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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就在这种你明里争我暗地夺的斗争中,感情越来越瓷实,笑话,多少到死的友情基情都是在战火纷飞的岁月拿下的,正如同那知音体写的——战火纷飞的岁月啊,八十岁老兵重见战友深情相拥。
老生比新生早开学,谢特才觉着在家里呆了不到一个星期,这和李伟宸还没有进一步发展的,转眼就九月了,得背着书包上学堂了。
这天上完课,隔壁班系秘书部的部长来通知,说是中午十二点半开会。一听说要开会,谢特捂着肚子就想开溜,被李伟宸一把拧着衣领给拖住了,那气场,就跟一拧小鸡似的。
李伟宸在班上是团支书,在系里还是个名声不小的一副部,这系里的大小会议平日里少不了他,谢特本来是无官一身轻,但是一个当官儿的李伟宸怎么能不祸害一个闲得碍眼的谢特,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去了。
谢特对系里的会议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就是开个乌漆嘛糟的小结会议都能给你拖上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开个迎新大会那不还得得动员上一俩小时啊?
谢特第六感那是烂的人神共愤,但是乌鸦嘴的技能填补上了他这一方面的缺陷,果不其然,院长上台讲完就换书记,书记还分正书记副书记,大大小小的官儿讲完了走了,还有学生会的干事,这一长串讲下来,谢特都不明白这究竟是迎新大会还是除旧大会了。
散了会,这下午的课都快开始了,原先还想着去食堂吃点儿正餐,这会儿是别想了,去面包房买了俩面包喝一瓶矿泉水,边走谢特就啃了起来。
“吃慢点儿,谁和你抢似的。”李伟宸说。
谢特白了李伟宸一眼,特不满地搭腔:“要不是你,我能饿到现在呢吗?”
“之前我让你吃你不是不吃来着吗?”
“那是你阴险狡诈使计骗我来着。”谢特含糊不清地说,“早上你去图书馆也不叫我一声,我一睡就睡十点,吃早饭都赶人午饭的点儿了,下课的时候十二点都不到,我那会儿正不饿,怎么吃得下去。”
“行了,好好吃,边吃饭边说话一会儿该呛着了。”李伟宸给扭开了矿泉水递给谢特,谢特二话不说,一张嘴下去就小半瓶。
“老大,我瞧着你好像有段时间没接新了吧?”谢特不知道怎么想着了这茬,突然问道。
李伟宸接过矿泉水又给扭上盖儿,他说:“迎新忙,没时间。”
“策划姑娘还问我是不是因为上次披马那事儿呢。”
“他们都是好心。”
“我也挺好心。”谢特接嘴。
李伟宸听完之后不说话,单就是盯着谢特,谢特一抹嘴,带着狼牙上五壮士就义前的英勇表情说:“我说老大,该不是其实你什么都会就是不愿意吧?”
“你心里哪儿来的那么多弯弯绕?”
“这不是我怨夫啊,实在是你的行为太符合现今国情太符合当下社会了,高举河蟹主义旗帜这事儿,怎么着都轮不到你头上来吧?你这么尽心倾力地贯彻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谢特把手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我是活的吧?”
李伟宸不明白谢特这么问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喘着气呢吧?”
李伟宸还是点头。
“我长得还行吧?”
这回李伟宸反应的时间有点儿长了,谢特一肘子过去,李伟宸吃痛,忙不迭地点头。
“你说我这哪一条哪一点儿比不上那小钙片儿里的男主了,你是情愿对着他和五指姑娘玩也不愿带上我这一活生生的啊。”谢特说得特义愤填膺。
“我……没看过钙片儿啊。”李伟宸小声辩驳。
谢特这会算是彻底熄了火,明明人李伟宸比自己先从柜子出来摸索这个世界,结果自己这个半道出家的都比他懂得多,说出去可不是自己脸上无光?
“要不什么时候,我给你科普科普?”谢特猛地有了一种带坏邻居家纯真小弟弟的感觉,这种罪恶感让他觉得十分地爽快,要端端一窝!
李伟宸特正人君子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没有情敌出现叫什么小白文(2)
说是要科普,可两人最近连小手都没有怎么拉,更别提进一步发展了,眼瞅着俩人都快过半年纪念日了,这样的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儿太那啥了?
