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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滋,你也别往心里去,晴儿她从小就被娇惯坏了,做事情也总是莽莽撞撞的。说来,这次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见林滋和墨把小孩子送还给了他娘亲,宋戊翎忙摇着牡丹扇笑笑的迎过来赔道。
不知道宋戊翎刚刚给那女子说了些什么,林滋却见那个大小姐貌似没有悔过的意思,虽然小鸟依人的跟着宋戊翎,也没有言语,但眼神却仍旧轻蔑的看了林滋一眼。林滋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假笑道:“恕小女子眼拙,不知这是哪位公主大驾光临了?”林滋曾听小桃说过,阳国就只有两个皇子并无公主,现在提这茬倒是给她难堪的。
“这…小滋有所不知,晴儿是当朝贾丞相的女儿,也是我的表妹。今儿个难得大家相聚于此,别被那些个烦心的事儿搅了兴致,不如我们找家酒楼好好的喝一杯。”宋戊翎见林滋的脸色不善,忙岔开话题。
“慢着,酒倒是免了,这礼倒是该理理的。人家的儿子好端端的差一点儿就成了这位大小姐的马下亡魂了,这位小姐是不是该给人家母子个说法儿啊?”林滋对宋戊翎的袒护之举颇为刺鼻,跟嫉妒无关,完全是看不惯这种毫无原则可言的护短行为。
“我还没怪罪他们的挡车之罪呢,要我给两个庶民赔罪,他们也配?”那个大小姐很是不服气的嚷道,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晴儿,不得无礼。”宋戊翎也是有些恼了,呵斥道。自己走道母子俩面前,“大娘受惊了,这个拿出给你家孩子买些吃的吧。”说着拿出一定银子塞给了那母亲,后者瞧了瞧林滋,唯唯诺诺的收下了钱。那个大小姐又气又委屈,竟会要滴出泪来,站在那里使劲儿的搅着手绢儿。
最后是三人出来逛街,五人一起回去,而多添的两个自然就是那个贾大小姐贾婉晴和她的贴身丫鬟绣兰了。一路上林滋都只和墨聊着天,没有搭理那个大小姐,墨倒是对这个贾丞相很是了解,说是这个贾丞相名叫贾章,深得皇上的信任,又仗着自己是皇后之兄,可谓是权势熏天,整个阳国朝野半是他的党羽。但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女,男的叫贾涛,女儿叫贾婉晴,都被捧在手心里护着,甚是骄纵。而这个贾婉晴三年前就许给了二皇子,只是还未完婚而已。原来如此,怪不得宋戊翎如此袒护这个大小姐,原来是未婚夫妻呀,林滋恍然大悟。听墨说,前段时间,那个贾涛还在洛阳街上活活打死了个女子,却无人敢问津。只看见这个大小姐就可以想象她的哥哥会是什么样子了,林滋暗暗纳汗。
回到约来居,大家各自回房里收拾了一阵子,宋戊翎给贾婉晴主仆又要了两间上房。原来,这个大小姐本来偷偷跟着宋戊翎去了岳阳,被宋戊翎发现后,硬是软磨硬泡的留了下来,却不想就在前几日宋戊翎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只叫了几个小厮护送她们主仆二人回洛阳。可以这贾大小姐的脾气哪里肯依,又是一路马不停蹄的追了来,却不想在街上遇到了。
午间宋戊翎叫了一桌子酒菜,大家一起在二楼雅间里坐毕。
“翎哥哥,吃吃看这个芙蓉鸡柳。翎哥哥,这个百合鸭舌很好吃呢,你吃吃看。翎哥哥……”只听见那个贾小姐一会儿这个菜香,一会儿又那个肉好的不停给宋戊翎夹菜,好不殷勤。
林滋和墨倒是颇为默契的冷眼旁观。珠儿也出了房,因为现在身份不同了,也被叫过来一起吃饭。她就坐在林滋旁边,一时间除了贾大小姐,其他人都各自想着心事,默默的吃着饭。
第十八章 傲世芳华
更新时间20101120 3:07:51 字数:3418
午饭后,林滋、墨还有珠儿都各自回了房间,只有贾大小姐硬缠着宋戊翎,非要她的这个未婚夫陪她去逛浏阳大街。宋戊翎抵不过这个千金大小姐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得怏怏的领着两个欢快的人儿出了客栈。
林滋因为昨天莫愁湖的事情心里烦闷,本想中午补个觉,但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决定去找墨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小滋,你在里面吗?”林滋刚穿好衣服,不想房门就被敲响,一听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二皇子还能有谁。
“在,有什么事儿吗?”林滋整理了一下头发,疑惑的问道。他不是应该陪贾大小姐去逛街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林滋不禁瘪嘴,看来这个宰相千金以后只能作个闺房怨妇了。不过她现在倒不是很想招待这个二皇子,所以也没急着开门。
