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路?”他压根儿就不信!
从姜柏深死到现在一年多来蛰伏在周元身边,原本他是相信周元的,可当他看见周元一心一意辅佐慕青容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够了!
“你不说也行,已经让人去检查你的随身物品了,想必很快就能查到。”慕青容淡淡地坐在一旁也不看他。
可他却笑了:“你找不到了,因为药已经没了,即使我不杀安世晟,他也活不了。不,即使还有药,他一样活不了。”
“是姜柏深留下的吧。”慕青容到底还是了解姜柏深的,他既然会因为自己和祁应的感情而生恨,那么在那时候兴许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毕竟,慕青容不乐于被姜柏深控制,姜柏深为了制住慕青容也想尽了办法。
他是去过太医院的,也许他早就做出了能延续安世晟生命的药物,来制造一个听命于自己的僵尸。只是从昙京离开之后慕青容便没有继续关注安世晟的动态,所以才会那么惊讶他还活着。
说来,可怜的人也就是安世晟一个。如果可以,慕青容会尽量让他活下去,可活着对于他,也是一种痛苦和负担。
人有时候就这么徘徊在生死边缘,死不得生不能,这诸多无奈,非人所能掌控。倘若可以,她希望人世间善良、和平、真诚,可乱世一到,什么都抵不过一条命。
这侍卫能对姜柏深的相救之恩不顾生死,也并非什么大恶之人。何况,无论姜柏深死前想做什么,那都是死在她,或是她们手中。
“姜柏深早就防备朕,所以暗中控制了安世晟,留下了可以为他续命的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死,所以药量不大,即便要留,他也会留在周元手上。周元没有发现,却被你这个周元的得力心腹发现了,所以你一直留在周元身边,为的是有朝一日找朕报仇。”慕青容理清前后思绪,平静地陈述。
那侍卫没料到慕青容竟一下子将前因后果相同:“你怎么知道的?”
慕青容感叹道:“因为我了解他。”
十多年的相处不是白费,哪怕姜柏深并不时常在慕青容身边。
她不惮于承认姜柏深之死有她的责任,可从北严来的五万人马又怎能接受这个事实?
“朕不想多说,如果你想走,朕可以放你走。”慕青容平淡地说道。
侍卫不晓得慕青容竟这么容易放他走,一时间觉得此中定有蹊跷:“你会在途中杀我?”
“既敬佩你对姜柏深的忠心,也就可以原谅你的错误。说放你走,就不会言而无信。”慕青容转过身,似乎在暗示他快点离开。
“你不怕我回来找你报仇?”侍卫开始犹豫了,慕青容并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杀了姜柏深,却如此放心地让他离开。
“还是那句老话,想报仇,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报——”门外突然冲进人来,“安世晟似乎撑不住了!”
第92章 惊呆
慕青容慌忙站了起来:“带我去看!”
经过那侍卫身边的时候停了停:“朕答应你离开;希望在朕回来之前不要再看到你。”说罢转身离去;直奔向安世晟所在的地方。
安世晟此刻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榻边有大夫正在把脉。
“怎么样?”
“刚才醒来了片刻;又昏迷过去,药力太深,没有办法。”大夫回答。
慕青容深深地凝望了两眼;突然觉得;当一个人要死的时候再回想从前,他也没做过什么难以饶恕的事情。
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没有那么狠心了,爱上祁应以后;还是得到大成以后?当想要的收入囊中却发现那已经不再是执念的时候,那些从前做过的幼稚和荒唐看起来多么可笑。
若当初姜柏深教她不是如何让弄疼她的人更疼;而是用宽容和平和去面对,也许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
慕青容沉重地走出来,已是三更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落寞地走到自己的帐子中,慕青容揉了揉太阳穴:“出来吧。”
祁应早已等在里面,慕青容不回昙京,他就有办法留在她身边,但巡边是一时的,时间却只有这几天。
“你很担心?”祁应坐在她身边问道。
“嗯。”慕青容垂眸看着地面,“如果不是当初我同意姜柏深拿安世晟下手,他不会出事,也许是跟着他的父亲在天牢里,或者他当初不要和昌荣府的丫鬟有染,我到底不会亏待他。”
“那么我呢?”祁应突然有点酸酸的,他不喜欢慕青容说道别的的男人的时候带着回忆,一点儿都不喜欢。
慕青容侧过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和他不一样,除非你希望我对你怀有愧疚。”因为当初那一刀吗?祁应已经还了,建立在愧疚之上的感情是不平等的。
祁应扬起一丝微笑,那些他都懂:“你就这样把那个侍卫放走了?”
