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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需要没用的奴才。”秋夜刚看见她还有些惊讶,现在完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混蛋。”林滋被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热就狠狠的扇了秋夜一耳光。
整个地牢里就只听见了皮贴肉的脆响,连呼吸声就消失了。林滋怔怔的看着那个歪了一半的面具,整个身子雕塑一样矗在那里。
“阁主……”只听见鬼面书生高喊一声,林滋看见刚刚还像个植物人般瘫在地上的黑衣人手握着那把匕首狠狠的刺向秋夜胸口。后者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在他坠入寒池的一刻,溅起了泛白的水花。鬼面书生一个箭步竭力一掌瞬间将那黑衣人的脑袋拍得粉碎。林滋来不及恶心面前的肉酱,一个猛子扎进了寒池里。寒池很深,林滋嘴里一阵发苦,想来这水池是喂了盐的。林滋强自睁开眼睛,寻觅着秋夜的踪迹。只见下方源源不断的冒着血,心里更是一紧,差点呛到,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好不容易将秋夜拽到岸上,林滋自己也累得差点虚脱了。鬼面书生慌忙的上前来查看秋夜的伤势,见那插着匕首的皮肉因为泡了盐水的关系往外翻着且泛白,林滋心里阵阵的内疚。
“他……怎么样了?”林滋嘴里苦,嘴唇也裂开了,声音还有些颤,心里更是慌的很。
“……阁主,伤得不轻。”鬼面书生愤恨的瞪了林滋一眼,诊了诊脉,略带鼻音的说道。
“不可能,他会好起来的。”林滋猛的推开鬼面书生,双手抱住秋夜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咚……咚……”林滋听见了有节奏的心跳声。
“把他的身子放平。快!”林滋大声的冲鬼面书生嚷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鬼面书生先是一愣,后看到林滋焦急而坚定的眼神,便按着她的意思将秋夜扶到地上平躺着。
“将他的头微微抬起,一点就好。快!”林滋心里没底,她从没有给人做过人工呼吸,只是在电视上学了些方法,不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那个刀伤显然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如果肺部积水就严重了。
见鬼面书生将秋夜的头抬了起来,林滋毫不犹豫的俯下头,贴着秋夜的嘴唇给他送了一口气再按压他的胸肺部,如此三番,林滋眼圈渐渐的红了,但是秋夜还是没有反应,鬼面书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咳。”一声天籁般的咳嗽声唤醒了林滋快要绝望的心,见秋夜咳出了些盐水,林滋继续按压他的胸肺部,像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那么快醒过来的,只有先把肺里的水都排出来才好。
“咳,咳……”秋夜在林滋的人工呼吸作用下将盐水慢慢的咳了出来,林滋见水排的差不多了,就让鬼面书生又给他重新诊了脉。
“脉搏倒是平稳了,但仍然很虚弱,还好阁主内力深厚。”鬼面书生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排斥,主动将秋夜的状况告诉了林滋,“但是以阁主现在的状况需要好好静养,因此他的伤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会负责照顾他的。”林滋心里万分内疚,坚定的说道。
林滋跟着鬼面书生将秋夜抬回了秋夜的寝室,原来就在桂花林的另一边,房间很大,分为内外两间外加一个浴室,浴室里有个很大的浴池,池子里的水都是引的温泉,很舒服。鬼面书生将秋夜的身上的盐水洗尽,再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林滋在一旁打下手。
“我要拔了。”鬼面书生很是郑重的对林滋说道,虽然对于秋夜这样的高手来说,这伤不算什么,但是经历了溺水昏迷之后情况也是很严峻的,而且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林滋紧紧的按住秋夜的身体,手心渐渐溢着冷汗。
“啊。”只听见秋夜疼痛的喊出声,仿佛听见刀子抽去皮肉的声音,林滋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鲜血又一次溅红了衣襟,心里满是愧疚。
“这两天你就在这儿照顾阁主吧,我再去弄些草药来。阁主平时喜静,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饭菜我会亲自送来。”鬼面书生将一瓶药粉涂抹在秋夜的伤口上,侧身对林滋说道。
这些药林滋都不陌生,以前玄机老头还叫她配过,都是治伤的圣药。林滋微微点了下头,让他放心。待鬼面书生走后,林滋见着秋夜满身的血渍甚觉别捏,就打了盆温泉水将其身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再将带血的衣服轻轻的脱下来,生怕弄到他的伤口。林滋本就娇小,再加上丢了内力,要脱一个大男人的衣服很是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她终于将干净衣服给秋夜换上了,只是秋夜身上那一道道褐黑的伤痕却是烙印在了林滋的心坎里。她一直觉得他很冷酷很无情就像恶魔一样威胁着周围所有人的生命,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或许身为罗刹阁的阁主也不见得就是表面的那般威风。
“吱吱……”雪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跳到床上一个劲儿的交唤。
“懒虫一个,现在知道心疼了,还不快下来。他受了伤,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给我乖点。”林滋赶忙把雪儿抱了过来,又替秋夜掖了掖被子。
不一会儿,鬼面书生就拿了些药草和食材过来,林滋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居然有小厨房,看来秋夜是真的很喜静的。鬼面书生把秋夜的药熬好,林滋负责喂药。但问题是秋夜现在的状况是根本喝不进去,林滋喂的药汤都顺着嘴角溢了出来。见鬼面书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己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林滋哀叹,喝了口药含在嘴里慢慢的“喂”他,心里暗悔:早上她干嘛要鸡婆的跑去地牢嘛?
