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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却把这种游离和世俗结合的很好。她看起来年纪不小,应该和文慧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属于生活在小城市里的熟女,懂得享受生活和自身阅历所带来的福利。但文慧给人一种浓重的妩媚感,总是光彩夺目的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优雅,让人无端的浮躁。
而眼前的这个人明显会让人体会到一种节制的明朗,始终对世态人情的通透和自我控制。即使是让人心有所动,也会珍之重之的体会着难以言明的平静。
这时候,她坐在我的面前没有一丝拘束,看着我手里的书,笑说:“这本书是很多人青春期的宝典,很多人喜欢绿子,因为其可爱纯真,但我读书时蛮喜欢那个有着隐痛的铃木。”
我把书合上放在手里随意的摆弄,书因为被很多人看过已经变得柔软,有些页面已经略微发黄。“我喜欢渡边,他的迷茫和伤感让我感同身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觉得自己这个答案有些人云亦云。
她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眼神里没有任何不屑的意味。看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不是周末又地处偏僻,窗外的人寥寥无几。店里开始放着古筝曲,是我曾经在烦躁时听过的《出水莲》。流行乐的浮躁从内到外,我除了固定的几首老歌外,基本听的都是各种乐器曲子。虽然不能了解其中的深意,但大概是因为骨子里对于消逝时代的向往,所以才会有这个与世界脱节的习惯吧。
她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有些超脱的氛围,微眯着眼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的精力都用在回味音乐上了,对这种沉默有些享受。
一曲终了,我和她都是坐好身子,挺直了腰看向对方。她的脸上有些笑意:“你不喜欢刚才的那人吧?”她指的是文慧。
“还好吧,是个不怎么熟的陌生人。”
“和男人有关?”她的观察很敏锐,但我对这种直率的问话有些敏感,笑着微摇了下头,默认。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拿了桌上的小糕点吃起来。
我们的谈话不多,对彼此的了解也只限于职业或闲聊。但氛围很轻松,她很聪明,除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外很少穷追不舍的询问。
我也知道了她不是作家也不是记者,而仅仅是公司里的普通文员,因为不喜欢办公室里有些憋闷的环境所以跑来茶馆加班做打印表。
我猜她会做这份工作很久,因为她虽然敏锐又很聪明但骨子里有种懒散,是那种不喜欢改变,且对生活极易满足的性格。
等到了八点半的时候,张允成打电话来,我当着她的面接起来。他在电话里有些紧张,语气虽然有点急促但还算平静。听见我说没事,他问我在哪里要来接我。
我说了自己回家后,就挂断电话。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神没有聚焦,似乎是不知不觉的发起了呆。
我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下,她伸手握住,说:“你的动作真是卡通风。”
她的手纤长白净,我只感觉到一股发烫的温度,因为不习惯和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急急的抽出来。她看着我们头头略微挑了下,然后松开手。
心里有点异样,觉得有些诡异,看看外面,一派安静的黑夜在眼前,似乎可以笼罩住很多的难以启齿。心底涌出一丝伤感,她的眼神很平静,那张寡淡的脸上似乎有着我看不透的光芒。
无心去观察她,我站起身就要离开。她没有容我告别,直接起身要送我出店门。
“不用了,出去就几步路。”我拒绝道。
她笑了下,说:“我平时加班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你如果来了可以看到我的。我们下次聊。”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坐上公交车,里面的人没有几个,空荡荡的车内开着很足的冷气,我扭头看着被昏黄的路灯光照耀着的街上,各大商店和商场都被各式装饰灯勾勒着轮廓,我看着它们觉得迷茫。
