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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十五的月亮,那么圆满莹白,可是前面空地上的打杀,却仿佛把皓月印染成了血月。残肢断臂抛空又掉落,但是没有人去关心,上官子桓想要捂住我的眼,被我扒开了。
北沐寒玄色衣衫像是融入了夜色,冰冷而绝情,手中以软剑为武器,毫不留情的创造杀戮,出神入化的剑法,剑锋上寒芒印着冷月,惊心动魄的王者之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红衣灵活多变,远取近攻,手中金鞭光芒闪烁,舞动间似最灵巧的蛇,不世美丽下轻易夺人首级。二人配合无间,哪怕面对一波一波似永远杀不完的敌人,也没有丝毫惧色。
我一颗心提在嗓子眼,虽然黑衣人全部都奋力的围杀北沐寒红衣,可是不对,我向四下环顾,果然,之前出声的领头人此刻气定神闲的站着,气场隐藏很难引起人注意,只是看着场中弥漫的鲜血,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明明,目前情形还不明朗,黑衣人只是仗着人多,但是被北沐寒红衣连手之下,死去的也不在少数啊。
我苦苦思索着,就在这时,那人微微动了一下,眼里闪过暗芒,微侧的身子,右手搭上手中的弩弓弩弓?这人,打算偷袭!
背后搞偷袭是为武林人所不齿的,但是,这种围攻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败类哪里会讲道义。
暗道不好,正打算跟心无旁贷对付小虾米的红衣北沐寒提个醒,‘小心后面那个大boss’,谁知被上官子桓抢了先,“沐寒,小心背后~!”
却只见那黑衣首领手指微动,一枚箭头闪着幽光的箭矢向着北沐寒身后射去,北沐寒听到了上官子桓的呼喊,却被身边更多的黑衣人缠住,无暇顾及。我只来得及捂住嘴唇,才没有尖叫出声。
第1卷 帝都卷 一百零九章 蝴蝶悲落死
那是一抹浓重的红,惨烈到隔世的彼岸,悲壮的让我想起扑火飞蛾,那样义无反顾,毫不犹豫。那红扑向了北沐寒,用生命换得了寂,是红衣
总有一个人让你义无反顾,不顾光阴荏苒,不顾似水流年,用隔世容颜,换你一世安乐。譬如花溪月譬如红衣。
我楞住了,只能看着那箭头没入红衣的身体,看着缓缓倒下的绯色蝴蝶。
那个喜欢摆酷心地不坏的红衣,那个炼天下第一香的红衣,那是也会红着脸承认自己喜欢北沐寒的红衣
我突然想要冲出去,想要接过她倒下的身子,我不想那红衣沾上尘泥。
“不离姑娘你疯了,你现在冲出去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上官子桓拉住我,按住我肩膀,不让我冲动行事,一向儒俊的脸有些急色。
我挣扎着,直到场中忽然诡异的安静,我头脑清醒起来,纳闷的看向突然像定格住的黑衣人,只见场中氛围突然诡谲起来,依旧在包围圈中的北沐寒冷寒着脸,眼光看着红衣倒下的身影琢磨不清神色,只是再回过身来环视黑衣人时,那脸已似蒙上一层煞气,双眸充满狂热的杀意。
只见北沐寒突然扯一下唇角,那笑毫无质地。轻转手腕上那纯紫玉髓的玉镯,绚丽波光流转光滑,手下发力,那易碎的镯子便化成碎片四散开来,化成点点紫芒光,没有紫玉镯的束缚,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眸慢慢染上氲紫,恍如华丽的梦,一下,双眼就变成了纯粹冰冷的紫瞳。
那潋滟紫瞳光芒大盛,像吸收了冷月的精华,濯濯然王者之气令人不敢对视,为什么我竟会感到熟悉?
饶是上官子桓也震惊不已,“洛家堡的下任堡主竟然是色目人”
黑衣人看到北沐寒的变化,明显乱了阵脚,黑衣首领见误杀了红衣,想要再用暗箭伤人,慌忙射出的弩箭却被北沐寒恶狠的迎面劈成两半。
黑夜,是最好的掩饰,挺立的树林,是无言的碑墓。惨叫声不绝,惊起食腐的乌鸦乱窜。浓重血腥气息被微风吹拂四散,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四周死一般的宁静。
我慢慢走出,这次上官子桓没有拉我,四周都是尸体,黑漆漆的一片,北沐寒掐着最后活口的脖子,几近狂怒。那还有一口气的领头人惊恐的双腿打颤,再有没有先前的淡定。
“说,谁派你们来的?”北沐寒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不,不能说”
北沐寒却笑了,沾血的脸发出嗜血的光,“不能说?呵,好啊,真是一条好狗!”