“啊,好苦。”好不容易将整碗药都喂完了,林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药是传说中苦得掉渣的中药,再次暗叹自己的命运多桀。
“你……”只见鬼面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看门口震惊的看着林滋,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啊?”林滋猛喝了口茶,很是刻意的岔开话题道。见对方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林滋悻悻的园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在下姓柳单名一个誉字。”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林滋,礼貌的说道。貌似他们总共就见过两次,而且一次是敌人,另一次也不见得是朋友。见林滋端着药碗,又补充道:“我不能常带在这里,恐人生疑,这几天阁主的膳食汤药就全靠林姑娘了。”
“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林滋认真的回答道。心里倒是有些纳闷,看来他很信任她嘛,居然这么放心。
“对了,这个药丸你记得给阁主服下,每日一粒。”柳誉本欲出门,貌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身笑着对林滋说道。
林滋看着手里的药瓶,脸上一阵发烧,她的一世清白啊。待柳誉走后,林滋便到厨房查看了一番,存货倒是齐全,洗了洗手,就开始做饭。因为秋夜病的关系,林滋干脆做了一大锅八宝粥,又炒了个白菜,做了个魔芋鸭子和麻婆豆腐就简单的开饭了。雪儿吃了很多鸭肉,林滋也吃了不少,最后只给秋夜剩了一碗八宝粥,还得靠林滋亲自“喂”。
一天下来,除了秋夜还是昏迷不醒外,一切都相安无事。晚间,“喂”秋夜吃完药后,林滋便早早的睡下了,林滋抱着雪儿睡在外间的软榻上。累了一天,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珍儿姐姐……不要……”
林滋听见叫喊声,忽然从梦中惊醒,跑到秋夜床边轻轻拍着他,安慰道:“别怕,别怕。”
见他渐渐安静了,林滋本打算回去继续睡,却不想右手被一把死死的抓住。
“别走,别扔下我。”秋夜仍旧闭着眼睛,但声音却近乎哀求。
“好,我不走,你好好睡吧。”林滋无法,只得坐在床沿上,给秋夜重新盖好被子,慢慢的安慰他。
手被紧紧的握着,林滋感觉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难道是自己青春期到了?林滋扪心自问,她绝对不是那种连面都没见过就发情的人啊。撩开袍子,纯洁的查看了一番他的温度,只感觉他全身滚烫,林滋确定以及肯定他在发热。
“那,是你自己要发烧的哦,可不是我趁人之危。我只是给你治病而已,可别怪我哦。”林滋看着那张面具,心里有些忐忑的说道。
林滋慢慢的揭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白净的脸庞,细而弯的长眉,很深的双眼皮,他的鼻梁很长,嘴唇有些干裂却是明显的薄唇。林滋看来秋夜的面容尚算得清秀,虽然因为少见阳光的关系有些惨白,但却比那些名门贵公子丝毫不差半分,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跟“罗刹”二字扯上关系。见他惨白的脸上溢出微微红晕,林滋急忙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看来是发高烧。林滋只得硬掰开他的手指,去外间打了盆凉水,用毛巾给他冷敷。一刻钟过去了,秋夜的额头依然滚烫。林滋见他不时的梦呓出声,睡得极不踏实的样子,心下也急了,赶紧到厨房抱了半坛子酒过来。
林滋解开秋夜的上衣襟,用沾了酒的毛巾慢慢的擦拭,一遍一遍的重复。终于,秋夜的体温慢慢的降了下来,林滋怕他等会儿又着了凉,便给他穿好衣服盖好被子。为了以防他再有个什么意外,林滋干脆坐在床沿上打起了盹儿。见他仍时不时的梦呓出声,林滋便轻轻的哼唱起了妈妈以前哄她睡觉时唱的那首摇篮曲,渐渐的两个人都睡沉了。
第二十二章 恩将仇报
