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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回来呀,不然我怎么有脸去见我九泉下的父母呀!”说着,索阳已经站起身用几近哀求的眼神看着玉笙寒。
玉笙寒好笑的准备继续调侃一下索阳,却在此时见憔敛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青花瓷的瓶,瓶中插着一朵兰花,淡淡的香气袭来,香而不浓,雅而不淡,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索阳见状立刻接过,将其放在窗台处。
“少爷,络公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憔敛毕恭毕敬的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哈哈……浮生竟如此说我!看来,他不会甘休啊!”玉笙寒笑着将刚临摹的那幅书法拿起,随即将其交与憔敛,憔敛接过后,随即又说道“少爷,外面有两名男子想要见你!”
“让他们进来吧,若是平庸无赖之人,你早已挡在门外,断不会向我报告,看来那两人不一般啊!”玉笙寒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憔敛,憔敛退了出去。
片刻后,两名男子走了进来,一个着蓝衣,温暖如旭,一个着白衣,冷然如风,玉笙寒见到那二人时,竟然有一刻的愣住,身边的索阳也是一脸的迷茫,似乎在脑中极力搜寻着什么。
“在下千吟,这是在下的弟弟,千羽。冒昧来访,玉公子不会不欢迎吧!”千吟抱剑上前,首先打破平静。
“笙寒素来喜好结交天下好友,二位肯来,是笙寒的荣幸!”玉笙寒示意二人坐下,索阳见状立刻噌的站起,由于过度用力,竟将那凳子带倒,只是在凳子快倒下之际,千吟迅速上前,用脚勾住,然后顺势坐了下来。如此迅速的反应和速度,令索阳暗自好生佩服。
三人随即坐下,索阳立刻去沏了一壶茶,为每人倒了一杯。千吟双指捏住茶杯品了起来,顾拥雪却没有举杯,只是看着茶杯,手指有意无意的敲一下桌面。千吟看出自从她进门后,神情是有些黯淡下去的,只是她是怎么也不愿表现的明显的,如此女子啊!
“千羽兄不喜欢这茶么?”玉笙寒边吹着茶水,一边问道,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瞥向顾拥雪。
“我不喜品茶,这世间,我只爱山泉,独它甘甜,润泽,清冽!”顾拥雪淡淡的说道,却又引得在场的人不自觉的去想那山泉的味道。
“山泉……”玉笙寒默念了一下,随即举杯而饮,只是那嘴角已有了笑意。
顾拥雪随意看了看周围,眼光不自觉的被那兰花吸引,刚进门时就已闻到了那股清香。
“千羽兄喜欢兰花,那我就将这兰花赠予千羽兄了!”玉笙寒余光瞥见顾拥雪怔怔的看着那兰花。
“花离其根便已失了灵性,已是死物,我是不爱的!何况公子擅自夺了它的生机未免有些过分。”顾拥雪眼光离开那兰花,淡淡的说道。
“终于有人数落他的恶行了,采了不说,还随便赠人!”一个声音传来,虽极具磁性,却又似带着娇嗔,随即伴着兰花的清香,玉笙寒笑了笑,光闻这味道就知是何人了。顾拥雪和千吟听到声音一起朝那个身形看去。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束腰白袍,一尘不染,似是那日光都不忍留下斑驳的树影,他头发随意的散落,一派闲雅,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生的如此风流韵致,令人一看便知是个才子。来人便是另一与玉笙寒齐名的兰幽公子,络浮生。他走近三人,径自坐了下来,一双美目早已淡淡的将二人扫视。索阳很自觉的立刻也为他端上一杯茶。
“千羽兄此言差异,落红岂是无情物,化作尘泥更护花!”玉笙寒见络浮生坐定后才缓缓开口。
“但你是将它们插在瓶中,如何让它们化作春泥?”顾拥雪正欲开口,却被千吟抢先,如此一说,倒是令玉笙寒一时语塞。络浮生见状,淡淡的笑了起来,他也有这种时候。
“这位便是兰幽公子,络浮生!这二位是我今天新结识的朋友,这位是千吟,这位是千羽”玉笙寒也不恼怒,转而给他们作介绍。
络浮生向那二人微微颔首,二人也回礼。顾拥雪随即发现络浮生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让她感觉有些不适,似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个人也绝对是非凡之人。
千吟突然朝顾拥雪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说道“我和弟弟有些累了,不知可否在府上休息?”