“嗯。”慕青容便想到姜柏深其实是祁应下得手,“如果我对他承认姜柏深死在七颜手上,而七颜是你的人,你说,他会不会来杀你?”
“和你一样的话。”祁应轻声道,“如果他有这个本事,我随时欢迎寻仇者。”
“你一直在偷听?”慕青容朝着祁应靠了靠,“有什么想说的?”
祁应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救了姜柏深吗?”
当然记得,那会儿慕连世派人追到昙京外,却发现姜柏深提早被另一批人抓走了,当时慕连世想的是昙京内的其他势力,怎么都想不到是东宁人。
“那时安世晟还没有醒,姜柏深又被我带走,如果这样还能盯住太医院的安世晟,只能说姜柏深在里面按了人,他竟没有告诉你,可见对你的防备不只是从云林山回来之后。”
慕青容一直很不让姜柏深放心,特别是对待祁应。她从不觉得姜柏深会什么都告诉自己,但没想到他连在昙京内安插的人都如此隐秘。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里面依旧有姜柏深的人?”慕青容顿悟,自己在昙京的处境并不安全。
祁应笑着安慰道:“倒也不然,毕竟姜柏深已经死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七颜是我的人,周元对你别无二心,这时候和刚才那侍卫一样想着替姜柏深报仇,只可能让自己丧命。姜柏深举兵打着你的名字,如果还有人想用姜柏深的名义来反对你,名不正言不顺,如何成事?”
“你早就想好了?”慕青容轻轻锤了他一拳,“所以你离开昙京的时候就知道我身边不安全?那时候要是有人动手可简单得多了。”
祁应便饱含深意地看着慕青容,其实那会儿他一直没有离开,那里的事解决他必须马上回东宁,但又放心不下慕青容的安全,便假装离开暗中保护,直到慕青容醒前的那天下午才走。
周笑萱有一手好医术,武功却不好,周元可护慕青容安全,他才能放心离开。
而他离开的时候,七颜还留在宫里,直等到慕青容醒来。
如今大宣建国半年有余,国内的反对势力极少站出来,慕青容离开昙京两月,也不见得周笑萱那里出什么岔子,这么好的时机除了站出来一个安世晟便别无大动静,祁应和慕青容完全可以放心。
他将他所能触及到手脚的地方安排得妥帖,只为让她能有个安心的地方盛装她浮躁的心。
如果多时不在身边,至少,还有想念。
“明天回昙京?”祁应柔声问道,他也该回离都了,又是一别,匆匆见面,匆匆离开。
“再过几天。”慕青容垂眸无奈,“看安世晟熬不熬得过今晚。”随即又想了想,离祁应,不,是栾风登基也不远了吧。“书晗她还在云林山。”她知道,祁应从没有忘记过书晗,忘记过说要将她迎回东宁。
那个姑娘,在云林山沉睡了两三年,也是时候回家了。
这些年死了太多人,至少她还留得全尸,至少她还有家人的惦念。倘若那一天死得是慕青容,何人带她回家?何处才是家?
