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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清本来也想拦住夜修逸他们的,不过见叶岚秋去拦,她心里瞬间改变了主意,想些让夜修逸带她前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疗伤逼毒的时候不必担心有人打扰。
两人互拆了对方十数招之后发现夜修逸已经带着温惜颜扬马不知走了多远,连扬起的尘土都有些飘沉于地下了,她们才停手,却是水冰清一手锁喉制住了叶岚秋。
齐玉祺心下颚然,暗叹,果然不能小看在宫廷斗争中生存下来的人,叶岚秋是一个,水冰清是一个,温惜颜刚刚那一手天女散花的飞针走绣更是看花了人眼,武功低微内力几近于无,却能够自保,甚至于能从高手下救旁人于危难中,此等修为更是让他心惊。想想那运筹帷渥,玩弄他人性命于股掌之间的太后,岂不更加可怕?
想想也是,像叶岚秋和温惜颜这般人物,一个因她而家破人亡,一个镇日活在算计和剧毒的折磨里却自救无门,处处为她利用,痛苦不堪,实在是个让人心生畏惧的厉害人物。
“交出解药!”水冰清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齐玉祺抬头,见她的礀势已经转变,原本的以手锁喉已经被一把犯着幽冷寒光的匕首蘀代,得空的手点了叶岚秋的穴道,未等得叶岚秋开口,她径自探向她的腰间,自行寻找起来。
叶岚秋又怒又惊,却碍于身体不能动只能动嘴:“水冰清你今日辱我,他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水冰清或许是嫌她太吵,抬手就点了她的哑穴。这下,叶岚秋只剩下眼睛能瞪人了。
叶文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宁儿倒是想上去帮忙,却被齐玉祺按住了手,摇头阻止了她。
水冰清注意到她主仆二人的动作,微勾唇,在叶岚秋的身上她翻出了不少药丸,却都是毒药,没有一样是解药的,让她有些泄气。冷眉瞥着叶岚秋,解开她的哑穴,问:“解药放在了那里?”
“从让她喝下毒药的那一刻我就把所有的解药全毁了。”叶岚秋说的狠绝,嘴角还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齐玉祺有些头疼。果然还是夜修逸聪明,知道跟着这两个女人会有面对不完的这种场面,于是甩手走人。他也想甩手走人,可是又怕他们三个一个中毒,两个女流,遭遇不测,只能忍着头疼看风景,装没看到那边两个姑娘之间的剑拔弩张。
“公子啊?我们要不回藤州算了,这里又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而且看他们一个个厉害的不得了,也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还是回去吧?”宁儿惦记着公子许她的那个端午之约呢,这眼看端午马上就要到了,今日就是五月初一,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再迟就真的又要错过了啊。
“不急,且再看看!”齐玉祺有自己的打算,心里随明白宁儿焦急的原因,却还是这样说了。
宁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也不再去管那两个无聊的女人,走回到马车旁,自顾自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水冰清被叶岚秋的话刺激的想杀人,手握了松,松了又握,才调整好心情,磨着牙却还是扬起了笑:“好!好!好!怕是岚秋连我也想一起杀了吧?”
“姓水的皇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叶岚秋眼神狠绝,言辞明确。
水冰清微眯了眼,一瞬凶光闪过,再看已是消失不见,只觉得她表情阴沉,难以琢磨:“既然你已经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必留情了!”
