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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沙哑的惊叫声,将我从寒冷的思绪中拉回神来,我定神眺望,惊见一位灰色男子缓缓倒下。同时,一抹黑影从倒下的男了身边一闪而过,似鬼魅的迅速离开。
杀人?劫财?见状,我连忙追了上去,却见倒下的男子面目不清,只知他全身是血。我吓得连退一步,尖声惊叫。
谁知,已经离去的黑影却在半空中的檐顶突然转身,如墨一般的天际笼罩在他的周身,使这个本是黑夜使者的他更多了一份诡异与神秘。我不曾看清他的模样,只是依稀记得曾经有一双眸子,在我失落的时候深深回旋在我的脑海里,那双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带着寂寥与苍凉,就如江南的雨一般,缠绵在了我的心间。
“是他?”我低语呢喃,却见他那双依旧冒着红光的眸子渐渐黯淡,最终似一闪而过的流星般消逝而去。
走了?他走了……害怕竟被惆怅所取代,为何每次相见,总是这般匆匆,又如江南两岸的被风飘扬的柳,总是充满了无边的离愁。
“二哥,看来又让他逃了。”
“是的,我们晚了一步,夜冥邪果真狡猾,而且武艺不在你我之下。”“可恶……”
不远处渐渐有了脚步声,与一些混乱不堪的低咒声,我无暇去寻思,只是将眸光呆滞的停留在他消失的地方。
“那人好像是二嫂?”
“弟妹好像有异样,是不是……”诸葛阳姬温和的声音第一
次听到有点颤动。
“不……”吕震一声低吼朝我奔来。
没想到的是,他竟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喊道;“李沁南,你有没有怎样?快,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怎么样?”
许久,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暖,我这才缓过神来,我以为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责怪吕震为何会让我独自回府的话,其实错了,我第一反应是张口就哭了。
哭得好伤心,真的好伤心,我又一次错过了与那个男子说话的机会,即使这次,我看到那个男人行凶的场面,可是不知为何,我竟对他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对于他那带着孤绝寂寥的眸光,我竟想用我的一切去抚平他的孤独与忧伤。
“李沁南你不要吓唬我,你究竟怎么了,你快诉我啊?你是不是受伤了?”吕震见我不语,把我抱得更紧。此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以及他那急切的呼吸。
他是在关心我吗?我止住哭声抬眸?对上他有满是焦虑的眸光。相互凝视片刻,突然他俊脸一红,可能也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暧昧。当即松开手,装着不在乎似的拨弄着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
“看来,二哥你对二嫂还是有情可言嘛!”南宫流银有些酸酸的说道。
诸葛公子上前一步温和的劝道:“是啊,二弟,看样子弟妹虽未受伤,但是却受了不小的惊吓,也难怪一个女子深夜独自行走,还见到这种事,不吓出病来才怪。所幸的是,她还无碍。日后,无论如何二弟你也不能如此对待她。”
“我……是她自找的,你们可曾见过女子上妓院的?”“好,算我自找行了吧?吕震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会感激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帮我,只是也对我有所利用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姓吕的是什么人,你保我平安充其量也就是因为我让你娘病情稳定,如果我死了你肯定也好过不到哪去,与其如此,所以你就充当一个烂好人,再顺便发挥一下三脚猫的功夫,再无意打跑几个色狼,就算英雄救美。嘿,我呸,我才不稀罕。
“李沁南,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真是气死我了!”
“弟妹,其实二弟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他让你先行离开是因为……”
“诸葛公子你别为他说话了,他就是那种不负责又不厚道的家伙,我早就把她看透了。”
“你……”吕震怒瞪着我。
我反瞪:“难道不是吗?”
“二哥,依我看二嫂也就像那种蛮横无礼,不通人情的女子,你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呢?”南宫流银这个小人,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没一句好的。“三弟,你还要在此添油加醋吗?”诸葛阳姬出声苛责道。这次南宫流银听了诸葛阳姬的话并未退让,而是进一步强调道;“大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言惜可比她好多了。她冰雪聪明,娇柔可人,这是这个二嫂一样都没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言惜并未嫁给禁修君,为何不将二哥与她这对苦命鸳鸯凑在一起?”