更新时间20101124 1:53:29 字数:3054
林滋不自觉的往温暖处偎去,舒舒服服的继续跟周公下棋。怎么感觉“雪儿”比以往暖和了呢?好奇的睁开双眼,林滋朦胧的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半刻钟之后,林滋终于彻底清醒了,只见面前一张发大的俊脸,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迅速的查看“犯罪现场”,见自己衣衫完好,林滋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
虽然林滋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流言总是可怕的,看眼前的现状,林滋第一反应就是“逃”,心想:反正他还在昏迷,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又没有人知道。打定主意,林滋轻轻的抬开搭在她身上那双满是肌肉的手臂,悄悄的往外挪。忽然,那手臂又搭了过来,将林滋整个圈住。无奈,林滋只得故技重施,但那手臂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又准确无误的将她圈了回去。来来回回五六次之后,林滋依然躺在秋夜怀里,仿佛没挪过一般。
“混蛋,放开我,都昏迷了还这么不老实。”林滋终于忍无可忍,决定无需再忍了。什么破病号,这么欺负人。她愤愤的想着,粗鲁的撩开那只讨厌的手臂,直接跳下床。
“哈哈……”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某人现在正微眯着眼睛在那儿笑开了。
“笑屁呀。你早就醒了对不对?果然是个混蛋。”林滋见他哪像是生病受伤的样子,心里无名火起,破口骂道。她怎么就救了这么个孽障呢?林滋心里越想越气,狠狠的瞪着那张讨人厌的病号脸。
“我怎么开始没发现原来你对我竟如此有心呢?趁我昏迷不醒就迫不及待的偷看我的样貌不说,还趁机跟我同床共枕。”秋夜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倒是精神抖擞,很是兴味的打量着林滋。
“你少胡说八道,你自己发热,我好心给你退烧,才揭下面具的。谁叫你这么轻易就遇刺了,还要劳烦本姑娘跳进那个盐池救你。知道不?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林滋斩钉截铁的确立自己现在光辉的地位。
“所以,你就爬上了我的床?”秋夜仍然一副玩味的盯着林滋。
“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姑娘辛辛苦苦的给你擦身降温,累极了才,才不小心睡在这里。你当我愿意啊。不是你昨天晚上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我不知道跟雪儿睡得多畅快呢。”林滋气结,她昨天救的不是别的,简直就是只白眼狼。
“擦身?”秋夜挑眉好笑的看着林滋,看来她为了他倒真是很“用心”。
“对,对啊。你自己身体那么差,动不动就发高烧,温度又一直降不下来。我就用厨房那半坛子酒给你擦身。也就只是擦了上半身而已,别搞得自己像个贞洁列夫似的。”林滋有些底气不足的冲他嚷道。
“你……”秋夜看着眼前这张跟那人相似的面容,又想着她刚刚说的那句“只擦了上半身”,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摇头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放了我啊。”林滋一听,顺口接道。这不是不简单的事儿吗?
“想得美。你擅自揭了我面具,要怎么负责?”秋夜一听,气得差点跌倒在床上,没好气的说道。
“就负责帮你戴上去好了。”林滋又顺嘴往下接。
“你倒是想得容易。通常见过我面容的人都不会活到第二天。”秋夜恐吓道,心里却是感叹这丫头反应倒是挺快。
“你也说是“通常”啦,碰到我就不一样了。”林滋继续在嘴上逞强,其实心里怕怕的,毕竟她现在基本上算是武功尽失。
“咳,怎么,咳,个不一样法儿?”秋夜的病还没有完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