说着,手腕翻转,匕首犯着一道冷光从叶岚秋的喉咙移至心口,直欲刺出。却在下一刻被齐玉祺一扇打落,匕首在落地前发出铮鸣破空的颤音,可见齐玉祺方才的动作如何之快,如何之劲力十足。匕首竖直插入地面,他的扇子却打了个旋回到三米之外的主人手中,完好无损。
水冰清眯起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这个一脸温和笑容,似乎很是老好人的男子。
男子银箍束发,沁玉翡翠镶于玉冠正中,两撇金丝镶边的银白发带无风自动,男子嘴角衔着温和的笑,玉骨折扇在手,一身紫衣白衫,趁得他如玉的脸庞贵气而不矫揉,温雅风流之礀浑然天成。好一个翩翩佳公子。水冰清心内不禁感叹,却又升起一阵奇怪的心思,打今日起便开始讨厌起了这个男人。
不仅因为他刚刚坏了自己的事,还因为他嘴角安然自得的笑容和他眼底那温润干净的风景。安然?干净?哼哼!那是她多么渴望而又求不得的东西,然而这个人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展现了出来,怎能不让她嫉妒的同时又恨上了他,现下就开始想着要把他的那份安然和干净一点点的毁点,看他还能不能在她的面前笑的如此自得,活的如此自在逍遥,心无负累。
转念又有些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心理扭曲到要像母后一样把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毁灭了才甘心吗?明明是那么的向往着那些美好的人事物,不是吗?其实,母后也是可怜之人,只是她已经在权利和生存的斗争中失去了本心。自己难道也要和她一样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男人这样笑着,她真的很想看看他笑不出来的时候或者说当他心中的那些正义美好的信念被完全毁掉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恶劣,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象,并且强烈的想要去实现这个想象。
水冰清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这么想了,就要去行动。
“公子好身手!”鄢然一笑,头都没回,直接接了叶岚秋的穴道,湣鹈挥懈芯醯剿纳币庖话悖淖呦蚱胗耢鳎奘恿艘夺扒锾峤3逑蛩亩鳌R蛭溃飧龊煤孟壬热荒芄淮幼约旱呢笆紫戮认乱夺扒铮匀灰不岽右夺扒锏慕O戮认滤�
果然,齐玉祺在叶岚秋的剑
将要砍上水冰清的背时出手了。水冰清只觉得一阵清风扬起一阵清幽的花香,齐玉祺已经以内力震落了叶岚秋的剑。
早就听闻藤州三公子菩萨心肠,不仅为人正义,乐善好施,而且还是惜花怜花之人。只不知他这“惜花怜花”惜的不仅是那牡丹芍药,还有这天下一朵朵争相向他开放的各色春花。有意思,有意识的很。
水冰清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她自己不会注意自己看着齐玉祺的眼神有多热切,背对着她的齐玉祺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愤怒落败的叶岚秋。
叶岚秋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不知所以,却深深的灼痛了她的心。愤愤的看了齐玉祺一眼,收剑,走向了远处。
她不懂这种快要把她灼伤的情绪名为“嫉妒”,而这嫉妒的源头却是因为她动了情。几日的相处,那人真心的关怀让她多年来被仇恨填满的内心吹进了一阵不一样的轻风。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捏紧双手,控制着自己乱蹿的真气,她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有这种心情!会坏了大事的!不可以!不可以!
望着叶岚秋僵硬着远去的背影,水冰清的嘴角掠过一丝轻笑,冲着背对自己的齐玉祺道:“叶姑娘似乎受伤了?”
“我并未伤她?”齐玉祺显然有些吃惊,回过头来看着她,见她笑的一脸灿烂,明艳无双,一时闪神,眼神恍惚起来。
“可你刚刚阻止她杀我,已经是伤了她了。”齐玉祺这个木头,显然跟花草呆久了,脑袋也快成朽木了,竟是没有注意叶岚秋对他的心思,如此,不是更加好玩?
齐玉祺在她开口时已经回神,暗骂自己竟然盯着人家姑娘发起了愣,实属不该。听她如此说,有些不解。但齐玉祺又不是真的朽木,一听就知她在调侃自己,也不着恼,只大大方方道:“姑娘说笑了!”他这里称呼的是“姑娘”而不是恭敬的“公主殿下”,不是不恭,只是出入江湖方便罢了。
水冰清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原也是十**岁的年纪,贪玩的很:“我可不是说笑,说的全是实话呢!你看看岚秋的表情,实在是可怜的很啊!”
齐玉祺觉得这个公主更加让人难以琢磨,刚刚还一幅要杀了叶岚秋的样子,如今却又做出这般同情可怜之态,到底是何意啊?心下有些提防起她来,暗下结论:小心为妙。这个公主可不似温惜颜和叶岚秋那般喜怒爱恨全表现的明明白白,难懂的很。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警惕之色,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够让她捕捉到。
挑了挑左边的柳叶弯眉,这个动作很普通,她做来却别有风情,齐玉祺只觉得心头一跳,心内更是警惕的应对她,全身关节都警觉起来,生怕被这公主的某句话给绕了进去。
“公主,时候不早了!您看,我们是否启程赶往下一个城镇啊?”齐玉祺实在有些受不住她如此直接的目光,总觉得心里恍恍然的,于是来了个先发制人。
水冰清因为他的那句“公主”而有些不悦,脸色黑了下来,看他一眼,跳上马背,冷森森的道:“那就出发吧!”
