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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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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
石黔默一听这话,当真是急了,连连叩首不已:“皇上,微臣自知鲁天罪孽深重,实在不配苟活。求您念在微臣效力多年的份儿上,赐臣与鲁天同罪。”
媚贵人的双眸早已经模糊不清了,可耳朵里满满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她终于发现,能听见这样的声音,太幸福了。即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竟也是如此的值得。
回想这一路走来,唯一亏欠她的,唯有李氏。可李氏死后,她并没有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而是沿袭了李氏的狠辣与阴毒,算计起旁人来了。说到底,玉妃没有欠她什么,固伦公主也不过是个孩子,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存过什么善念,一如歹毒狠辣的李氏!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就不喜欢皇上,却想登上权利的巅峰……
“皇上。”皇后眉目含怨,言辞义愤:“完颜氏如此大逆不道,辱没了皇家的颜面,臣妾恳请圣旨,赐死这罪妇,连同她所诞育的野种。对外只消以难产为由头,一尸两命而亡。唯有这样,才能保全皇家的名节。”
“不要啊,皇后娘娘。”媚贵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意,贯穿进自己的身体。其实在旁人眼中、心中,或许已经来来回回将她斩杀了许多遍。可她真的害怕了,害怕的是自己可怜的女儿,也只能死在眼前的命运。“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皇后娘娘要杀要剐,臣妾都无怨无悔,求您饶了……”
“住口!”皇后几乎是在咆哮:“凭你,也敢与本宫讲条件么?还敢自称为臣妾,今时今日,你有什么颜面自称臣妾?你这下作蹄子,简直辱没了所有看见你的人。也唯有李氏,才能扶持出你这样的……”
“皇后说够了没有。”皇帝多有听不下去之意。从前是李氏与太监私通。如今是贵人与御医私通。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外治不稳,内里更是胡乱糜烂的令人作呕。心里的恨意丛生,偏是这个皇后,还非要拣最难听的话来说。
诚妃见皇上的脸色这样糟糕,不免与如递了眼色。心想,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了,何必还留着皇帝在这里遭罪。
如微微颔首,她懂诚妃的心意是让自己陪着皇帝离开。可……耳畔女婴的哭声由响亮到微弱,甚至声嘶力竭一般,着实令她不能忍心。再者,石黔默与鲁天,总算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鲁天再坏,也救下了笑薇一命。
“皇上,臣妾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否。”如的声音平静而细微,并没有多么急躁或者震人心肺。
“你说。”皇帝转过脸来,看不出眼底的心绪。
就着沛双的手,如缓缓的站了起来,复又从容的跪好:“臣妾斗胆求皇上留下鲁天的性命命,权当是为腹中的孩儿积福。鲁天虽然不仁不义,可到底救过臣妾的笑薇。悬崖烈马,便可知他的本性不坏。
边关混战,正是用人之际,鲁天一身本领,即可为国家效力亦可为受伤的将士诊症疗伤,总比赐死有用的多。石黔默危及关头,大义灭亲,才使臣妾能平安无虞,也请皇上不要迁怒于他。”
话说到这里,如顿了顿,刻意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直道明显感觉到皇上吁了一口气,许是心里也认可了,才继续说道:“完颜氏,从前受李氏的迫害,吃了许多苦,以至于内心扭曲无恶不作,理当处死。臣妾的确对她恨之入骨。”
媚贵人闻言不由的软了下去,双肩瑟瑟颤动,却不是因为害怕,反而内心无比的愧疚。
然而如没有理会身后的媚贵人是何模样,只是凭着自己的良心道:“当臣妾得知是她掳劫了笑薇,是她陷害了玉淑姐姐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臣妾最伤最痛的,并非是她夺走了皇上的心,而是她愧对了皇上的一番情谊。”
皇帝以为,没有会说起这一句。一来是不敢,二来……是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真的对媚贵人动过心,也是真的难过。直道如将这句话说出来,皇帝才觉得这便是知心人吧。可能在这个深宫内苑,唯有如一个人,才敢这样直言不讳的说话。
也唯有如一个人,才知道他内心最难受的是什么。
皇帝忽然勾唇淡然的笑了,这笑里,没有天子的威严,也没有太多的温存,反而是感激。“如,起来说话。”
沛双机敏的要扶了小姐站起身子。
可是如并未有起身,坚持要把话说完:“皇上,臣妾心里真的恨极了完颜氏,一如从前的李氏。即便是将她凌迟处死,也未必就能抵消臣妾的怨恨。可或许,死并不是最大的惩罚,相反或者备受良心的谴责才是!”