但是打从进入了迎新周,人李伟宸忙得都恨不得踮着脚尖儿走路,要是那水上漂的功夫搁店里头卖,他绝对二话不说进门就要一打!谢特看着李伟宸早晨睡不醒的样子,心疼都来不及呢,就算是有什么歪念头,也只能过过脑子,不敢真上手。
G大的机电系,一直秉承着“分工明确,做事认真”的优良传统美德,所谓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这种三个班凑不出一个女生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口头说说了。
李伟宸被分派去搬运行李,谢特下了课也偶尔会去帮帮忙,但究竟是去干什么的,那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谢特把手里的水递给李伟宸,给行李箱贴好号之后,站了起来,他问:“怎么样今天?来的人多吗?”
“还行,前天昨天是高峰期,这两天一过,来的人就少了,指定报名时间就这三天,今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儿了。”李伟宸猛喝了大半瓶水之后,抹了抹嘴角,见谢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解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没事儿。”谢特偏过脸去,盯着草丛里的小飞蝶,视线咕噜噜乱转。
看着自家男人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看得入神这种事情,打死李伟宸谢特都不会说出去!可还别说,那小股水流从嘴角流出来的时候那个荡漾啊,谢特小朋友想到这里,就差捂着脸扭身体了。
这人李伟宸可是小白纸啊,自己画上什么那就是什么了,从冷清攻向荡漾攻的转变完全不是难事啊!谢特一边想一边唾弃自己。
政治课本上教得好啊,道路是曲折的,但是人没告你那曲折的度,就是说,是不是曲折到山崖底下,还得凭你自个儿掂量掂量,甭管你能不能看到光明的明天,现在能撂倒你绝对不等到下一秒。
“宸……宸哥?”
谢特听着这小白兔儿似的小颤音,特大老爷们儿特英姿飒爽地转过身去,正巧对上一张白净的小脸。人谢特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老大,这谁啊?你认识?”
李伟宸看了眼谢特又看了眼还拿着行李的小学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怎么的,说话闷声闷气的。他说:“这是谢特,我朋友。”
小白脸学弟眼睛咕噜噜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笑得特暧昧地说:“学长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特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这是林学识,我学弟。”李伟宸轻咳了一声说。
“哟,这名儿起的,真够水平的,学识呢?挺聪明的吧。”谢特阴阳怪气地说。
林学识也笑,他说:“学长太谦虚了,我这名比不上你的。”
次奥,丫嘴够厉害的啊,不知道学长不能随便埋汰啊,瞪了鼻子还就上脸了,这都跟谁学的,没大没小的。谢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并连着李伟宸一块儿不满起来。
就一会儿功夫,人谢特脸上就带上了那种特阳光特朝气的笑容,跟一朝着太阳变着方向的葵花儿一样,生怕被自己身边的小白脸学弟比了下去。
“宸哥,我都没想着自己也能进你学校,我妈说了让我向你看齐,这回她可算是没有话说了。”林学识从登记到报名,从领军训服到体检,手把手都让人李伟宸陪着,美名其曰“叙旧”。
叙你妹的旧!谢特在心里暗骂,敢情高三那会儿让人肝肠寸断一个猛子扎进去没上来考了个二本学院就等在这儿呢?高中不好放开了胆儿和男生谈恋爱,大学就能了啊,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不是弯的,你丫凑什么热闹。
心里一刻不停地吐着槽,可谢特面上表现得特热情,但凡是林学识发现了什么想要李伟宸给他说说讲讲的,谢特立马顺溜着就过去了。不仅从历史角度阐述了景点的设计原理,还能一并结合现今的社会现象、经济形势,上达历史五千年,下达地理无国界,硬挤在李伟宸和林学识中间的谢特,那是将他神棍的特质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伟宸硬憋着笑,看人谢特上蹿下跳一个劲儿的蹦腾,林学识嫌他烦,可人精似的谢特这会儿怎么都看不到林学识的挤眉弄眼,即便说的口干舌燥也决不让林学识接近李伟宸半点儿。
开玩笑呢?好不容易人李伟宸脱胎换骨重生出一副心肝肠子,哦,搁这儿再给你剁上一次,有病呢吧?见过抖M也没见过这么抖M的不是?这会儿人脑门儿上贴着标呢,瞧着了没,“谢特专属”,你丫叫谢特吗?你最多就配的上个sh*t!