顾拥雪一听,惊愣的看向千吟,他们可没商量过要留下的呀,只是现在却不能说些什么。却听玉笙寒说道“如此甚好,笙寒正想留二位暂住呢,索阳,你去打点一下!”
索阳随即带着二人离开,络浮生见二人离开后,正欲对玉笙寒进行责问。却见憔敛将一幅装裱好的书法拿了过来,络浮生接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得不说,有些方面你的确比我有天赋,这字我是怎么也练不到那个境界,你早已可以与王羲之的书法媲美了!”
“这个我倒是不否认!”玉笙寒含笑的看着络浮生,早知秦志洲一过去,他便会敢来兴师问罪,幸亏早有了准备。
“一幅字又将我收买,不过,我还是要问,那个人,你到底是有何目的?”明知他最爱王羲之,明知他也爱他的书法其实胜过王羲之,所以轻轻松松堵住了他的口,这个玉笙寒呀!
“你好好调教即可,他只是你的帮手。我知道你的原则,我绝不过界,你是我现在最想庇护的人,虽然你根本不用!”玉笙寒依旧带着笑,但语气却显得如此认真和坚决。
“笙寒,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阻止,只是有时不必过于执着,你不是最羡慕我的心性么,你不是最爱竹的闲雅么,其实若你愿意,你也可以!”络浮生的声音似是带着些许无奈和心疼。
“所以啊,有你就够了!你就替我过我没有的人生!”玉笙寒的双眸似乎带着蒙蒙的雾气,想要窥视却不得。
络浮生想要再说什么,却又止住,随即又换了一个话题“那两个人可不简单,为你所用,定然会有很大帮助!只不过是敌是友,身份如何,你清楚吗?”
“这个不急,我正在调查,不过那人你也看出来了吧!”玉笙寒双眸渐渐恢复,只是在他面前时,总感觉是带着些许暖意的。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男人!”络浮生说眼微闭,似是在回忆那人的脸庞。
“怎么没有,面前不是有么?只不过,她既不愿承认,我也不便揭穿,静观其变即可!”
络浮生听到玉笙寒的玩笑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玉笙寒,这时见憔敛进来通报说,礼部侍郎赵昂求见。
“他终于来了!憔敛,你带他去大厅”玉笙寒听后嘴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这时络浮生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玉笙寒喊住“你替我去看看他们,我一会儿就好,你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届时你我还需月下煮酒吟诗呢?”
玉笙寒说完后变举步向外走去,留下络浮生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今日是走不掉了!想着,让憔敛带他去那二人待的地方。
二
玉笙寒踏进大厅时,赵昂已经坐在那里,手中正端着茶杯。玉笙寒也不说话径自走到桌旁坐下,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片刻后,赵昂首先开口。
“恭喜老弟坐上宰相之位,果然虎父无犬子,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
玉笙寒听罢依旧不言语,手指依然轻扣着桌面,这反而让赵昂有些拘谨起来,完全搞不懂到底他在想什么,又想要干什么,到嘴边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在此时,索阳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然后听索阳高声的说道“公子,这是青冥将军送来的吊唁信,并说择日待边关稳定,便回来亲自与公子会面,悼念恩师,还有听宫里的人说,皇上有意召青冥将军的副将魏成阳回晋城作兵部尚书。”
赵昂听后心咯噔了一下,青冥掌握边关兵马,而现在玉锦宏的另一亲信魏成阳又要被召回作兵部尚书,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玉家的实力果然还是不容小觑,赵昂正想着却见玉笙寒站起身并开口“这世上不会有挡在我面前之人”声音浑厚有力,气宇轩昂之势令人不敢直视,随即玉笙寒话锋一转看向索阳“索阳,送客吧,赵大人稍后会很忙!”说罢,便看向索阳。
“是,我这就告辞!”赵昂站起身,并未让索阳送便匆匆离开,似是有一种被看穿的落魄。
“公子,这样可以了吗?他难道不会投靠公上岩?”索阳见不用自己送,倒也落得轻松,像那种忘恩负义之辈,他根本不屑。
“索阳,你还不了解他!有青冥叔和成阳叔就够了,至于公上岩他是怎么都不会投靠的!”说罢,他朝索阳望了一眼,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当年公上岩夺赵昂之妻,害死其母,不然他也不会投靠到父亲这里,虽说今日他是来试探,毕竟父亲死后,对我的实力的评估是他们最在意的事,他们若不赶紧找一个靠山,结合壮大实力,那么公上岩绝对会把他们一个一个瓦解。与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总比相互为敌的好。玉笙寒想着,看到一脸茫然的索阳,轻笑了一下,他呀,除了一方面有些天赋之外,其他真是一无是处啊!