转身冷冷的睨了一眼完颜苏拉,如郑重道:“请皇上将完颜氏罪妇打入冷宫,每日于冷宫劳作宫里最不堪的粗活,以消除心中的孽障,至死方休。”
庄妃本想将完颜氏五马分尸,方能解恨,可听了如贵妃这番话,倒也认可了。“皇上,贵妃娘娘说的不假。唯有活着慢慢的恕罪,才能消除完颜氏心里的魔障。臣妾倒也认为此法可行。”
皇帝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常永贵道:“把人拖下去!朕再也不想看见她!”
苏拉重重的朝皇帝叩首,涟水连连的告饶:“苏拉愿意接受一切的惩治,愿意恕罪,求皇上开恩啊,饶了臣妾的孩子吧……皇上,求您了……”
“拖下去。”常永贵肃杀的声音不容置疑,侍卫们更是连片刻都不敢逗留,扯着完颜氏就往外拖。
与此同时,芩儿怀里的女婴忽然嘹亮的哭了起来,像是很不舍得自己的额娘一般。听见的人,或许都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母女连心。连芩儿也红了眼眶。
“如贵妃宽仁。”皇后的面冷冷笑着:“该处置的人似乎都处置了,唯有芩儿怀里的那个没有着落。以孽种混淆皇家血脉,难道如贵妃还要宽容的连她也一并饶过么?
你可别忘了,这个孽种为足七月便落地,能哭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若没有宫里的御医、良药,恐怕也活不到周岁。难不成,如贵妃想要这个孽种日日尽现人前,惹得皇上心烦意乱才算圆满么!”
好厉害的皇后。诚妃不免冷叹,这分明是赌了皇上的口,即便是皇上想要开恩,也已经无话可说了。更何况,皇后也戳中了皇上最大的痛楚,身为天子之尊,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一个孽种,日日以公主的身份自居,享尽宫中的荣华富贵呢。
如不免垂泪,人的心其实真的很小,小到连一个嗷嗷待哺的生命也容不下么?怎么可以如此的险恶?
鲁天失了魂儿一样,不停的叩首告罪:“皇上,臣该死,臣罪在不赦,求您,求您饶了这个孩子吧。臣愿意接受一切的惩治……万箭穿心亦在所不惜。求您……”
石黔默也很想替这个孩子求饶,只是皇后的话说的那样绝对,他很害怕连累贵妃娘娘。毕竟,这一次鲁天是真的错的很离谱。而皇上身为天子,又怎么容得下……除了沉痛的闭上双眼,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悲哀,好像注定了这个孩子的命数如此,谁也不能强求。
只是如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她抚了抚自己高高挺着的腹部,将心比心,试问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呢。对上皇帝的目光,如的眼里尽是不舍与奢望,她多么希望,皇上能懂。泪水汹涌澎湃,让如看不清皇帝的心意了。
可皇后的话,犹如一根一根的毒箭,刺的她浑身都疼。
“既然朕连完颜氏与鲁天也能宽恕,留下性命。又岂会与一个婴孩儿为难。”皇帝的话,一如既往的平静,却犹如一声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皇上……”皇后与如贵妃异口同声的唤道,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
皇帝将手一摆,示意谁都不要说话,却兀自道:“鲁天,朕欠你一家数十条人命,着实已经还不清了。可你也欠了朕!”微微一顿,皇帝便扬起了剑眉:“这个孩子,若是不留在宫里,只怕唯有跟在你身边才能保住性命。你是御医,精通歧黄之术,必然有法子让她平安长大。
只是边关苦寒,岁月难熬,也算是惩戒了。”
“多谢皇上。”鲁天伏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
如心头一软,终于倒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绵愉
“姑姑,姑姑,你快来啊,小姐醒了。”沛双格外激动,连连的唤着芩儿快来。
如才从睡梦中醒转过来,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她张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沛双,才安心的露出笑意:“我睡了多久啊?”
沛双握住如的手,小心的扶了她起来,才道:“小姐,您这一睡就是整整两日呢。奴婢看着,一准儿是累了心。倒也是呢,五阿哥还没足十月,就顺利的诞了下来。幸亏母子平安,您都不知道皇上担心的守了您整整两夜呢!”