“我方便进来吗?”宋戊翎又开口问道。
“哦,等等。”林滋无法,只得去给他开门。
“这个送给你。”一进门,宋戊翎就从袖中拿出一根蔷薇翡翠簪子放到林滋手边。
“这个是……”林滋略带惊讶拿起簪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碧绿的簪身被雕琢成藤状,暗红的簪头雕成了一朵盛放的蔷薇,整个簪子色泽由绿渐红,过度自然,蔷薇甚是生动逼真。这明明是林滋他们早上逛街时在一个小摊儿看到的,当时她只是觉得这根簪子跟墨很配就多看了两眼,当时本想买来送给墨的,结果那个贾大小姐一搅和,竟给忘了。没想到宋戊翎竟留心了,还特地买来送她。
“我见你喜欢就买了来。”宋戊翎见林滋喜欢,心里甚是欢喜,讨好的说道,一边端起林滋刚才喝过的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将林滋给他倒的那杯凉到了一边。
“那就谢谢你了。”见宋戊翎的一系列动作,林滋略皱起了眉头,略微生疏的说道。心里却是纳闷,这个宋戊翎到底搞什么鬼?
“小滋,你别这样,难道这一路走来,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见林滋处处想与自己撇清关系,宋戊翎有些激动的“饱含深情”的望着林滋。
“不清楚。”林滋看着他诡异的行径,心里更是发毛,有些恻恻的脱口而出道。
“小滋,我知道我跟晴儿的事情你一时半刻还接受不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跟晴儿的亲事是母后硬定下的,她又是我的表妹,我也是无可奈何。我知道你恼她,我又何尝不是?这几年来,我用尽各种理由将婚事一拖再拖,迟迟不肯娶她,也是因为在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像她那样飞扬跋扈的女子怎配做我的王妃。自从在岳阳遇到你,我就知道今生只有你才能进到我的心里,只有你才配做我的皇妃与我共度此生。”宋戊翎见林滋不自觉的拉开他们只见的距离,真是又恼又急,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那神情仿似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一般。
林滋听了他这一席话,看着他貌似无比认真的表情,心里却觉得没来由的好笑。像宋戊翎这样无聊得只有到处猎艳的花花贵公子她以前在电视上倒是见了不少,现在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被这样的“王子”表白的感觉,只是他这招数也太陈旧了点儿,显得不是很上心,而且总是自认为是男主的他们似乎都太自恋了些。先不说这个宋戊翎到底对她是何居心,就是他这种左边讨好右边示爱的“博爱”行径就让林滋反感。
林滋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赤心”,面儿上仍旧淡淡的,顾自起身打开了窗户,看着满园的秋色,没有言语。
只觉得顿时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林滋的心也跟着清明了。林滋这个房间的窗户是对着约来居后院的小花园,因为初秋的关系,几株秋海棠都相继开了些,林滋依窗望去,不禁叹道:
“蝶叶舞秋风,丹肌掩面红。
点点沁心凉,滴滴卉人心。
抢秋半分色,胜夏一缕辉。
孤芳人共赏,潇洒寄荷赖。”
“好个抢秋半分色,胜夏一缕辉。若是能够‘驻眉瑶池边,撒辉昆仑圃。芳华荣九霄,福音泽五湖。’岂不更好?”一旁的宋戊翎见林滋有心拒绝,不由得上前扶住林滋的肩膀感叹道。
“二皇子谬赞了,林滋也就是这秋野点翠,虽然在这寂寥的秋日尚算一缕新鲜,但当矗立于分繁荣华百花斗艳的春园时就不够瞧了。二皇子还是请回吧。”林滋毅然的说道,侧身躲过了宋戊翎攀过来的手臂。
“滋儿,你要相信我,我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宋戊翎仍不死心的靠过来,双手死死的攀住林滋的肩头,动容的说道。
“秋来姗姗迟旧叶,秋风心切携寒来。
本是落木萧萧下,不肖海棠玉面红。”却待此时,对面房间内有人却吟起了诗来,那声音之大好似故意吟给有心人听的。
宋戊翎闻得此声,倒是有些恼了,见他皱紧了眉头瞧着对面的窗户。却只是片刻光景,他又转脸深深望着林滋道:“滋儿……”
“你回去吧,我累了。”林滋疲惫的打断他的话,挣开他的钳制,走回桌边坐下。对于这个宋戊翎,她是有戒心的,虽不喜欢,但终归是不至于讨厌。林滋终是不忍心说些绝情的话伤他,只望他知难而退,过两天就淡了。