“宸哥,我对G大还不熟,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林学识带着讨好的笑容说。
这话前后有递进关系吗?还“要不”呢?我还想对宸哥说“要不咱今晚上就上三垒”呢,倒也要看看人累的跟什么样儿似的,不是你男人你不心疼是吧?谢特搁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儿。
一心想着李伟宸会跟前几晚上一样,一搁下行李就回宿舍,蒙着头一睁眼就天亮了,当李伟宸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谢特掏了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林学识得到了肯定答复,特自豪地朝谢特笑,那笑得哟,谢特直恨不得拿鞋往他脸上招呼。
“那学长你去吗?我这人爱热闹,不嫌人多。”
你不嫌人多,我还嫌呢。
谢特维持着自己的笑容说:“那敢情好,有白食不吃傻啊。”
李伟宸扯了扯谢特的衣袖,谢特不服气地看过去,脸上气愤的红晕还没有退去,李伟宸面无表情地与谢特对视,他说:“晚上……你就别去了。”
“嫌我碍事儿?”
“你先回寝室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李伟宸难得皱了皱眉。
“可别,我还犯不着真赖到吃白食的地步,你们好吃好喝地玩着吧啊,我就不奉陪了。”谢特说完,特潇洒地转身就走。
你丫倒是快追上来啊,在不追上来我都要转弯儿了!谢特闷着头走,心里急的火烧火燎的,可直到他回了宿舍,开了门又关了门,洗了澡又爬上了床铺人李伟宸也没有追上来。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这旧人笑得倒是欢了,这新人连个哭的理由都没有。谢特蒙着头缩在被子里,一阵阵的气闷。
吃回头草这事儿吧,得悠着点
自从来了个林学识,谢特的危机意识跟上了油的灯一样,火柴噗嗤这么一点,着了。
李伟宸从那场叙旧宴上回来,表情也没有特春风得意,身上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可人谢特就是觉着浑身不舒爽。你家男人夜会小情郎,搁你身上,你舒爽啊,更何况早些时候还被当这面儿掉了底子,这滋味儿,不偿不知道,苦得人谢特心尖儿都泛着味儿。
这年头,学妹跟着学借抢学长就算了吧,你丫一学弟还跟着学张抢学长,常说居安思危,这居还没安呢,就得时时刻刻提防着,隔壁那红小花还没解决呢,这会儿子又冒出个林学识,谢特算是领悟到了敌军数量之庞大,品种之繁杂。
总之一句话,学妹来了,拉学长去挡,学弟来了,自个儿上阵!
本来吧,谢特真是存着和林学识死拼到底的心了,可在食堂遇见的时候,谢特听了他那话,心都要凉了。那是真凉。
谢特和李伟宸正吃着饭呢,林学识穿着千篇一律的军训服就过来了,盆儿里就打了俩菜,还全素!
谢特和李伟宸来的有点儿晚,坐在一特隐蔽的石柱子后头,这桌儿小只能容四个人,谢特要吃鱼,李伟宸本来要坐他对面的,这么一来就直接坐他身边了,好帮他拈鱼刺儿,这么打算也没个什么错处,但是这凭白无故给了人林学识好机会啊,林学识端着餐盘说了句好巧,不等谢特应声儿,直挺挺地就坐李伟宸对面了,那风水好的,送一个秋波收一个,送两个秋波收一双,可膈应死谢特了。
“宸哥,往后在班上我得是叫你副班儿啊,还是照旧叫你宸哥?”林学识晒了一上午太阳,脸上的红晕还没退,趁着小脸儿啊,跟一苹果似的,特招人疼。
李伟宸没抬眼,低着头挑刺儿,他应道:“随你吧,不是多大的事儿。”
“那我还叫你宸哥吧,从小叫到大,我都习惯了。”林学识笑着说。
谢特面上是闷着头吃饭,可这心里头暗暗地嘀咕起来了,敢情人林学识来打旧情牌了?这打一次不够的,还来啊?可这副班儿是怎么回事儿?没听着李伟宸说啊,难不成,还真另有隐情了?
林学识吃着碗里的小白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伟宸盘里的红烧肉,谢特这会儿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人林学识眼睛一眯就知道他是想吃豆腐还是泡豆腐,那小眼神儿,都能看得人心神荡漾了,那碗里搁的可不止是红烧肉,还有李伟宸的旧情和谢特的怨气。
李伟宸细细地挑着刺儿,对着桌子上这枪林弹雨是一概不入眼,挑好了就往谢特碗里放,等谢特再拈一块搁他碗里,他就继续帮着挑。
“我吃好了,宸哥,那咱晚上见。”林学识倒也识趣,见李伟宸不怎么搭理他,带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