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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第二天一早,也是临近国庆放假后一天,我带伤到客服部报道,穿是工作服配一双板鞋,还好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我虽然属于业务组,经常与客服部打交道,自然和他们都比较熟,经理见了我直摇头,嘀咕道:“朗总这样安排一点都不合理。”
接着就是一整天与客户交流,解决他们所提出来任何一个问题,必须足够耐心、足够温和。这一天说了相当于我之前一个星期说话,一整天下来,我喝了十二杯白开水。
可见,三百六十行,行行辛苦啊。
下班时候,刚出门,就见钱奇俊拦着客服部小女生,发挥他老男人魅力,不知说什么,直把人家小女生说脸通红通红。
我上前拍了一下他肩膀,打趣道:“狂犬病发作,又要咬人了?”
见有人来,小女生顺势就跑开了。
“告诉你,不要处处留情,别以为长人模狗样,可不能残害祖国花朵。”我用手肘捅了一下钱奇俊,警告完毕后,一瘸一拐向外走。
“哎,姚婧,我是带着我坐骑来接你,你怎么直接就走了呢?”钱奇俊后面嚷嚷。
“那还不走!”
出了客服部门口,远远看到公司大门口,朗总点头哈腰对着一个人赔笑,再看那人背对着我们站着,我一眼便识出了——陆礼宸。他不是应该准备回香港吗?来这儿干嘛?还是朗总直接接待。
我忙拉住向前走钱奇俊问:“你车停哪里?”
钱奇俊得意说:“为了保密我行踪,我将我坐骑停了后门口。我……”
“少废话!”我拉着他向后门走。
陆礼宸背对着我们,微微侧首看向公司办公楼。
☆、正视情感
车子平缓行驶黄昏公路上,我坐钱奇俊车子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刚才你为什么死拖着我走?”他问。
“我要赶后一班车回县城。”我答。“要不你送我回去怎么样?”我笑着看他。
“好啊!”钱奇俊爽答应。
我却没有真让他送,我很享受一个人坐长途汽车上放空姿态,可以思考,也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是疾驶中放任一种情怀。
此时,我头抵汽车车窗上,车子缓缓驶出汽车站时,余光中瞥见一辆熟悉车子与我擦身而过,黑色路虎。
我赶紧转过头,探着身子向后看,陌生车牌后让我暗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失望。
看吧,我病入膏肓了。
或许,陆礼宸轻而易举说出喜欢时,我已经沦陷了。而当他说不能喜欢时,我已经失败了。所以,实际情况可以说,我是不战而败,被捧高同时,摔惨。
此时我必须正视我心中所想,明白了才能对症下药。遮遮掩掩反而会如得病一样,越拖越严重。想通透,反而轻松了。
接下来将近两个小时车程中,归心似箭,我纷乱心情渐渐被急急归家心切所取代。
很下了车,夜幕降临县城之上,黑褐色天空下是有些清冷街道上,灯火下人影绰绰。
我拎着大包小包走马路中央。忆起小时候,爸爸妈妈逢年过节都会拎着满满礼物来到奶奶家,那时候真开心,可是这个时候,世界上只有一个我,我抬头望了望无星无月天空,想念他们。
带着冷意风忽然吹过来,我缩起了脖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时一个熟悉声音,“是小婧回来了吗?”
我应声看去,不远处一个蹒跚人影,弓着腰向我这边看,是奶奶,心里一阵温暖,步了过去,“奶奶是我。”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白天时候就有好多人回来了,我想着我这会儿有空,就大路上走走,说不定能看到你,结果还真看到你了。”奶奶呵呵地笑。
亲情是好疗伤药,温暖让我说不出来话。无言搀扶着奶奶回家。
当天晚上,我执意要与奶奶挤一张床睡觉,我搂着她胳膊和她坦白,我与周奕早几个月前就已经分手,没办法结婚了。并向她保证我以后会嫁男人会周奕好百倍千倍。
于是,晚上奶奶一夜几次起床,翻看爸爸妈妈照片,看了许久。我也未能睡好,感觉又让她费心了。
次日一早,奶奶像想通了一样,笑容中带着释然。天刚亮就喊我起床到大坝上一起去跑步。我有晨跑习惯也是她带出来了。
秋天,有些荒凉空旷,给人一种将会蓄势待发假死状。大概如我这般乐观才会如此理解秋天。
接下来几天,我都这么平静渡过。
关于工作、情感上一些事情也逐渐有了清晰纹路与自己打算。
可能我真不适合做客服人员,那么我要与带我成长公司说再见,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说不定就能遇到一段美好姻缘。
至于陆礼宸——
爱情是相对平等,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若是其中一方过于优秀,过于富有,对另一方来说就是一个劫。
周奕是过去,陆礼宸是意外。而我有我自己生活,如此一想,全身充满了力量。我未来再次眼前熠熠生辉。
我对国庆假再加三天年休假后生活充满了希望。
“小婧,邻居家小方都去上班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后院桂花树下捋着线球问我。
“我啊,不回去了。”我笑着说。用力闻着桂花香气,真香。
奶奶呵呵笑,“你小时候就闲不住。”
是吗?我正要问时,沉寂了几天手机院子里大声响起来,我皱眉,我不是都说过休年休假吗?