第1卷 帝都卷 一百一十章 紫色的眼睛(9更)
话未落,北沐寒紧紧用双眸锁住他,紫色的眼妖异闪烁,编织最华丽的诱惑,而那领头人也似中了蛊惑般,眼光四散,没有焦距。
“来吧,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是我大哥对不对?”这次北沐寒的嗓音变得异常低魅。
“是是大殿下。”那人没有迟疑,直接把自家主子卖了。
“我就知道是他”北沐寒眼中闪过暗红血光,“真有趣,你说,如果让他知道你出卖他了,你会有什么下场?”
那人空白表情的脸上总算有一丝波动,是痛苦的,“大殿下会杀了我的老婆孩子不行,不要!”
“既然如此,我就好心帮帮你”北沐寒笑着,右手陡然使力,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那人的脖子便毫无生气的垂下了,“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北沐寒依旧微笑着,右手伸到我面前,我一愣,明白过来赶忙把干净的手帕递过去,他不紧不慢的擦着手上脸上的血迹,沉吟道,“阿离呀,你说我是不是太好心了”
我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你好心,你好心我就天天吃素去!眼睛是漂亮的紫色,还会催眠,唉,如今连身份都是谜了,北沐寒啊北沐寒,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你不是凤国人?”不知何时上官子桓踱到了我后面。
北沐寒神色未变,沉吟道“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浅图二殿下,但是我的母亲是凤国人,十年前浅图灾荒,民不聊生,父亲向凤国借粮棉,并以我为质子。当时我才11岁,不知凶险,浅图唯一的靠山母妃也在三年后被大殿下之母借机杀害。听到传言后我从凤国质子府出逃,到万州边界遇追兵被洛家堡堡主所救,那时我才知道,他就是我的舅舅,从此我在洛家堡韬光养晦,只盼有一日能够杀了那对贱母子!”
北沐寒拳头握的死紧,我忍不住问道,“那你的眼睛和像催眠术的东东是怎么回事?”
“浅图人大多眼睛不是黑色,正因如此才被凤国人看轻,我在凤国为质的时候,还经常被人骂作妖怪”
我心下一紧,不由开口赞道,“怎么可能,是那些人没眼力才对,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可是你怎么会一下黑一下紫的变来变去的呢?”
北沐寒瞥我一眼,接着道,“至于你说的催眠是浅图王室天生就会的瞳术,舅舅为了隐藏我的身份,寻了紫髓玉镯压制,只要我带上,眼睛和凤国人无异。”
“啊!那你以后怎么办,你刚刚把镯子弄碎了,都化粉了!”
“万州和浅图交壤,也有不少浅图人在万州,所以,我也不会显得太突出”
啊,原来是这样!我彻底放下心来,扭头看身后拿着方正小纸片不知在记着什么的上官子桓,暗道糟糕,走过去钟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喂,上官子桓,就算你是百晓生你也不能把北沐寒的信息公布到你《武林周期刊》上去,知道吗,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第1卷 帝都卷 一百一十一章 跨不过的心结
上官子桓摸着头,很小声很委屈看我,“不离姑娘,女孩子不可以这么暴力,会嫁不出去的,再说,我这里记的是我家沐寒的信息,他的一点一滴,我现在都要认真记下来。”
不想去看上官子桓幸福白痴的笑,余光看到北沐寒早已起身,小心翼翼抱起红衣的身体。
“你还是喜欢红衣姐姐的吧?”
