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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四、心生不忍救小童
赵恒一进来,就看到这潘氏和刘娥相谈甚欢的场景。整个人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愣住了。潘氏见状,也不紧张,毕竟她其实早就在昨夜,就已经想通了。只是刚刚没有反应过来,经刘娥这么一提醒,也就放开了。便按照规矩,带着刘娥给赵恒请安,赵恒这才回过神来。本想依着往常一样,伸手去把刘娥扶起来,可是一看到潘氏。赵恒却不得不把脚步停在了,那潘氏的面前,毕竟自己还要顾及一下她的颜面。只得抱歉的冲刘娥笑了笑,刘娥心中虽不是很痛快,但是还是得表现出一幅得体的样子。
潘氏自然是没有见到,这赵恒和刘娥的眼神交流。心里对于赵恒肯给自己面子,也是颇为欣慰了,看来自己在赵恒心里,并不是那么一点地方也没有的。尤其是这赵恒在刘娥面前,还能给足自己面子,更是难能可贵。
等到赵恒扶起了潘氏后,握着潘氏的手将其扶到了椅子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了?这几日你一直在忙着照顾宝宝,脸色也差了很多。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你若是累坏了,到时候宝宝怎么办?”
见赵恒言语之间,充满了关爱之意,别说潘氏。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娥,心里也是颇为嫉妒。潘氏听了赵恒的询问,心里自是比吃了蜜糖还甜,低着头说道:“只是因我自从入府以来,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说过妹妹的大名,却还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和妹妹谈谈,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这几日正好我也闲下来了,自是要来和妹妹见见面了,虽然我知道,妹妹身份特殊。但是在我心里,妹妹一直都是我们王府的一份子。”
任谁听了,潘氏的这番话,绝对都挑不出刺来。潘氏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一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风范,心胸宽广,贤良淑德。只是这一口一个妹妹,却是叫的刘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刘娥虽然因为身份问题,以及顾及到赵恒的喜好,在梳妆打扮上一直都是偏嫩的。看上去哪里像那已经是十九岁的少妇,若说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恐怕也不为过。
然而这潘氏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却因为已经是韩王妃了。在穿戴方面,不得不以端庄稳重为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被人说轻佻,有辱皇室尊严。看上去硬是要比刘娥老上那么两三岁。所以若是寻常人听那潘氏,叫刘娥为妹妹,定是不会奇怪。只是这潘氏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想必也是已经把自己给打听清楚了。潘氏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不得不叫一个明明比自己要大的人为妹妹。想来这她心里也是十分纠结吧,想到这里刘娥的心里倒也是舒坦了不少。
便开开心心的接受了这个“妹妹”的称谓,只是这赵恒却是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依旧还是一幅欣慰的表情,庆幸自己娶了个善解人意的夫人。笑着说道:“这阿娥年纪小,不少地方都不是很清楚,你若是有空就多关照关照她,也省的她多受罪。”
赵恒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把潘氏给气个不行。这潘氏称呼刘娥为妹妹,是想体现的比刘娥高一级。可是这赵恒也说那刘娥年纪小,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潘氏年纪大吗?可是这潘氏明明才是年纪小的那个,这如今突然之间被自己的夫君说,和一个十九岁的女人相比,自己要来的老。换谁都会觉得不痛快,只是一旁的刘娥却是险些就要笑出声来了。只是一看到潘氏那张已经快黑的不行了脸,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和那潘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得不忍着笑,把这话题给岔开了。
因着已经快近中午,府中的宝宝也该喂奶喝药了。潘氏是放心不下府中的那些奶妈子,便匆匆离去了,赵恒自是也随着潘氏走了。等到他们二人走了以后,刘娥整个人也是松一口气,回到书房,开始准备给龚美回信了。
话说龚美这里可算得上是没个消停的时候了,前不久这徐良才刚刚摔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这里龚美就宣布那葛云为书院的先生了,一时间书院里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四处都在议论不休。要说这葛云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做这书院的先生,一来是这先生太过忙碌,他没法去好好的照顾葛灵。二来是他担心自己教不好,会误人子弟。
所以在龚美一开始跟他提的时候,葛云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龚美也不便强人所难,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下来,没想到这王禹??却不肯放弃。觉得依着葛云的才能,做一个大夫,实在是太过屈才了。便借着和葛云讨论这书院所要置办的药材为由头,和葛云好好的谈了一番。葛云虽然才智过人,但是却是要比那王禹??少那么几个心眼。
三下五除二的就被王禹??,给忽悠上“贼船”了。经过王禹??这么一番“洗脑”,葛云竟是突然转了性了,不再抵制做先生了。而且还变得非常热衷于,教书育人这一行当。葛云这一转变,倒是把旁人给惊呆了。若不是看他行为举止与往常无异,不然还真以为这葛云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呢!