走到院子里接听电话,刚放到耳边就传来钱奇俊阴阳怪调声音:“姚婧,你回来吧,江湖救急。你丫就是乔峰,你一走,丐帮就完蛋了。”
“好好说话!”我厉声。
“哦。”钱奇俊随即恢复常态,“朗总让我给你打电话,致远那边拒签合同,说我公司先违反合同规定,他们有权不签,取消我们资格。”
“什么情况?”我忙问。
钱奇俊声音无比轻松,好像巴不得如此一样,“情况就是,原定计划今天签合同,我和吴文静去了,张经理说除非姚婧来,除非姚婧负责,不然他们拒绝签。他这不是耍赖吗?是吧,我就和他理论,人家一条一条给罗列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你姚婧,所以,亲爱,回来吧!去搞定他们!”
我速理解钱奇俊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我计划不是这样,而且辞职信我都写好了呢。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朗总小声对钱奇俊说话声音,“和她说好处。说说。”
钱奇俊反问朗总:“好处是啥?”像是故意一样。
朗总以一种恨天不成钢怒声对钱奇俊说:“陆总说以后但凡与我们合作款项都有5个点利润算作姚婧业务提成。”
5个点?!我吓了一跳。
钱奇俊那边又问朗总。
“还有,如果我们同意他们愿意一次签十年合同。”
十年?!
☆、把手给我
次日,天刚蒙蒙亮时候,奶奶便早早地起床为我准备好了早饭,所以还未到8点时候,我已经从长途汽车拖着行李箱子走了出来。
“姚婧,这边。”钱奇俊戴着一副墨镜,向我招手,缓缓地走过来,顺势接过我行李,乐呵说:“婧姐,有没有想俊哥啊?”
我才没心情跟他调侃呢。直接问他关于致远那边情况。明明之前我和张经理我都已谈妥了。
回到公司后,朗总一反当时强制调我到客户部嚣张气焰,待我如开国功臣一般,“姚婧啊,辛苦了,为了公司事让你年休假都没有休好。”
伸出肥短手指,双手紧握着我手。我尴尬笑,被一坨糙肉夹着感觉真不好受,抽回手时候,背背后,就着工作服蹭了蹭手背和手心。
暗暗感慨,真现实,钱真是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是黄金无情物,变天下女儿心。”真是,我也现实,当即客套回:“朗总客气了,这是我本职工作。”
见我没趁机打劫、摆谱,他整了整衣领,好像这一整他领袖风范就整出来了一般,对钱奇俊说:“钱奇俊,以后你就协助姚婧完成致远及其它几家业务,以及开拓领域。”
“那吴文静呢?”钱奇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朗总咳嗽了一下,调整严肃表情,“她暂时负责城区那一块。好了,不多说了,你们准备一下,争取成功!”
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连我办公桌都换了,之前申请过几次换办公桌,都一拖再拖,这次动作可真利索,我无奈摇头。为了致远十年合同可谓下了血本。
致远这块肥肉能不能吃到,还未可知。
办公室待了不过一个小时功夫,与钱奇俊急急赶到致远。
张经理无奈说这是陆总意思,钱奇俊随即转头看我,我强悍瞪回去。
出来时,钱奇俊问我:“姚婧,你和陆礼宸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立即反驳。
出来时,正好迎上归来高跃。
钱奇俊永远比我反应,比我热情,走上前激动握着高跃手,亲热地喊:“高哥好。”
噗!我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高跃倒是学会了陆礼宸淡然从容,“钱先生好。”接着对我说:“姚小姐,陆总有请。”
钱奇俊又比我反应,连忙朝着高跃手指方向走。
高跃抢先一步说:“钱先生,抱歉。我们陆总只请了姚小姐一人。”
钱奇俊立马显出要炸毛样子,我上前拉过他小声说:“你冷静呢?咱们目是合同,俊哥,相信婧姐,回公司等我好消息!”
