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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冬宝就像睡着了一样静卧在冰棺之中,面色虽然微白却不失血色,唇边挂着幸福的微笑。
无为的手探进冰棺内轻触着冬宝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令他收回手,又忍不住伸过去再碰了一下。
“冬宝,娆娃来了。她长得和你真像,但她现在已非狐妖之身,完完全全的一副人形狐仙模样。她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笨、那么蠢,虽然不是很精明,但还有些小聪明……你应该放心了。”无为碎碎念的对闭着眼睛的冬宝诉说着他对娆娃的印象,不在乎冰棺里的冬宝根本“不理”他。“娆娃求我推荐她去蓬莱仙山当仙婢,我想她一定是打算去救初云。不亏是你和初云的宝贝女儿,孝顺得很。”
说完这些后,无为又看了一会儿冬宝,才转身离去。冰棺的盖子无声的自动滑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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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前一刻可以对你柔情似水,一眨眼又变得冷酷无情,而这变化皆因为在乎和爱,让娆娃无论如何也难过不起来,反倒幸福得想咧嘴笑。
崔敖阳见娆娃的嘴角抽了两下,然后用手掩着嘴别过头去,肩膀轻微的颤抖着,以为自己的威逼使她难过。便缓和了脸色用手扳过娆娃的身子道:“我的记忆已经恢复大半,虽然还有些混淆,但无论上一世我是什么神仙、龙子,又喜欢着哪个女子,又是为了什么而投胎人世,这都不重要。这一世我只是有着异能的凡人崔敖阳,心里认定的妻子是胡娆娃!喜欢的是那个迷迷糊糊、色迷迷、蹩脚的狐狸精胡娆娃!身为丈夫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又怎能算是男人。”
捧起娆娃吃惊的小脸,崔敖阳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中的柔情能溺毙人。
“相公……”娆娃的眼中涌上感动的泪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娘亲宁可不顾生死,也要救回爹爹的心情了。如果是崔敖阳被人捉去,她也会拼命的!
吻上娆娃的唇,崔敖阳将自己那份爱通过温柔的吻传达给妻子。
这是他第一次向娆娃表白自己的内心,以前从来不说什么喜欢与爱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心,但娆娃离开后他心里突然缺失了一角,离别让他明白了娆娃对自己有多重要,如果再矫情下去恐怕真的要失去了。
紧紧回抱着丈夫,娆娃也温驯的回吻着崔敖阳,两人都尝到了她幸福泪水的味道。
松开娆娃,崔敖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又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道:“蠢东西,别把你的相公想得太无能了。”
娆娃边落泪边笑地点头,又窝进崔敖阳的怀里,小声地道:“相公,你说记起了大半前世的记忆,都是哪些记忆啊?”
如果崔敖阳就是当年占据天灵山南山头的敖阳,那他还记不记得那只小灰狐呢?可还记得为她取名敖娃的事?
搂着妻子软软的身子,崔敖阳沉声道:“我只记得前世是金甲龙子的一些事,还有一座大大的花园,一群漂亮的女人在其中穿梭嘻笑,一抹嫩黄的身影……”他对那个抹黄有着莫名的心动感觉,一想到这里,崔敖阳就会觉得心里烦躁,明明他确定自己喜欢着娆娃,可对那黄色身影的主人却也放不下。
崔敖阳不往下说了,原来他恢复的只是稍早的记忆,而那些为何投胎的事情却仍然没有想起来。
娆娃咬着下唇想了一下,轻轻推开崔敖阳温暖的胸膛,小脸上一片正色的望着丈夫。
“相公,其实你是天上的金甲龙神,前世与王母娘娘花园中的小花神叮铃相恋,但神仙是不能谈情说爱的,花神叮铃为此受罚到人间轮回三世受苦,你知道后甘愿投胎一世陪她……我刚才在山上听一个叫太白金星的神仙和仙尊这样说。”她不想瞒着崔敖阳,现在说出来比将来他想起一切后离开她要好得多。
本以为崔敖阳听了这些会大吃一惊或作出惊讶的反应,但他的面色依然很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娆娃下定决心般毅然的小脸儿。
“娆娃,你不想与我在一起吗?”他摸着娆娃的头发轻声问道。
“我当然想和相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挺起胸,娆娃高声表明自己的心。
“那就够了。”再把她揽进怀里,崔敖阳的声音中含着笑意道,“别想太多,我现在不是什么金甲龙子,我是长安城里商户崔家的独生子、你的丈夫崔敖阳。”
该死!她又要落泪了,这样的好男人她才不要让给什么前世是花神的女人呢!娆娃酸酸地想。
夫妻二人双相拥着坐在潭边喁喁私语了一会儿,娆娃的脸蛋时而带笑、时而羞红,崔敖阳一直笑呵呵宠溺地看着她、逗着她。
躲在林子里避嫌的青鳞实在忍不住的走了出来。
“你们还要缠绵到什么时候啊?我们是下山还是上山,快点儿决定!”青鳞靠在林边的参天古木上吼道。
娆娃害羞地从崔敖阳的怀中挣开,嘟起嘴瞥了一眼远处的青鳞,引来他哈哈的大笑。
“上山!”崔敖阳从地上跳起来,拉起地上的娆娃喊道,“我们上山去救我的岳母大人!”