“索阳,你去准备些好酒,今日玉府会有些热闹!”说罢,玉笙寒举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8。凤舞篇本文来源于: 众里若只为寻他(三)
一
憔敛将络浮生带至落晓园后,正好见园中白衣男子手持一根枯树枝与那蓝衣男子随意切磋,络浮生示意憔敛退下,自己则怔怔的望着二人,只见二人,身姿轻如飞燕,比试间,满园早已落英缤纷,树叶恣意飞舞,两人并不像是在比试,更是像在舞动,一个像灵动不羁的风,潇洒飘逸,一个似纯净澄澈的云,轻灵澹泊,画面如此和谐,如绵绵的细雨在心间拂过。再看顾拥雪,几滴细汗在额间,更添几分动人,络浮生呆呆伫立,有些失神,突然一阵风袭来,原是千吟向络浮生这边躲招,顾拥雪顺势而攻,千吟轻巧闪过,顾拥雪手中的枯枝差一点击中络浮生,幸而顾拥雪立刻收住,随即站定看向络浮生,此时络浮生才回过神来,啪啪鼓起掌来。
“两位果然身手不凡啊!”
“我们这些招式恐怕也比不上你的一支笔杆吧,写尽天下事,刚正不阿,宠辱不惊,在下对络公子一直很是敬佩,今日得见,实在是有幸!”千吟说完这些,见顾拥雪有些惊愣的瞥了他一眼,她肯定是很少听到他说这种类型的话吧!
“千吟兄过奖了,浮生也只是一介俗人而已,心中也是有欲望和私念的!只是外人不明而已!”络浮生谦谦有礼的回答,弯下身捡起一枚花瓣,呢喃道“是否真的成了落红,才能护花?”
顾拥雪望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天下人做天下事,一代绝唱,天下绝唱,惊破春梦万生象,什么其实都无需介怀,我相信络公子会看透的。”
“浮生在此谢过千羽兄的指教了,浮生铭记在心!”络浮生对顾拥雪深深作揖,他开始越发支持玉笙寒将此二人留下了。
“一庭春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不知三位的话题笙寒可否一介?”玉笙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三人身后,身边索阳抱着几坛酒,表情很是吃力。
“不介也介了不是?”络浮生故作不乐意的打趣道,而一旁的千吟已经帮索阳将酒坛放下,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几坛酒,露出一副期待和满足的表情。
“笙寒,光有酒可不行,你不如弹奏一曲,让二位见识一下如何?”络浮生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想把他留住可是要有些代价的。
“笙寒不敢献丑,不知二位在此方面可有研究?”玉笙寒顺水推舟将题目给了那二人。
“我是什么都不会,我家这位兄弟可是什么都精通的!”千吟立刻答道,生怕大家把算盘达到他身上。
顾拥雪一听,立即瞪了一眼千吟,想要开口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随即只是淡淡的回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谈不上精通!”
“千羽兄不必谦虚,不如弹奏一曲如何,笙寒不知可否有荣幸?”玉笙寒看顾拥雪的眼神更深,深邃的眼眸似是要看透些什么。
说话间,索阳已经很自觉的搬来一把琴放定,顾拥雪见状也不做推辞,上前坐定,纤纤细指开始拨动琴弦。
络浮生和玉笙寒立刻听出她谈的竟是一曲《高山流水》,其韵悠扬,俨如行云流水,时而如云雾萦绕于高山之巅,时而如寒水淙淙铮铮细流于幽间。中间一段激越如万壑争流般跌宕起伏的旋律过后,音势又转为轻柔,宛如轻舟已过万重山,留有余波激石,间或轻叠微荡。一曲谈毕,二人皆不由的鼓起掌来。
“想不到千羽兄竟有如此造诣,浮生佩服,不知相较笙寒你,如何?”络浮生一脸自若的看向玉笙寒。
“笙寒在千羽兄面前自不敢称胜!”玉笙寒说着向顾拥雪微微一揖,却听顾拥雪说道“弄潇公子绝非浪得虚名,在下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你们别在那里文邹邹的谦虚了,再不喝,太阳都要下山了!”却听一旁的千吟忽然大声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