“明天请我吃饭。”
“没问题!”
“如果他想强/奸你,一定要说不。给我打电话!”
我狠狠掐了一下他胳膊,有时候钱奇俊“二”不行。
接下来,我坐上高跃开车子,高跃也不怎么爱说话,车子行驶路是之前陆礼宸带我路过环城路,同样熟悉场景,脑海浮现是那天他紧紧握着我手画面,心绪骤然难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车子缓缓驶进景晟公馆,景晟公馆是本市顶级豪华住宅,这我是知道。中西方融合建筑,自成一格,环境优美,重要这是有钱人聚集地,入门是又是打卡又是检查又是电子摄像,能够这个公馆居住非富即贵,一年不吃不喝薪水换来可能只是顶个马桶头上。
“陆总住这里?”我好奇。
“嗯,这里也是我们致远开发。”
啊,我心中惊叹,致远居然这么有钱!不,陆礼宸居然这么有钱!
车子行驶了一分钟,我一路上环顾景晟公馆内部,干净整洁,真不知道贵原因哪里?偶尔走出来几个,看起来穿着装扮都彰显细节处优胜。
这是我第一次进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并没有让我叹服之处啊。可它怎么就这么贵呢?暗自纳闷。
高跃告诉我,陆礼宸楼顶等我。他喝了点酒。便让我自己上去,我乘上电梯,内心忐忑不安。
电梯到达后,又爬了一段电梯,推开楼顶门,一阵强风扑面而来。我眯着眼用手背挡着风,跨了一大步,来到楼顶。
睁开眼睛时,陆礼宸正直直看着我。
我微怔了一下,才发现他竟然站楼顶水泥护栏上望着我,一不小心就会坠楼。我惊双手捂住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姚婧,好久不见。”他如平常一般平静,语气平缓,淡淡粤语味道。
“陆总……”我机械发声。
他就那样望着我,深灰色西装,他眼睛里有着暗暗血丝,他下巴泛着胡茬微青,他嘴唇甚至因为干燥而有些微裂。我有些心疼。
“刚到吗?”他问。
我点头,立原地,心里盘算着他干嘛。他不是会寻短见人。但我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去找过你,没找到。你竟然简历不把地址写全。害我好找。”他有些伤感声音。
“我错,因为我住处不固定,一段时间这儿就写这儿,那儿就写那儿。”我速承认错误,解释,慢慢向前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沉吟,微抬头望着天空。
“姚婧,我预定五年后你,答应我。好吗?”他突然转眸看向我。
我已经走近了他,轻声对他说:“你先下来,先下来。”我心里怕要命,他怎么会做这么危险举动,一点都不像理智冷静他能做出来了。是喝酒原因吗?喝酒可怕了!
“陆总,过来,拉着我。”我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来给他,温柔对他说:“拉着我,下来。”
他看着我,清澈目光,仿佛他除了是叱咤风云、有魄力陆礼宸外,对生活保有澄澈理解。
“把手给我。”
☆、楼顶俘惑
楼顶风呼啸耳边,夹杂着楼下不规律汽笛声。
我一点挪步向前,将手伸向陆礼宸,用我隐藏内心情感第一次暴/露出来,传递给他。“下来,把手给我,好吗?”
他看着我,有点发怔,微微向我倾身,缓缓抬起手来递向我,指尖相触瞬间,我紧紧握上去,用我全身力气将他拽向我。
他很配合向我倾身,单手将我圈进怀中,淡淡薄荷味,有风味道有让人沉醉温温温柔。
“姚婧,你是乎我,对吗?”他有些微不标准国语响耳边。
我立马惊醒,发疯一样推开他,冲着他当即吼了起来:“你神经病!站那么高地方觉得好玩吗?幼稚!你想死也别拉着我!我还没活够呢!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死时候,不要喊我过来当观众!我很忙!”
我被吓死了,他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死亡。多害怕。死亡是从有到无消失,什么都是空,仿佛没有存过一样。那么难,那么孤单,我都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