娆娃这才再次想起自己到温流山的目的,是来救自己娘亲冬宝的啊!
而且陆盈秀也被无为和耿岩捉住了,她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与崔敖阳亲亲我我!
想到这里,娆娃小脸一绷指着不远处云雾缭绕的地方对崔敖阳道:“相公,那里就是温流山修仙者聚集的地方,仙尊无为也在上面,今天是登仙大典的日子,天庭的神仙太白金星也来了。”他们能打得过吗?
“太白金星?”崔敖阳剑眉一挑不屑地一笑,“那个老星君除了会说‘万事以和为贵’、四处堵漏、没一句话能在点子上之外,有什么本事?我们就去会会那些神仙!”
崔敖阳真的没恢复记忆吗?娆娃被崔敖阳拉着手向仙台奔去,狐疑地望着丈夫的背影。
正文 30。脱轨了
长桥上的修仙者们开始噪动,低声的互相窃语。
仙尊短暂的去而复返后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藤椅上,太白金星则捻着白胡子闭目养神,与往年登仙大典宣布登仙名单后就离去的表现大相径庭,怎能不引起修仙者们的好奇。
突然一股黑云压了过来,还没等修仙者们明白怎么回事,黑云飘落之处就出现了二男一女的身影。
女子正是娇俏的娆娃,两名男子一个是崔敖阳,一个是驾黑云的青鳞。
三个人的出现令修仙者们大惊,拉开架式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胆妖怪,竟敢擅闯仙山!”有修仙者沉着脸怒喝道。
青鳞身上的妖气毫不掩饰地外露着,张狂的银眸轻蔑地扫视着围住自己的几位修仙者。
娆娃上前一步掩在崔敖阳的身前,“相公,小心。”
听到娆娃叫这位俊俏的凡人公子“相公”,修仙者们又被惊了一跳,互相看着彼此心升讶异。
这个狐狸精不是仙尊力推登仙班的狐仙吗?怎么倒戈到妖怪那一伙,还管那个男人叫“相公”,难到她成亲了?
“妖孽,脱去妖骨也难脱妖性!”长桥一侧响起男人的怒喝,一道青色的身影腾空而起,朝娆娃和崔敖阳所在的位置飞跃过来。
娆娃听到声音就听出了是谁,金眸含怒地朝空中看去。
耿岩手持利剑像只青色大鸟一样从天而降,剑锋直指娆娃的胸口。
“呸!”娆娃狠狠的啐了一口将手伸到发髻处,刚想抽出虎后赠予她的宝剑却被崔敖阳拦住了,“相公?”娆娃来不及回头看崔敖阳的表情,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便被扯到了丈夫的身后。
铁器交接的嗡鸣声极其悦耳,耿岩的剑与崔敖阳手中的剑相撞,两个人也近身相接。
耿岩没想到一个凡人能接住自己的剑法,远远看去这个白衣打扮的男子与凡间文质书生没有任何区别,可却也能与修仙百年以上的他对抗,实在不可小觑。
当耿岩迎上崔敖阳的金眸时才意识对面的男人并非凡人!
“你……”耿岩撤回剑跳至一旁,仔细打量着崔敖阳,却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或妖或仙的气息,倒是有一股强大的精元不断散发出来,而作为一个凡人是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精元。“你是什么人!”
崔敖阳将青鳞的妖剑剑尖指地,没有理会耿岩的质问,而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稳坐的太白金星和无为。
当无为的冰眸与崔敖阳的金眸视线在空中交集的一刹那,无形的火花迸射而出。
无为一直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在看到崔敖阳的怒瞪后有了变化,他挑眉一笑偏头问太白金星,“星君,本尊上次和金甲龙子结梁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捻着自己又白又长的胡子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太白金星翻翻眼睛道:“应是六百年前小花神叮铃仙子赠送仙尊一枚仙桃的时候吧?”
