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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来了三个了哟!”
“哦?”徐明威挑一下眉。
“昨天也来了。”旺婶加油添醋。
“哦?”徐明威又挑挑另一边的眉。
“不是我说,徐先生,你也该说说桃花,老是这样,太不象话了。前个礼拜,还有人找到二十八那里去,二十八跟我抱怨,我跟老旺也不好作人。”
“不好意思,我会说说她的。”徐明威煞有其事地致歉。
可说是这么说,她会听他的才怪。
“今天带的是什么?”旺婶又瞄那锅神秘的东西一眼。
徐明威笑笑。“红枣排骨粥。”
“红枣排骨啊!”旺婶点点头。“桃花老是嫌我炖的(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些油腻……”顺便抱怨一下。“你听听,给她吃,她还嫌!”摇摇头。“这桃花没事嚷嚷什么减肥,说是怕胖。红枣排骨养颜美容又滋润,她会喜欢才对。不过,没煮得太油吧?”
“不会,挺清淡的。”那“刁蛮”的嘴挑剔些什么,他一清二楚。
“对了,顺便跟她说,这两天老旺有事,晚点再帮她修水龙头。”
“好。”徐明威玻а塾忠恍Γ砩下トァ�
上了楼,他拍拍门,说:“喂,谁来开门一下。”
有个男的来应门。
“谢了。”客厅里还坐了两个,互相对峙着,看见他,一致同仇敌忾地盯紧他,目光发狠,对他敌视。
旺婶已经先跟他通风报信,所以他也不惊讶,视若无睹,径自进去。
“喂!要照排队!”开门的那个马上发急,急急提醒。
徐明威冲那人笑一下,有听没进,我行我素的,径自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
客厅中三个男人我看你你看我的,愤愤说:“嘿!他怎么可以插队!”
“就是啊!”
“每次都这样!”
刚刚还跟敌人一样互相对峙,这会却同仇敌忾起来。
但除了嘴巴嚷嚷,三个人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干瞪眼地看着徐明威大摇大摆的进去,然后发发牢骚。
眼看着十分二十分地过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开门的那个男人坐不住了。照排队的话,他应该是序号第一的,却被徐明威硬生生地插了进去。
“怎么还没出来?”他伸长脖子焦急地探了又探。
“对啊!怎么那么久?”另个男人也坐不住了。
“莫非……”又另外那个疑心顿起。
三人我看你你看我,互相对视一会,心里都转着同样的念头——
“啊!”齐叫了一声,倏然站起来。
他们俩要是……那还得了!
先前开门的那个急忙奔过去,另两个人也跟在他后头冲过去。
“喂!喂!”一边嚷嚷喊叫着。
刚握起拳头要敲门,房门忽然打开,露出徐明威一张臭脸来。
“吵什么吵?”口气也臭。
那男的立刻软骨陪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你——”
徐明威一声不响,“刷地”递出一张画稿到他鼻子前。
“这是哪家的?”
那男的赶紧拉长脖子一看,立刻眉开眼笑,迭声说:“我的!我的!”双手捧着接了过去,一边不好意思说:
“刚刚紧张了一下,还以为你们……欸,你也知道,都火烧屁股了嘛,就等着桃花这张封面好开工。要是你们这会亲热起来,可来不及了!”
徐明威瞪瞪眼,闷哼一声。
“我的呢?我的呢?”
“还有我的插图呢?”另两个叫起来,争先恐后挤到徐明威跟前。
“再等一下!”徐明威摆摆手,“碰地”关上门。
“还要等!”两个人哀叫一声,就差没呻吟起来。
关上门,仍隐约可听到厅中那两个出版社编辑的哀号。大桌子后的桃花抬起头,翻白眼瞪徐明威,说:
“你干么那么鸡婆?”她不必他帮她。
徐明威上下打量她,平心静气,非常从容地。“妳来得及吗?”