齐玉祺只觉后背窜凉,心下恍然感叹,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位还只是位公主啊,威仪天成,不怒自威,说的就是这个吧。只是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那里得罪了这位高深莫测的公主殿下,竟惹她如此生气。罢了罢了,他原本就无意趟这淌浑水,只是刚好让他碰上了又不能不管。如此,等送他们几人安全与温姑娘他们二人会合,他便与宁儿一起回藤州便是,从此再不过问朝廷事罢了。
“是,公主!”齐玉祺想通透了,心里一片轻松,恭敬的应了,回身走到宁儿身边,安排了两句,又看向叶岚秋,见她似乎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跨上自己的马,冲她温和一笑,几多无奈抱歉全在其中。转身来到自己之前所骑的马前,跃身而上,遥冲公主拱手:“请!”
水冰清高傲的瞥了他一眼,打马先行,潇洒自如的马技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不羁。不过齐玉祺知道,只要她柳眉微弯朱唇微启,所说的话足显露她身为一国公主的威仪。
宁儿看着公子凝重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担心,总觉得公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又觉得公子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了,她竟越来越猜不出公子心中所想。心里莫名的后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那样那样局外人一般看着公子离她越来越远。
、第144章
日落时分,夜修逸带着温惜颜来到了百里外的亳州城。
日行百里对于一匹普通的马来说已经算是极限,刚刚看到城门,身下的黑马已经力竭扑地,再也无力站起。
夜修逸在马力竭前一刻抱着温惜颜飞身落在了两米外的地方,一路行来飞沙走石,他身上白衣竟未染纤尘,玉颊白皙,气息均匀。
温惜颜一脸羡慕的瞪着他,心里很是不甘。
注意到她的小表情,夜修逸低头问怀里并不安稳的人儿:“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教我武功!”这话不是请求,更像是无理的命令。
夜修逸却呵呵笑着点头:“好啊!”连原因都没有问。
“要把我教的和你一样厉害!”温惜颜继续得寸进尺。
“好!”夜修逸把她往上托了托,以免她从自己怀里滑下,然后抱着她向城门口走去。温惜颜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不错的窝在他的怀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服务,毕竟她就算是想自己走,也要她能走才行啊。腿上的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又强行跑动而伤上加伤,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仍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很难自如行动的。
“站住!请把这位姑娘放下,我们要进行检查,请配合!”城门口有一队精兵正在挨个排查出城和进城的人,见到夜修逸抱着一个人过来,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人从另一边走过来,态度还算温和的道。
夜修逸皱了皱眉,却也不愿惹事,只能跟他们讲道理:“抱歉这位大人,我娘子腿上有伤不便行走,还请体谅!”
那人让手下舀来两张榜文画像认真的比对过温惜颜和夜修逸后,挥了挥手,放行。
这人也是个聪明人,不用得罪人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得罪人,所以他虽然年纪不大,却做了这亳州城中的守城军统领。
夜修逸刚刚稍微留意了下那人所比对的那两张画像,这不看还好,一看竟是吃了一惊。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上面的两个人就是他的四位小夫人中的两位,一向沉稳精明的柳倩和默默无闻到常常被人忽略的明绣。两人虽然都是做男子打扮,他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心里暗惊,不知两人到底犯了何事。
暗自思量着,夜修逸先带温惜颜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唤来小二准备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里,等那小二摆菜上桌的功夫,才有意无意的问了句:“小二哥,我刚刚进城的时候看到几位大人舀着两张画像查的很是仔细,我和娘子险些被当成嫌疑犯给抓了起来,只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问着话还递给了那小二五两银子的跑腿钱。
小二讨好一笑,自得的回答:“这您可就问对人了。我听说啊,这次抓的是两个飞贼,好像盗了岳阳巡府大人的家传宝贝,那巡府大人就连夜给附近几位大人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