芩儿欢天喜地的走进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老火鸡汤:“娘娘,您可算醒了。小厨房一直给您备着鸡汤,去了皮熬得,一点也不油腻。您快喝点,恢复恢复体力啊。”
如心急着看小阿哥,也顾不上什么鸡汤:“五阿哥呢?快抱来让我瞧瞧。”
“小姐,您就放心吧,照顾五阿哥的奶娘,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必然不会有任何纰漏,这会儿诚妃娘娘与庄妃娘娘也陪着看着呢。你要当心的可是自己的身子。”沛双将牡丹纳福的八角靠垫给如搁在身后,绑在角上的流苏便各自慵懒的垂下来。“皇上说了,过会儿来瞧您呢!”
芩儿怕如贵妃不舍得,也免不了宽慰道:“阿哥一出生,便要交给奶娘,送去阿哥所照料。从前皇后娘娘的两位阿哥也是如此,比不得公主能留在娘娘身边。娘娘您连小阿哥的样子或许都没有看仔细,这种滋味虽不好受,可毕竟是规矩。”
如笑暖如春,虽然心里也很不舍得,嘴上却是另一番的说辞:“本宫是皇上的贵妃,自然要以身作则了。倘若皇上因为过分的溺爱五阿哥,或是碍于本宫的恩宠,而将小阿哥留在永寿宫,只怕难以服众。”
说到底,如还是不希望皇上为难。接连发生的事儿,如知道自己固执、坚持,或许也不经意的损伤了皇家的颜面。甚至会让皇上觉得包容的很辛苦,可要她看着那样无辜的孩儿去死,她真的做不到。
这么想着,眉头便不由自主的蹙在了一起。
“小姐,不开心的事儿就别想了。那些自作孽的人,天都不能饶恕,您又何须惦记着。”沛双乖巧的扭了一条帕子,给如拭了拭面颊。
温热且带着花香的气息,格外柔软的抚过如芙蓉出水一般的额头,很是舒服。“我自己来。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无谓再提,日子总是要天天的过下去。何况如今,有了笑薇,有了小阿哥,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芩儿将鸡汤送到如的唇边,轻轻吹凉道:“可以喝了,娘娘尝尝,可是真正的老火鸡汤,温补不燥呢!”
如抿了一小口,笑意渐渐展露:“果然是很好喝。”恍惚间,忽然想起小阿哥还没有名字呢,不觉道:“皇上可有旨意,给五阿哥取好了名字么?”
沛双耳朵好使,听见有脚步声,便朝门边瞧去,果然帘子一动,皇上颀长的身影就走了进来。“小姐若想知道,只管自己去问皇上吧!”
芩儿也会意,预备搁下汤碗请安。却听皇上呵呵的笑道:“都不必多礼了。”
如没有起身,反而平静如水的凝视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天子,笑着笑着,泪水便溢了出来。
“瞧你,这是做什么?当心伤了身子。”皇帝快步走上前去,很自然的坐在了如的身旁。取出帕子,认真的给如泪水。“朕一下朝,连衣裳都没换,就来瞧你了。怎么反而惹得你哭了,月子里,最伤眼睛的……”
“皇上。”如也不顾芩儿与沛双还在一旁看着,双手握住了皇帝为她拭泪的手掌。“臣妾……”
“嘘。”皇帝轻轻靠过来,反握住如的手:“旁的话自不必说,朕已经替咱们的五阿哥想了个好名字。叫,绵愉可好?”
“绵愉?”如不禁重复的念着这两个字:“可是和悦为‘愉’之意?”
“不错。”皇帝轻轻的吹干了如的泪眼,很是温存的示意道:“朕希望五阿哥,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每一日都过得和悦如意。如,你也是。”
“多谢皇上。”如喜极而泣,伏在皇帝温暖的怀中嘤嘤哭泣。
芩儿与沛双也是欢喜的不行,笑中带泪。两个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把淡粉罗帐内的旖旎风光,留给了皇上与如贵妃。
“不光是这一层意思。”皇帝轻轻的抚摸着如的背脊,幽幽道:“朕知道你对玉妃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而碍于玉妃的心,朕也的确过分薄待了她。愉字与玉字谐音。权当是缅怀吧……”
皇帝的话音未落,如已经泣不成声了。原来,他不光是在意自己,且还是这样事无巨细的在意着自己。“臣妾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厚爱……”
“是朕不好,想让你高兴,却拙嘴笨舌的越发惹的你哭。”皇帝知道如想说什么,却并不想听。“从前的事儿,朕也有不好。如今再回头看过去,越发觉得你弥足珍贵。唯有你,才最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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