她穿着松垮的条纹式睡衣裤,头发凌乱得像稻草,用橡皮筋随便扎起来;脸色白得一塌糊涂,一脸没梳洗的困倦。
桃花扁扁嘴,哼一声,没回嘴。
“干么接那么多工作?”除了封面稿,还接设计、插画,甚至图册,还有四格漫画等等,工作多得把自己压死。时不时还都是些急件,出版社火烧屁股,派人来盯着。
桃花红就像她开的花。熬了这些年,画的东西受欢迎,在业界闯出了不小名气,工作越来越多,她来者不拒,能赚多少就工作多少。
“我又没叫你来!”桃花又瞪眼,一句话堵死他的话。
给周刊的插图,是每个礼拜要的;其它像杂志的漫画、内页彩图、书稿的封面及设计,甚至爱情小说美美浪漫的封面画稿,或是卡片设计等,不管什么,她都接。每天工作也就满满的,常常一个月里有好几天会像这样火烧屁股。出版社截稿急,甚至就干脆派人来盯。这样情况每个月上演一次,时不时有的没的男人就出出入入。
“我喜欢,我自虐,可以吧!”
徐明威嘻嘻一笑,把桌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移到一旁,清出一些空间,端上那锅红枣排骨粥。
“来,休息一下。妳还没吃饭对吧?”殷勤地拿了碗筷,不时还朝桃花笑一下。
桃花冷眼看着,毫不领情。“谁要吃那些东西!”
“干么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一打开锅盖,香味立刻四溢,桃花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很香吧?红枣排骨粥,妳喜欢的。一点都不油腻,又可以养颜美容。还热着呢!来,快趁热吃了。”殷勤的盛了一碗给她。
桃花不动如山。
“你妈煮给你的?你干么拿到我这里?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烦我?”
“妳是说了。”但没人规定他必须遵守。
“那你来干什么?”
“看妳。”
她哼一声。“有什么好看的!”讽刺说;“你不怕违逆你母亲大人的懿旨?J
她尖酸乖戾,他仍好脾性。嘴角一弯,眨眼笑起来。
“没关系,我有尚方宝剑加持。”没点正经,温声哄说:“来,快趁热吃了。我喂妳——”舀了一匙,送到她嘴边要伺候她吃。
“讨厌!”桃花皱眉,抢过那碗粥。“我自己会吃!”
徐明威唇角一扬又是一笑,看着桃花乖乖地一口一口吃起粥。
“昨天有睡吗?”闲闲地问起。
桃花含糊地思一声。
“睡了多久?”
“五、六个小时吧。”
“哦。几点起床的?”
“五点——不,六点。”
“哦。”他又哦一声。
桃花狐疑地瞪他。“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怎么会!”他笑起来,笑得好温和、好亲切。口气闲闲提一句,“是不是凌晨快五点才睡的?”
“哪有!我三点就睡了!”桃花急忙否认。
才开口,瞧见徐明威狐狸般的好笑,就知道毁了。
“桃花,五减三好像还不到五或六个小时吧?”他笑吟吟的凑到她面前。
狡猾的家伙!
桃花闷哼不吭气。
“吃完了粥,去睡一下,乖,知道吗?”口气像在哄小孩。“上次妳也是这样,结果人都昏了,头上摔了一个包,还闹肚子疼,记得吗?这次要乖,要听话,嗯?”
“不行!你没看到还有两个在等着!”桃花不依。
“让他们去等。”
“不行的!”怎么可以!一次两次的,以后她还接不接得到工作!
“我说可以就可以。妳不必这么拼命,我还养得起妳,反正妳就吃那么一点东西!”什么养不养的!但他的口气戏谑,冲淡很多暧昧。
“干么要你养!我自己会长肉!”桃花悻悻的。
徐明威伸手捏捏她臂膀,皱起眉头。“又瘦了?哪里长肉了?”
“你干么动手动脚的!”随便就摸她,也不先问问她高不高兴。
对她的抗议,徐明威置若罔闻。“妳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没有,一定没有。他知道问也是白问。
“我又不是小孩!”桃花低声咕哝。
“妳哟!”徐明威伸手点点她额头。“这么不听话!”
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便抱起她。
“你干什么?”桃花惊叫。
“押妳上床睡觉——”将她抱到床边,丢到床上。
“我不——”桃花挣扎要起来,被他压制住。
“徐明威!”她大声抗议。
“在。”他恭敬应一声,下一秒口气又在哄小孩。“乖乖的睡觉,嗯?”
“不行!我没时间——”
桃花挣扎又挣扎,都被徐明威压得死死的。好半天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可怜兮兮说:
“人家还在等,我真的要赶快把画稿交给人家。等我把工作解决了,我一定好好睡一觉,这样行了吧?”