不得不说虽然这葛云,在教书的技巧方面,和书院的其他先生比起来的确稍微逊色。但是其学识之广阔,看法之新颖。恐怕整个书院里也只有这王禹??能和他相比了,不少学子都纷纷“临阵倒戈”,追着向那葛云请教学问,就连不少先生也是不时的去和葛云探讨学问。这样一来,小葛灵却是不得不丢给那王禹??之妻照看了。虽然那王李氏乃是一介农妇,但是心地却是极好的,一直对自己没能生个闺女而耿耿于怀。此时这小葛灵,恰好满足了她的愿望,自是细心照顾。就连那嫡亲的儿子,都要靠后站了。
这一日清晨,王李氏正准备带着葛灵去隔壁的县城赶集,替葛灵置办几身新衣裳。没想到一打开书院的后门,就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男孩,正在瑟瑟发抖,因着昨夜的暴雨,他身上都已经湿透了。整个人也是昏迷不醒,王李氏见状心生不忍,便招呼了书院里的人,将其抬到了葛云的房里。
各位可以猜猜这个小男孩的来历哦,猜中有奖的。
正文 五十五、故人之后巧相遇
葛云昨个夜里,因今日是沐休日,就和徐良他们探讨学问,探讨的晚了些。直到子时末,丑时初,方才各自散了回房歇息。此时正是最为困乏的时候,连枕头都还没有焐热,就被王李氏一帮人,冷不丁的给吵醒了。心里自是埋怨不已,可是当他披好衣服,打开门一看,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中竟然有葛灵,心里的埋怨短时就化作了满腔的焦急。赶忙询问这葛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要找他说。
等到王李氏解释清楚后,葛云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将站在王李氏和葛灵身后的那两个校工,已经他们手中抬着的那个已经因沾满了污泥,而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男孩,抬进了屋中。都说医者仁心,这葛云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他自己如今是已经十分困乏,刚刚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但是当他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是,心里还是动了慈爱之心,
若是其他的大夫,看到这么污浊的病人,恐怕会草草了事,省的他脏了自己的地盘。可是这葛云却没有嫌弃他,葛云从屋中摆放的那个铜盆中,据了一捧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回几次,葛云也彻底被这冰凉的水给激醒了。开始替那男孩诊起脉来了。葛云仔细斟酌了一番,倒也觉得颇有些棘手。
这男孩其实病的并不重,再加上他的身子像是一贯习武的,底子比同龄的孩子要好上许多。身上虽然有好几处明显的外伤,但是多为小伤口,并不要紧。他之所以昏迷,则是因为受了风寒,又被雨淋了一夜。看上去是在饥寒交迫之际昏倒的,只消的吃个三五贴药,再好生调养几日,就可以大好了。
只是从他的脉象来看,他的心脉颇为混乱,而且愁结五脏,像是有一口怨气在其胸腹之中,盘桓已久。迟迟不肯散去,只是这孩子看上去也只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又岂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症状。想来也应该是,家中突逢变故,方才会这样吧!不过倒也着实可怜,只是如今这葛云即使有心要治好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这孩子不能自己想开,这外人是绝对帮不了他的。因那孩子腹中空无一物,看上去至少要有个两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样一来,葛云倒也是不敢按照往常一样开方了。生怕他一时吃不消这药性的厉害,只得思虑再三后,将原本开好的方子中,几味药性较为猛烈的草药。全部都换成了温和滋补的药材,但是这样一来这药效,却是大大的减少了。
葛云将药方拟定好,交给了一个校工,命其去县城里的药铺抓药。然后才开始准备,把那孩子好好清洗一番,他身上的所有衣物,都已经湿透了。若是再不帮他换身干净的衣裳,恐怕真的要小命玩完了。等葛云和校工,将其身上的衣服脱下的时候,突然从那男孩的怀里,掉出了一个木盒,葛云自是不会多看,便将其放在软塌上。