刚从茶馆里感受到的平静被这些明显的现代化环境打破。无论是张允成还是刚刚的女人,我在心里都有着隐隐的提防。或者是太久不接触人了,我居然会怀疑主动向自己靠拢的人们,尽管他们是以友好的方式,并且给予了实实在在的关怀。
暗笑着自己的瑟缩不前,我在离家很近的站点下车。看看附近的超市还在营业,进去买了一瓶红酒,就回家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点消化不及,承认自己的脑容量很有限。
当我躺回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已开始以为是对门的人家,但过了一会还是继续。
怀疑是有贼在试探是不是家里有人,我立马挺身起床。在屋里找木棍之类的,最后没找到,只好拿了刚买的红酒,打算关键时刻直接照着来人脑袋上敲。正当防卫之下,先保护自己吧。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趴在猫眼儿里往外瞧。走廊里的灯没亮,看不清来人的摸样。
“谁啊?”我大着胆儿喊了一句。
“是我。”声音有点低沉,分不清是谁。
抖抖瑟瑟的开了门后,我一扬手就要砸到来人的头上。对方的手握住我的胳膊“反了你了。”
我后悔,怎么没想到来人会比我有防备呢?闭着眼就要大喊救命,然后最被捂住拖进房间。
“防卫心蛮重的嘛。”来人的话里带着笑意。
我听着有些耳熟,睁开眼一看,是殷墨。
他还是带着黑框眼镜,小小的眼睛眯成线看着我,比我上次见他要精神一些。
我有些尴尬,自从分手后,我就放任自己不去整理和他的那段感情。是我负了他,和他在一起时还沉浸在失去恽茨的伤感里,最终他忍无可忍的提出分手。
“最近喜欢喝酒了么?”他看着我手里那瓶没开的红酒,微皱着眉头说。
“还好,最近忽然想喝。”我不知他来做什么,但也想不出两人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房间里静的能够听见隔壁邻居隐约传来的打鼾声。
“我前天来找你,没人开门,我害怕你有事。今晚下班后想着过来瞧一瞧。”他坐在我的对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在一个朋友家,今天刚回来。”我不想说和张允成认识的始末,只这样简短地回答他。
“你谈男朋友了么?”他抬起头问我。眼神里有血丝,应该是加班很累吧。
“没有,只是认识。”我没奢望他会对我念念不忘,并且对于复合没有什么兴趣。
“现在对我生分了么?”他的语气里有丝不自信,我不由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好吧。只是觉得断了就是断了,没必要纠缠不清。”我回答他。
“你。。”我能预感到他会对我失望,低着头翻看着自己的绘画本。“你太冷静了,让我想要恨你恨不起来,想忘也忘不了。”
我的头更低“对不起。”
一个很大的阴影映在地上,接着是熟悉的气息“不要觉得对我愧疚,没让你对我死心塌地,我也有责任。”他的气息在头顶,手在我的腰上紧紧地箍住。
我心里有些忐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欠别人情分。本想好好的殷墨走下去,最后还是伤了他。我以为不再联系,远远地走在对方的视线之外,就能让时间来好好地抚平对方的那抹失望,但没想到是这样。
“殷墨,不要这样。”我想要挣脱开来,但他紧紧地抱住不松手。
“我前几天订婚了,明年结婚。大概这是最后一面吧。”他说着。
我感觉时间静止,原来他是来告别。不自觉的伸手抱住他:“殷墨,谢谢你。”我是真心道谢,在我孤独难忍的那些时光里,是他给我关心,陪我度过了没有温度的日日夜夜。又在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之前,来和我告别做彻底的了结。
“我也谢谢你,真心的。”他低声说,语气里有苦涩。
“今晚我能流下来么,想和你睡觉。”他用手抬起我的头,问道。
“好的,但你明天要早起。这里离市区很远。”我点头答应。
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他都会跑来搂着我睡,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起作伴。他读书的时候会爬墙跑来,上班后直接拿了笔记本,做完编程工作后就陪着我。
“斓琳,你这样不好。”他笑了笑,忽然说。
“怎么了?”