这样还不够,他不满意。
“妳保证下次、以后,从此绝不再熬夜,每天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我保证。”
“妳保证不再接那么多工作,把自己累坏了?”
“我没有!再说不工作我要吃什么?”
“不许讨价还价。”
桃花嘟嘟嘴。“好嘛,我保证就是。现在可以让我起来了吧?”一挣,想坐起来。
“还有呢……”他玻Р'眼,低笑起来。“晚上跟我出去吃大餐,好好补一下。”
这个无赖,就会趁火打劫!
“不行,晚上吃太多会消化不良。”而且脂肪会堆积,明天醒来就多了一个大肚子跟大屁股。
“对了,还有一条——”他给她一张像会员卡的东西。“妳多久没好好动一动了?明天开始,每个礼拜三晚上,跟我一起去健身运动。”
“你简直趁火打劫!”桃花哇哇大叫,不肯去拿那卡。
“要不,每个礼拜上我家一次也可以。妳选那样?嗯?”
她腮帮气鼓,悻悻地从他手上抽走会员卡。
“乖!”徐明威眉开眼笑,亲小狗一样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揉揉她头发。
已经很乱兼快打结的头发变得更乱。
“好了,起来吧。”将她拉了起来。
心情太好了,桃花工作时,他体贴地按摩她发酸的肩膀。
“妳啊,从以前就不听话,总让我瞎操心。”
“谁要你操心的!”桃花可不背那个“黑锅”。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徐明威莫可奈何摇头笑,宠溺说:“是,是,没人要我操心,是我自己情愿,爱自虐的!”
“反正你别赖在我身上就是。”
“遵命。”怎么能下赖?
“对了,”他想起说:“房东太太要我告诉妳,过两天再过来帮妳修水龙头。”
“还要过两天啊!”
“问题严重吗?”
“还好啦,只是老是关不紧,水滴滴答答的,很烦人。”
“等会我帮妳看看。还有,她要我说说妳,访客太多了,还错找到楼下去,楼下在抱怨呢。”
“二十八?别管她。”
“这样不好吧?害人家引起误会。”
“那样最好了。那傲慢的男人要是误会,跟她吵架、闹分手,那我最高兴了。”她就惟恐天下太太平了。
“妳哦!”
“我怎么了?我高兴!不行吗?”
“当然行。”真要害人家彼此误会起摩擦,他再去帮忙解释就行了。
没办法,谁叫她是他的小桃花。
“桃花。”他轻轻唤一声。
“我不叫桃花!”她一如既往的回嘴皱眉。
“桃花。”他又唤一声。
突然那么低语缠绵,准没好事。
“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我不叫桃花!”从开始,从前的从前,她就一直这么回嘴,不肯认。
“妳是!”忽然地,他双臂揽住她脖子,低脸凑到她颊旁,嘴唇贴着她耳际,呢喃般低语,不尽纠缠挑动。“妳是我的小桃花……”
※※※
第2章
“那个何仔又喝得烂醉了!”
“真是的!老婆都被气跑了,他还喝成那样,也不知道改一改!”
“照他那样喝法,要不了多久,肝就报废了。”
小区内从这头到那头,都在议论何家的事。这种老旧传统的社区,并没有随时代的进步,往前“进化”多少,一有什么风言风语,立刻传遍每一家门庭。
“那个何仔,成天到晚就只知道喝酒,实在!”伺候完一家大小午饭,提起何仔,徐太太不禁摇头皱眉。
同为男人,能说什么?徐先生闷不吭声,默默喝他的乌龙茶。
“也不想想自己还有个女儿,喝成那样,要女儿怎么办?”自己也有个大几岁的女儿,徐太太多少同情何仔还在念高中的女儿。
“我要是有那样一个老爸,我也跟何阿姨一样,早早跑了算了。”念大学的女儿附和。
徐先生抬眼瞅了女儿一眼。伶俐的女儿心思剔透,立刻体会,走过去搂住父亲脖子,撒娇说:
“当然,我老爸是不一样的!老爸勤奋明理又有责任心,我最喜欢老爸了!”
“欸,拜托!妳别那么肉麻好吗?噁心死了!”小姊姊两岁,也上大学的徐明威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嫌噁心你不会不要看!”徐明媚杏眼一瞪,凶巴巴地。
徐先生笑呵呵地,徐太太倒斥责说:“好了,你们两个,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吵个没完!”
“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