“不是喜欢,这种感情太多余了,只是又一个全心待我的人离开了,也许,上天注定我身无长伴,所以真正我想留的,都留不住。”北沐寒抱着红衣早已冰凉的身子,孤独寂寥。
我侧影之心前无所有达到最高点,“放心,我还在万州的话,我我和上官子桓都会陪着你!”说着,向上官子桓眨眨眼。
上官子桓收到讯号,赶紧表态, “沐寒,你你放心!我、我会”
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话也说不清楚!我都替他着急,北沐寒凉凉警告意味的瞥我一眼,再凉凉的瞪上官子桓一眼,“上官公子,还是叫我全名比较好,我不记得我和你何时有这么亲密。”
上官子桓被抢白,沮丧的低下头,“是,北公子。”
红衣葬在茂林之中,一杯黄土,香消玉殒,空留香魂入梦,也许这是她选的结局,不悔,一如花溪月。人间自古有情痴,此事无关风和月,她们不会后悔,我也只能祝福她们,下世、下世不要这么痴。毕竟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何况,都是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
虽然呢,我们牺牲了红衣,不过,路还是要前进下去的,我和北沐寒收拾心情还是得跑到南归去会那个公子笙。马车内北沐寒更加不爱说话了,什么?你问我我们都在马车,那谁在驾车。显而易见,当然是那个顽强如双面胶的危险恐吓都不走的
“上官子桓,你到底会不会驾车,你拿到驾驶执照没有啊!颠簸死了,前面路平坦些的时候给我停下歇会!”这时候我无比怀念红衣的无颠簸防震驾车技术,阿弥陀佛,想想还是算了,红衣姐姐,你还是在天上好好安息吧
总算可以休息一会,我在上官子桓‘吁’的一声还未停稳时便跳了下车,双脚着地一崴扑倒在地,差点残废,恶狠狠瞪着无良驾驶某人,接受到我怨念光线的上官子桓擦着冷汗。
“那个不离姑娘啊,你斗笠有些歪了,你看前面有条小河,你不如去整理整理如何”
抖灰站起,女王般瞥了他一眼,施施然走向他指的方向。
正好,现在姐姐心情不怎么好。
第1卷 帝都卷 一百一十二章 祈歌归来
不过百来步的距离,却因为隔着一排树遮挡着,显得别有洞天,幽静隔绝视线的空间,潺潺流水像是缓慢播放的轻音乐。
我取下黑纱斗笠,小白的药不仅能祛疹还能美白啊,看着水中倒映的是容貌恢复犹如剥壳鸡蛋的清丽脸孔,我忍不住对着水中的自己呲了呲牙,掬起一捧水浇了浇,嘿嘿,花般娇颜,怎能没有水的滋润,这个时代没有BB霜保湿水,我就以黑纱防晒,溪水天然保湿,真是经济又实惠,哈哈~
如此清澈的溪流,如此绚烂的浅紫色野花,我闭眼、简直就快要沉醉其中若没有那些声音的话
“公子,我们已经赶路多时,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待殷显去牵那些马过来喝些水再赶路?”
“是啊公子,殷独身上还有一些干粮,正好可以坐下慢慢吃~”
“就你小子嘴馋,带着那么多吃的东西,怕是早就忍不住了吧!”
“哪有,殷显,你要总是针对我,我就喜欢吃怎么样!”
阴险阴毒?!哇,好黑暗好内心
“好了!你们两个像永远长不大似的,还喜欢拌嘴,殷显,你去把马牵来,殷独,你把马上的干粮拿过来,我们就在这里歇会儿。”
声调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淡淡的,犹如春风拂面,朝闻百花,醇绵悠扬清如鸣泉,这声音却有让我想流泪的冲动
我脑袋发懵的,下意识的把脚旁的斗笠拿起戴上,直到感觉黑纱挡了面容,才放下心。缓缓的,坚定的走向声音源处。
那是午后最温暖的阳光,那是林间最温柔的吹拂,那是记忆中最共鸣的音调,祈歌
估计那个叫殷显的去牵马了,侧身对着我的两人,在我欲靠近时,左边的男子站了出来,低声喝止,表情略带不安的瞄了一眼身后的不动声色你的主子“姑娘何人,是否找我家公子?”
我置若罔闻,直接跳过它,伸手略施巧劲将他拨开,依旧向前,我只要,看到是谁
也没有留意到侧身的男子用眼神示意那个人不要动手。
银制月牙形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玉色肌肤温润光华,手中碧箫点点碧色莹光,那长及腰际的银白色长发飘渺如幻,的确是祈歌的声音,但看着却是上元节那个惊呼一瞥的银发面具男
熟悉的兰草花香,熟悉的黑似曜石的眼,还有面具下面露出的唇形优美温软唇角,只是,记忆中向来风轻云淡万事不惊的顾祈歌,周身为何会有明显的冷漠疏离之意以前的白衣翩然换成了青衫峻磊。
他终于转身看我,眼中没有熟悉的神采,只是淡淡的问,“这位姑娘,是认识在下的么?”
第1卷 帝都卷 一百一十三章 这是干什么地
这是祈歌啊我喉头一梗,再也说不出话。那次他说‘我相信你,不离就是不离’,那次他说‘死生相携,不离不弃,好名字’如今我黑纱遮脸,他面具加身,银发满头,到底是错过了多少时光?
“阿离,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做事没做一会就去和人聊天这次又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