“你不能这么爽快地答应别人。万一对方心怀不轨,你不是要吃亏了么?”他有些严肃。我知道这是为我着想。
“呵呵,我了解你。”我笑了笑,想要他放心。
他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第二十六章 道德操守(二更)
更新时间2012210 16:58:52 字数:1864
我收拾好房间,拿出枕头放好。因为颈椎经常疼,我已经很多年不枕枕头了。这个枕头也是以前殷墨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用。摸着淡蓝色的碎花枕巾,能感觉出因为很久不用,已经有点潮了。我拿出一块没用过的干毛巾放在上面,希望明天起来不会让他有不适的感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很像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安心的在房间里做着事,等他洗完后就进去洗澡准备睡觉。和他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每次完事后,他都会搂着我。但我总会觉得不舒服,一个翻身离得远远的自己睡。一开始,他会有点不高兴,后来就随我去了。
记得他读大四的寒假,我感冒了,每天都在输液,怎么也好不了。他急得不行,看着我两只手上被针扎的鼓起来,他会小心的握住我的手,低声说:“斓琳,快好起来吧。要不我替你生病也行。”我看着他眼神里那深深地疼惜,感动到不行。眼睛一湿就落下泪来,他低头过来吻掉泪水,轻声说:“把你的心给我就好了,我不要感动。”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因为天天输液,总觉得胸口压着一股子的药味,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辈子要好好地对殷墨。
当感冒渐渐好起来,终于不用输液,而是该吃药片巩固身体时,他开心的去超市里买了一大堆食材,对着电脑里的食谱做各种养生粥逼我喝。
我看着他每天忙进忙出的样子,十足是一个小男人摸样。那时候虽然是假期没有课要上,但因为有实习和毕业设计,他的时间其实很紧凑。但只要一回来,他就打开电脑或笔记本,对着或保留下来的网页或自己抄的食谱做各种饭菜。我虽然感动,但在心里却默默地遗憾,总是把他和恽茨作比较。现在想来,是因为对爱情的不可把握才让我不肯去接受眼前这个体贴又温柔的男生吧。
我一开始还怀疑张允成对于文慧的感情是否有残存,现在才知道,当面对自己的旧情人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共同经历过的岁月,虽然不见的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的日子会让人感受到曾经拥有的温情。这已经不是情爱所能定义的感情了,而是一段与时间共存的感慨。我和殷墨之间并没有张允成和文慧的感情那么曲折深刻,但多少能够了解了。想来,以前怀疑张允成的诚意有些小人之心了。
王菲的《不留》里,有这样的一段歌词“我把照片给了你/日历给了他/我把颜色给了你/风景给了他/我把距离给了你/无言给了他/我把烟花给了你/节日给了他/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我很简单的把自己交给了这个让我感动,给过我温暖的人。我曾经想过,他会是陪我总到地老天荒的人。即使不像恽茨那样让我爱的生生死死,即使他不会摧毁我的生活,但他能让我感受到活着的美好。
我们笨拙的完成了彼此的第一次,但很可惜没有走到生命里的最后那一天。他今晚就是要来和我告别,他要开始另一段烟火生活,那个世界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就此一笔勾销,今后没有纠缠的可能,也没有彼此憎恨的余地。
我的手握住身下的床单,有一点伤感。不自觉间流了几滴泪,我这个不怎么哭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可避免的伤春悲秋了。伸手擦擦眼角,准备背过身想些其他的事情。
这时候熟悉的气息在身后,我的身子一抖,隔着睡衣的身体能敏感的感知对方的变化。他有些潮湿的几缕头发搭在我的脖子上,背上有热气在一点点的扩散着。
“不要伤感,我来不是为了要你难过。”我感觉到他的无力,是的,我们已经走到山穷水尽,已经没有再走回去的可能。在决定放手的时候,彼此都已好话说尽,把每一条后路都堵死了。
我想要道歉,追根究底,是我自以为是,总是想要一个不交付真心但能得到一份真挚感情。是我太贪心,一味索取却忘了对方是在默默忍受被忽略。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还是把歉意的话咽了下去。只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敢转身。
他抱着我,很久不说话。但我能感受到,他在酝酿着一段郑重其事的话语。或者是要我好好过生活,或者是希望我能够放下心里的伤痛去好好的接受另一段感情。但他还没说,我只好就这么的等着。
时间似乎静止了,直到感觉身体侧躺着有点麻,我的身体微微动了下,就感觉身上一阵凉。殷墨起身打开台灯,然后去把大灯关上。
直到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