“等我登基,我会亲自去云林山,届时,大宣可会为我打开大门,让我带着书晗回家?”目光灼灼,似在期许。
“当然,因为她也是我的恩人。”慕青容允诺。
……
安世晟终究没能熬住,他用折磨换得三年的残生,却依旧死得凄凄惨惨。
慕青容心中抱有愧疚,也不能让他客死他乡。带回昙京,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和她的军队从赤水关离开已是三四天后,祁应站在赤水关的高处目送慕青容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得东宁。
一路相安无事,辗转一月才到昙京。
回到昙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安置安世晟的尸身,随即又将云林山划入昙京地界,受到昙京皇城军的保护。
周笑萱没有问,她太了解慕青容。
慕青容此趟去边关回来之后脸色比以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看透生死的淡泊和清心寡欲,反倒是有了点念想。
因为,祁应。
“赤水关出了事,你把安世晟的尸体带回来了?”周笑萱一直待在宫里不曾出去,云林山的防卫交给周元,慕青容对周元很是信任,所以刺杀一事也未曾追究。
“姜柏深早就防备我,也算是意料之中。”慕青容坦然淡定,“从前的太医院可能有姜柏深残留的人,老一批的医官没有换,是时候招一批新的了。”慕青容看着周笑萱吩咐,“太医院的事还要你多操心,我能全心全意托付的也不过几人尔尔。”
“当然。”周笑萱笑道;“和陛下有关的都是我亲自打理,在我手上经过的绝不会出岔子。”
“我自是放心你的。”慕青容翻了翻年谱,“多注意点东宁的事。”
“你见到祁应了?”周笑萱问道。
慕青容不经意点了点头:“见到了。”
周笑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看慕青容这般好心情就知道,祁应不会让她失望。
“那微臣便提前恭喜了?”周笑萱微微福身,和慕青之间不似有君臣之隔。
慕青容没收她的恭喜,毕竟,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座城一条河,而是两个烽火相交的多年的国。
她不会江山为嫁,他亦不会江山为聘。走到如今还能将感情放在头一位,那也只有话本子里的故事。自古多情者多而无情者少,登上九五之尊的即便不无情,也不会处处留情。
“从赤水关回来之后总觉得人有些困乏,许是天热了。”午时时分,有些困乏,她从未这般精力短缺过,只是一路而来看多了战争,便觉得身和心都有些累了。
“大概是累了吧。”周笑萱起身扶住慕青容,慕青容却轻轻躲开了。
“我自己走吧,又不是金贵的出身,就我们两人的时候不必拘泥于礼节。”她待周笑萱如姐妹,时间姐妹独此一人。越是高处,越是孤寂,还好有那么一个人,始终立于左右不计回报。周笑萱对于她的忠诚,让慕青容一下子想起那个为了给姜柏深报仇不顾生死的侍卫。
倘若哪一天慕青容出事了,在身边,最能让她指望的也便只有周笑萱。
“行了,我去躺一会儿。”慕青容踱了几步,一国之君别人所仰望,却也着实辛苦和无聊。一代女帝所受到的约束远远大于自古以来的皇帝,撂着不干这事也由不得她。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慕青容一个踉跄颠了一步。周笑萱立刻冲过来扶住了她:“陛下,你怎么了?”
慕青容软软地靠在了她肩上,一瞬间失去知觉。
周笑萱将她安置在床上,一把脉,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93章 临盆
这是怀孕的脉象啊!
一时间周笑萱有些不知所措;喜忧参半。
喜得是慕青容虽和祁应爱得艰难;可到底经过了云林山一事之后还能怀上,至少江山后继有人。忧得是慕青容至今独身不曾有后宫,而这半年来也未曾和别人有染;去了一趟赤水关回来怀上了;这其中的猜测纷纷便将成为一场灾难。
她的一言一行处在众人的视线中;现在还行;再过几个月呢?
原本众大臣就在力荐慕青容开扩充后宫;可到底这后宫“佳丽”既然是伺候她慕青容的;便都是男的。身边群男环绕;想想都觉得汗毛耸立。慕青容便一直压着这事,说来也听不容易。
如今这事,必须得告诉祁应!
可周笑萱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等慕青容醒来告诉她。
慕青容醒来的时候周笑萱直接递过去一碗药。
“什么药?”慕青容还不知状况,接过药,只道是周笑萱不会害她。刚才一个没注意晕过去,现在想来也挺玄乎。
“安胎药。”
慕青容一口药全都喷了出来。
周笑萱替她擦了擦,坐在榻边担心道:“虽然我挺高兴,但是你怎么跟大臣们解释?”
现在是六月里,过几个月等慕青容显了怀,便躲不过别人的视线。不用问她都知道,这个孩子慕青容不会再让他出事,而她也并不知道慕青容和祁应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
慕青容反倒是镇定的,经过那么多事,没有什么都能让她担心:“不用着急,这三月没事,往后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