“哎,那你先休息吧。”宋戊翎见林滋也确实是疲惫了,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你喜欢上他了?”林滋正要起身,只见对面的房间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墨单手支着脑袋,促狭的望着这边。
“就知道是你,怎么,又思春了?”林滋好笑的看着此时一脸无赖样儿的墨,打趣道。
“这里的秋色不知赛过那春光多少,我又何必‘单相思’呢?我是担心那窥视这美景的人不安好心。”墨意有所指的叹道。
林滋却是高兴的笑道:“我晓得的。”做了个鬼脸,正准备关了窗户,却又想想道:“你也休息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随即关了窗户,睡午觉去了。
晚间,林滋听见敲门声,便起来梳洗了一番方才出门,不想竟然是宋戊翎站在门外。林滋只是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便走在了前头。刚迈出半步,却一把被宋戊翎拽了回来,林滋虽是练武之身,但好歹是个女孩子,哪里比得过男人的力气,硬生生的撞到了宋戊翎怀里。
“滋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心啊?”宋戊翎将林滋紧紧拥在怀里,喃喃的说。
林滋本就没怎么睡醒,刚被宋戊翎这么一拽,本是懵的,但现在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清醒了。林滋奋力挣了又挣,见宋戊翎始终不肯松手,也就随他了,懒得挣扎,只道:“你总要我敞开心,你呢?二皇子殿下不知道诚待人者人诚待之这个道理吗?”
听了这话,宋戊翎并没言语,俩人一时无话。林滋感觉宋戊翎松了下来,便挣了开,也没再理睬他,径自朝前堂去了。两人来到雅间内,见一干人等都已到齐。林滋挑了墨和珠儿中间的位置坐下,狠狠的踩了墨一脚,瞪她一眼,小声骂道:“你个混蛋,怎么不来叫我?”墨并没答话,只是甚为委屈的,眼里带泪的眨了眨眼睛望着林滋。林滋一阵好笑,心里舒服了许多,也没再怪她。
“翎哥哥,快尝尝这个……”贾大小姐依旧殷勤的给宋戊翎夹菜,不时含羞的给宋戊翎“擦汗”。宋戊翎也是理所应当的吃着,林滋也没什么感觉的专注于一桌子丰盛的食物。因为下午睡觉的关系,林滋倒是不怎么饿,很快便退了席。
不知不觉林滋便走到了后院的花园里,白天的时候看见这里甚是有番滋味,不想晚上的景致更是别有情趣。看着树梢上的月牙儿无错的在风中摇曳,林滋不由想起了苏轼的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瞬间对妈妈爸爸的思念如暴风雨般席卷了她整个心房。
“月明泪眼映苍穹,星稀斑驳摇九霄。
秋英无心舞缤纷,夜露悄然驻素颜。
固有玉树醉广寒,不叫嫦娥泣婵娟。”
林滋想着终年徘徊在孤寂中的嫦娥,想来这月亮也是悲戚的,心里越发酸楚,不由得滴下泪来。
“郝萍姐,我听说这次进京是为了从我们中挑选几个送给那个战王。像我们这种人本就是任男人们玩弄的,若是被送去了德瑟国,不更是如那草一般让人踩吗?呜……”
“你也别这么伤心,我们这还不一定能被选上呢。哎,其实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呢?呜……”
林滋暗自伤心,不想却听见假山那边有人也在垂泪感伤,因为隔得远了些,正想凑近些看看是什么人,肩膀却被狠拍了一下。
“哎,还没嫁人家呢,就这般的吃起醋来。”不知何时墨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倒是吓了林滋一跳。
“你终于吃完了,我们走吧。”林滋知道墨只是拿她打趣,也不跟她多绕。吃饭的时候,她已经给墨暗示过了,她相信以墨的智商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她已经没有耐心再陪宋戊翎玩了,碍于他皇子的身份,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你不带上你那位宝贝妹妹。”墨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子问道。
“她该跟着她的主子,而不是我这个穷光蛋。”林滋将刚才从房里拿出来的包袱背好,再抚了抚打着瞌睡的雪儿,苦涩的笑道。
“可以走了吧,我的小娘子?”林滋挽着墨催促道,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墨是怎么被养大的,总是感觉她的身体有些怪怪的,不似平常的女孩子。
墨邪邪的一笑,捏了下林滋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