无为邪妄的一笑,将自己的白衣前襟整理了一下道:“那么久的事了啊,怪不得本尊觉得近几百年无趣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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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娃对耿岩完全没有好印象,本以为盈秀姐出发前说要去寻“那个人”是准备到温流山救出娘亲冬宝之后的事,没想到当年借助陆盈秀元丹修仙的耿岩竟然也在温流山上!
为了修仙,他欺骗陆盈秀在天灵山下苦苦守候了四百年,这样的男人真是烂透了!
“盈秀姐在哪儿!”娆娃拔下发籫化作青锋指着耿岩问道。
耿岩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片清冷,垂眼看着娆娃手中的剑冷哼出声,“你若束手就擒,不就和她见面了吗?”
耿岩的无情无义气得娆娃挥剑就刺。
娆娃是仙尊无为器重的狐狸精,除了耿岩外其他修仙者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不该出手,都看向座上的无为。
“仙尊,那只狐狸精姑娘身旁的凡人是……”虽有疑惑,但太白金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崔敖阳的真身,“他怎么和狐狸精在一起?”
无为站起身将白袍的下摆一掠朝太白金星露齿一笑,“星君,这世间事最有趣的就莫过于跳脱天定命数了,对不?”话音未落,白影已经跃于长桥之上。
娆娃与耿岩过招,青鳞在一旁保护,不时插上一手替笨拙的娆娃挡住耿岩的攻势,而崔敖阳则似乎料到无为会过来,所以一动不动的看着无为仙尊翩然而至。
“敖阳,别来无恙啊。”无为笑吟吟地朝崔敖阳一抱腕,“投胎作人后你的模样变了,连心也变了?”
提起妖剑的剑柄,崔敖阳也朝无为施礼,同样笑盈盈地回道:“仙尊同好,敖阳的私事还承蒙仙尊挂念,真是不敢当。”
与耿岩斗得有些吃力的娆娃趁青鳞出手帮忙时偷空儿回头瞄了一眼崔敖阳和无为,将两个人的话隐约听进耳中,不明白他们在那里客客气气地说什么,如果不打也可以救出娘亲和盈秀姐,那就快点儿说嘛!
无为瞥了一眼敖阳手中的妖剑,“堂堂金甲龙子怎么会与妖为伍呢?”
“人贪可变妖、仙堕可化妖,世间万物都可以修人、修仙、变妖,我为什么就不能与妖为伍?”崔敖阳冷冷地道。
“那敖阳你又投胎的目的又是什么?舍弃花神叮铃而娶了狐狸精为妻,这与你投胎转世为人的期望不符。”无为纳闷地看着崔敖阳,冷然的俊脸上浮现出真实的疑惑。
青鳞夺过娆娃的剑挑开耿岩袭来的剑势,将娆娃推到一旁,不耐地道:“闪开!”
娆娃被推得退了几步撞到崔敖阳的后背上停住,正好听到无为的问话,她的心一动僵硬地靠着崔敖阳的后背听着。
空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在下面寻到娆娃垂落的小手,崔敖阳紧紧的把那软手握在自己的大掌内,朝无为一笑道:“仙尊,前生前世的事我已记得不多,但今生今世我想要什么却明白得很。”
无为的白眉轻皱,视线落在崔敖阳与娆娃交握的手上,一手摸着下巴喃喃道:“奇怪,奇怪……怎么可能忘得这么彻底?不对,不对……这事儿真蹊跷。”
金甲龙子明明是为了花神叮铃而投胎为人,可为何作人后却恋上其他女子?天庭是否知道这件脱轨之事?
正文 31。四杯桃花酒
把酒言欢,人生惬意之事。
但宴席中的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还有几个面色不善的人就让这桌酒宴显得诡异了。
太白金星破天荒的在温流山上滞留一夜,让仙童独自先回天庭,他则兴趣盎然的参加了无为准备的“欢宴”。
温流山上每年的登仙大典过后,都会有一场庆祝宴会,四名登仙、已经是神仙的同伴也会留下最后一晚与同修们依依惜别。
作神仙的不屑与妖同席,而作妖的更不愿意与神仙同桌,互相各看不对眼,气氛凝重而不和谐。
主桌这边似乎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两位气势都非凡的俊男对面而坐,中间夹着一个娇小丽人。
娆娃左看看已经恢复黑发黑眸的无为,右瞧瞧仍是金眸的崔敖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把自己放在了中间。
太白金星满面笑容地坐在无为另一侧看着崔敖阳,不时的像是满意什么似的捻须点头,娆娃真怕他总捻胡子会掉光。
“来,敖娃,这是我们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