“什么?言惜并未嫁给禁修君?”吕震眸光一凛,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感,似酸楚,庆幸,甜蜜,又似欣喜。种种杂夹在一起,我也看不清,读不懂。我只知道,对于言惜未嫁,他反应很大。
“三弟,你有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诸葛阳姬温和的眸子开始结冰,随即朝我一凛,眼里似有心痛之意。
而我却勉力的朝他笑笑,表示无谓,因为从一开始,我何偿不知道吕震已有心上之人。
“怎么会这样?”吕震似责怪,又似自言自语的低喃,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我觉得他并非是往日那个飞扬跋扈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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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次日,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古朴而美丽的菱花铜镜上,反射出来的银光,带着丝丝细粒的细微尘埃,竟如隔世般美丽。我一夜无眠。
昨晚,我与吕震等人偷溜出去的事,已被老夫人得知。虽然老夫人并不知道我等去了何处,但仍怒不可遏,昨晚她当众大发雷霆,将吕震关置书房,面壁整整一晚。
我想,老夫人会如此失控,肯定有事瞒着众人,但至于是何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草草收拾好心情,随便用完早膳,我就让玲儿陪我到后苑晒太阳。今日的天气难得比平日明媚,坐在藤椅上,沐浴在这朝晨的阳光下,也算是一件惬意的事。
“弟妹,你还真在这里啊。”不远处,传来了诸葛阳姬那温润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尤其在这睛朗的早晨,听起来是别样的舒服。“呵呵,原来是诸葛公子啊,玲儿,快去找个凳子过来。”由于老夫人最近脾气有些阴晴不定,所以玲儿也不便陪在她的左右,这两天一直待在我这。
诸葛阳姬连忙阻止道;“不麻烦,不麻烦。弟妹,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找我有事?”我指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思议。我记得,我和诸葛阳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说的吧?
“不错,此事系关二弟,所以……”
“呃,这样啊。那玲儿你先退下吧!”
玲儿走后,为表礼貌,我便主动站起身,迎上黑瞳如玉英气不凡的诸葛阳姬:“诸葛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诸葛阳姬朝我微笑,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奕奕生辉,格外爽朗。
“弟妹,昨夜的事想必你也略知一二。老夫人让二弟面壁一晚,此事你如何看待?”
我?好像关我屁事!
“哪个,呵呵,诸葛公子,这要罚是老夫人的事,我好像也不能多管吧?”
“弟妹此话差矣,你与二弟已结为连理,所谓夫妻共同难,现在二弟正倍受煎熬,我想弟妹也定不好受吧?”
“哈哈——”我没心没肺的大笑三声;“原来诸葛公子今天是来当说客的啊?”
“非也,弟妹这样说莫不是太过拘礼?你与二弟夫妻情深,而你又深受老夫人疼爱。吾意是想让你在夫人面前劝说两句,老夫人也并非情理不通之人,说不定此时她亦想给二弟一个台阶,只是苦无方法罢了。只要弟妹你前去安抚一番,方可了事。你看如何?”
“什么?你要我去说情?”
“正是!”
“不行!”
“为何?”诸葛阳姬蹙眉,黑瞳闪过一丝讶异。
“这要去牡丹楼是他自己要去的,回来被他娘抓到也算他倒霉。这每个人啊,做错了什么事,都得为自己的事负责,凭啥他被罚了要我去说情?”
哼,曾经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去说情呢?
“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就是共享乐,同患难吗?再说,二弟那么爱你,你又怎可置她于不顾啊?”
