朱雀突然来报,“主子,龚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以墨放下手的古籍,“让他进来。”
龚领来的时候,面色带着几分焦急,拱手急禀道,“殿下,罗称芳死了。”
以墨蓦然睁目,眼底是一片震惊。忘川有三省,青省、麻省、工省。罗称芳便是掌管工省的布政使。罗称芳、龚领、以及麻省布政使秦雀都是当年老王爷一手提拔。三人对王府忠心耿耿,治理忘川也是兢兢业业。而罗称芳更是三人之首,且工省也是忘川之最。
以墨沉声询问,“是怎么死的?”
“死因不明。”龚领摇头。
思绪一转,以墨又问,“如今工省是谁暂时掌管?”
龚领脸色沉了沉,一脸凝重道,“是都转盐运使司盐运使姜凯之。”
‘盐运使’三个字一出,就连以墨的脸色也阴沉了三分。
按照惯例,如果一省的布政使辞世,就该由按察使暂时掌管一切事务。
承天国的地方官员分三司,分别是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布政使管“民政”,按察使管“刑名”,都指挥使则管“一省军务”。在岩礼帝执政时,曾出现过地方官员拥兵自重,欲意造反之事。后来的帝王怕此事再度出现,便将三司之责有所改动,布政使主管民政赋税;按察使职掌不变;唯独都指挥使形同虚设,有职无权。
布政使突然辞世,本应由从三品按察使掌权,何德何能由四品盐运使越级掌舵!
其他人虽不明,可以墨和龚领却是明白。
承天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忘川繁华以盐盛。”
工省地位位置特殊,处在有名的两淮之地。两淮之地盛产盐,盐业十分发达。其盐的税收值占到承天国盐业税收的五分之一!
可见其盐业的繁荣。
盐业是工省之重,所以盐运使一职极为重要。以墨叫来张月鹿,让他下去查查姜凯之此人。
而张月鹿的行动极为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姜凯之此刻春光满脸,对于身份背景也不藏着腋着,大大方方的让人去查,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皇上派下来的人。
乾闽帝垂涎忘川已久,在所有人都未注意之际,就悄悄派人侵入了忘川权力的中心。让人发现之时,便他事成之日。
他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握命脉。
工省的盐业便是忘川的命脉。
以墨沉凝着脸,紧抿着唇。微微眯起眼,眼底寒芒微露,招来朱雀,道:“去把宁有书找来。”
龚领一愣,思虑片刻,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宁有书善司法刑狱,自然对仵作一职之事也十分熟悉,如今先不管是不是姜凯之掌权,必须得尽快查出罗称芳的死因。
第六十八章 背后渔翁
宁有书正在刑房刑审一件谋财害命的案件,突然接到朱雀的消息,面上一喜,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切公务,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舒槨w襻
理了理腰间漂亮的新配饰,摆出自以为最帅气风流的姿态,往朱雀面前一站,直抛媚眼道:“姑娘,你找在下何事?”
咳咳,在宁有书看来,朱雀小妞儿就是一普普通通的侍婢,因为得了公主的喜欢,所以才贴身伺候。
哎呀~宁有书又打量了朱雀两眼,柳叶弯眉,樱桃小嘴;明眸皓齿,朱唇琼鼻;秀外慧中,娇小玲珑。渍渍~真是越看越漂亮。
宁有书两只眼睛都直溜溜的盯上去了。
朱雀面色不改,拍了拍衣裙上沾的灰尘,淡声道:“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跟我走吧跟我走吧……这句话太暧昧了。以至于让宁有书心情顿时荡漾起来,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走走走。”
朱雀觑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冷,然后转身就走。宁有书流着哈喇子,屁颠屁颠的跟上。
宁有书本来以为两人会在花船上泛舟看湖,或是在小馆里说话调情,亦或是夜下望月看花,可当看到冷脸强势的平安公主以及肃脸谨慎的龚领大人时,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个叫张月鹿的小兄弟扛着一具尸体进屋,他才缓过神来,连忙给平安公主和龚大人行礼。
“公主殿下安好。龚大人。”
以墨不语,只抬了抬手。张月鹿将罗称芳的尸体放在地上,动作轻盈小心。
宁有书疑惑的微蹙眉头,这人面泛青色,嘴角乌黑,胸膛平稳没有起伏,显然是死了。狐疑的盯着张月鹿,没事弄个死人来干什么?