等到全部脱完的时候,葛云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除了刚刚自己隔着衣衫,所看到的那几个明显的伤口外。竟然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处疤痕,虽然都已结痂。但依稀可见其伤口之深,就连见多识广的葛云,也不由得打了个寒碜。这孩子以前,究竟得受了多少苦啊。这葛云也是一个有孩子的人,自是心疼不已。
在将其放入水中的时候,也是颇为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伤口弄破了。等到那伤口遇到水,葛云突然发现有几处新的伤口上,竟然像是涂着他葛云亲手调配的金创药。只是因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加上这孩子身上有不少污泥。葛云也不敢很肯定,那就是自己配的药。只好准备等那孩子醒来之后,再亲自向他询问吧!。
等到葛云几个人,把那孩子身上所有的污泥,都清洗干净后。那孩子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剑眉星目,很是英气。浑身也像是因常年在阳光底下,而有着一身小麦色的肤色。倒是有几分沙场将军的味道,葛云细细的端详了一会。是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的一位故友,长得甚为相似,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可惜那位故友,早已驾鹤西去了。家中的后人也早在,回乡的途中,被一帮劫匪给杀的一个不剩。想想也是觉得悲惨,连一个后人也没有留下。如今这孩子能长得像他,倒也是一种缘分,正当葛云在回忆往昔的时候。一旁的葛灵却是发现,那男孩已经像是要醒了的样子,赶紧拽了拽葛云的袖子,将其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那男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过了,自己怀中的木盒,也被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旁边。心里对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自是充满了敌意,直到这葛云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那孩子方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备,扑在了葛云的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
葛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住了,只是也不好将他推开。好在那孩子哭了一会,就停了。断断续续的向葛云讲述了自己的来历,原来那孩子姓张,正是那葛云故人之后。葛云闻之此消息,顿时欣喜若狂,竟是比自己的了后代,还要来的兴奋。葛云同那孩子的先祖张汉思,乃是忘年之交。那张汉思乃是一员武将,因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老来的时候,落得个伤痕累累。
因那是葛云就已经是南唐国里,数一数二的大夫了。自是一直出入这张府,这张汉思武将出身,但也曾识文断字。久而久之就和葛云成了忘年交,张汉思并没有因为这葛云是一介布衣,而轻视于他。葛云也不因那张汉思乃是敌国降将,而瞧不起他。一来二去,二人竟是不顾家人的阻止,成了结拜兄弟。
正文 五十六、李代桃僵脱险境
这葛云和张汉思二人,并没有因年龄的差距,见识的不同而产生隔阂。这当初的南唐,可谓是夜夜笙歌,葛云和张汉思二人也是不时的流连于城中的各家司教坊,好不快活。只可惜这好景不长,因这张汉思的降将身份,让着刚刚登基的李煜心里始终是不能完全接收她。张汉思为了不让李煜对自己太过怀疑,更是变本加厉,日日流连于歌姬舞妾之间。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昏庸无能,只是这一切都被那早就对张汉思的位子,虎视眈眈的陈洪进,给看在了眼里。趁着张汉思在和李煜周旋的时候。
暗地里悄悄的开始发展起了,自己的铁杆人马。张汉思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察觉不对,就立马准备将那陈洪进给解决掉,以免后患无穷。谁曾想到,在这张汉思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地动,张汉思身边李煜的暗探,趁机将那张汉思要对陈洪进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