“爱?”我想诸葛阳姬是不是搞错了,我与吕震之间会有爱情?呵,真是好笑。
“难道不是吗?弟妹,你何故做出这种表情?”诸葛阳姬满头雾水的盯着我看道。
“诸葛公子,我想你是想太多了,也许你把我和吕震看成有杀父之仇我还相信一点,你要是把我们看成恩爱夫妻,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如果这年头猫能爱上耗子,那吕震就有可能爱上我。
“弟妹,你怎么能如此说呢?难道二弟的情义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诸葛阳姬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想必他准备为吕震打抱不平。“情义?要说情义是吧,诸葛公子,就拿昨晚来说。昨晚你也看到了,在牡丹楼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就那么扔下我不管,如果是爱的话,他会半夜偷跑出去寻花问柳吗?且不说寻花问柳的事,就拿昨晚我混入妓院被欺负的事吧,虽然他是救了我,可是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我。如果他早知道受害的人是我,说不定他一定站在一旁冷眼看笑话呢。还有,你也看到了,他昨夜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独自离开,那么晚了,多么危险啊。如果他真的爱我,会如此对我吗?试问诸葛公子,你对等你心爱的女人,你会如此狠心吗?”说到这里,我朝他冷冷一讽,想必我的意思他能听懂。
诸葛阳姬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缓过神来的他俊脸闪过一丝无奈;“弟妹我看你是误会了,二弟并不是这种人。”
“误会?呵,你觉得可能吗?”相处了这么久,他那次不是这样对我?
“是的,你真的误解二弟了。其实昨晚我们去牡丹楼确实是有事相商。”“有事相商为何不可以去酒馆,或是客栈?偏偏怎就去了那种风流之地?”说这句话其实我并非吃醋,而是故意针对诸葛阳姬,毕竟他是三人当中给我印象最好的,我一直觉得他儒雅温和,有着像邻家哥哥般亲切温柔,让人看着他觉得十分暖心。只是我不懂,像他这种出尘不染的男子,怎么要去那种胭脂之地鬼混。
“实不相瞒,此次我与三弟来到贵府,志不在叙旧,而是为一件大事而来。”说到这里,诸葛阳姬突然眸光一沉,眼里有深深的肃静之色。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水落石出,我蓦地睁大眼感兴趣道;“什么事?”
“弟妹可听说过江湖第一魔教血影堂?”
血影堂?名字挺邪乎的。没听过,我摇头。
“血影堂是近几年新起的魔教,根基强大,来历神秘。虽然这几个月我与三弟参与了不少血影堂犯下的案件,但也只从那些血影堂的小喽喽口中逼供出他们教主的名字——夜冥邪!其它的一无所知。”
“他很厉害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诸葛阳姬凝重的点点头道;“不错,江湖人传他来无影去无踪,能翻云覆雨,而且狠心手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更有一个可怕的癖好就是噬血为生。听不少传言说,他练就一身魔功,已吸得上千少女的处子血。”“噬血?吸血鬼?是他吗?”那个在回峰山救我的红眸男子?昨夜死去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的所做所为吗?怪不得,望着他眼睛,总有一种对血的渴望。心,突然有些失落。
“他?……他是谁?”
“没有,我只是想问,就算江湖上有这么个人,那关你们何事?”
“当然有关,此人诛害百姓无数,吾等岂能袖手旁观?之所以,昨夜,我与二弟三弟会在牡丹楼,那就是因为得到可靠消息,最近在水云镇人口最为繁杂牡丹楼附近,经常会出有血尸出现,所以我们是以借寻欢做乐之名,前去察探情况。”
“真是如此?那他为何不跟我说清楚?既然是要去除魔,干嘛又让我大半夜一个人回府,难道别人的安全就是安全,我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不,这正是我要说明之处,昨夜在你来之前,其实我与二弟三弟已经察觉牡丹楼的不妥,已发现有可疑之人出现。在救你之前,我们就已料到今晚少不了一场恶战。而二弟让你离开,就是怕出手时伤到了你。这,才是他的良苦用心。”
我凝视着诸葛阳姬那不容怀疑的眸光,真挚中透露着温暖。我心不免一颤,真的是这样吗?为何我却找不到说服自己的借口。“老夫人知道这件事吗?”我不知该说什么,无奈只能转移话题,毕竟这个震撼对我来说太大了,我不敢去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从一开始,此事老夫人就已全盘得知。这也是,这几日她为何惶恐不安的原因,因为她怕二弟惹上魔教而断送性命。而二弟也深怕老夫人伤心,所以很多事二弟只能背着夫人而行。”
“老夫人其实担心得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这些事可以交给朝廷啊!”不知为何,在我的心里总有一个郁结,那就是,我不想让诸葛阳姬他们与那个叫夜冥邪的男子相互残杀。
诸葛阳姬见我无动于衷,竟有些失控的握住我的双肩冷声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与二弟三弟更要管。”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