以墨目光沉凝,面色冷硬,对着一脸茫然的宁有书道:“去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宁有书顿时了然,原来是找他来验尸的。幸好他才刚从刑房出来,身上还带着些验尸的小工具。摸出绣袍中的白色小布包,翻开之后,将小工具一一在地上摆开。
张月鹿看他这专业架势,自觉的退开,给他腾出空间。宁有书熟练的带上特制手套,蹲下身,看了看尸体上的尸斑,又摸了摸尸体的僵硬程度,大致判断道,“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子时。”
说罢又拿出锋利的刀刃,动作熟练的给尸体开膛破肚,看了看内脏,最后说道,“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有心脏右室堵塞,且死前五指紧握成爪,面部抽搐扭曲,肌理比一般尸体僵硬,死前应该是承受了莫大的病痛……”
龚领突然开口,“罗大人生前犯有心绞病痛,此事鲜有人知。”语气微顿,若有所思的沉吟道,“如此看来是自然死亡。”
宁有书却突然道,“等等。”
宁有书突然将尸体翻了个面,然后小心翼翼的撩开死者脑后的头发,只见脑后右玉枕穴下五分的藏血穴上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银针只露了一寸银光在外面,如果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宁有书用小钳子轻轻夹住银针露在表面的头部,缓缓的将一根五公分长的银针抽了出来。银针的尖头带着青黑,显然是被涂了毒。
以墨和龚领见着那根银针,脸色瞬间便得阴沉。
……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梢,落下稀疏斑驳的倩影。院中寒梅绽放,阁前假山灵秀。八角阁楼的楼顶上每檐翘角都凌空舒展着一只仙鹤,门前摆放着两盆开了花的香龙血树,寓意着吉祥如意。
殿内,一青衫男子站在堂中,恭敬的朝里殿的人作揖行礼,“王爷,罗称芳的尸体果然不见了。”语声中含着敬畏与虔诚。
彩贝做的珠帘阻隔着男子的视线,看不真确,眸中只映出一个模糊的背影轮廓。那人站在书案前,正持着画笔专心作画。
殿中墙壁上,挂着许多佳作,有高山流水,有青山远景,有堂前娇花,有雪中腊梅……有的画风笔酣墨饱,力健有锋,有的又极为精细,水墨淋漓,洋溢着自然界生机勃勃的气息。
那人勾勒完最后一笔才停下,旁边伺候的侍婢忙拱手递上湿帕让其拭手。
那人接过湿帕,几乎虔诚的擦拭着双手,“可有看清是谁劫走了罗称芳的尸体?”
男子惶恐告罪,“王爷恕罪,属下无能。来人伸手敏捷,轻功了得,属下怕被他发现,不敢紧跟,只知那人扛着尸体往东南方向而去了。”
“东南方向?”那人轻声低喃,“是雷霆王府所在之地啊。”沉思了半响才挥手道,“下去吧。”
“是。”
男子走后,殿中陷入一片沉寂。被唤王爷之人踱步到窗前,推开金漆雕花木窗,窗外寒梅开得如火如荼,凉风拂过,花瓣颤颤巍巍。
“王爷。”柔媚莹莹声在清冷的殿中盘旋。珠帘被素手撩开,一位美艳的女子摇曳着身姿进来。
女子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雪白的丰满。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钗,一条素白的丝带缠着小蛮腰,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夺人心魂。
青黛娥眉,明眸流眄,玉指素臂,细腰雪肤。
女子走到王爷身边,将素臂上挽着的披风披在王爷身上,软言细语道,“王爷,天凉,当心身子。”
王爷并未回头,只伸手轻拍着肩上的龋模嵝Φ溃澳愕北就跏橇踝龅模恳淮稻兔涣恕!�
女子温婉浅笑,依偎在王爷肩头,柔声问道,“王爷为何故意让人把罗大人的尸身偷走,如果让人知道罗大人是被我们杀的,岂不是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王爷微转过身,伸出手臂温情的将女子揽进怀里,如漆的目光却是盯着远方那朵傲骨寒梅,“看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花似雾里看。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如今那些人眼前就隔着水雾,不如我们看得清楚。罗称芳一死,姜凯之就急着独揽大权,而姜凯之又本是皇上派去的人,这也就为罗称芳的死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本王也不过是又加了一层纱,让这件事更朦胧模糊。”
霓裳明了,嫣然一笑,“王爷真是好计谋。罗大人的尸体被盗,那他被谋杀之事肯定也瞒不住,而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只会是姜凯之。姜凯之不过是个四品盐运使,罗大人乃正三品大员,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杀念,可如果是得了圣令那就不一样了。”
王爷爱怜的拍了拍霓裳娇艳的脸庞,若有所思的轻吟道:“是啊,现今外面的人都如霓儿一般猜想。”拇指细细的摩擦着精致的轮廓,细腻的触感在指尖蔓延,“如今的雷霆王虽然不济,可忘川还总有那么几个有脑子的人,皇上想要收回三路诸侯的势力,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的计谋!
霓裳感觉到他话里的沉重,微微抬颚,“皇上想要收服三路诸侯的想法众人皆知,且他也准备了十多年,如今时机成熟,他、是不是要出手了?”
王爷的目光幽深如潭,好似漩涡能吸食人的心魂。低沉的声音似呢喃,“是啊,是该出手了。”
十二月一日,皇上圣旨抵达忘川。
其意就是让雷霆王府举家搬至京城,皇上赐王府大宅,以示圣恩。
同日,风昊与云泽二王也同样接到圣旨。
雅阁中,以墨将圣旨交给朱雀,冷然道,“看来皇帝是打算动手了。”
“皇上如此光明正大的调虎离山,看来是羽翼已丰,且对于此事是胸有成竹。”张月鹿毫无形象的蹲在椅子上搬弄着脚丫子,“此事他筹备了十多年,也等了十多年,看来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磨光了,已经等不及了。”
朱雀最见不得他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趁转身放圣旨之际,绣袍下的两指曲弹,透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椅子的一脚而去。
椅脚突然断成两截,张月鹿猝不及防,顿时一个跟头从椅子上栽下。坚挺的鼻子触底,张月鹿痛得惊呼一声,然后鼻孔一热,下一刻两条暖流就从两孔中哗啦啦的往下流。
张月鹿忙扯下两根布条将鼻孔塞住,幽怨盯着以墨,那表情就是在说‘主子,主子,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