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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过去了,日子看似又恢复了正常。洪澜回来了,家里没有什么大事。他还是那个样,一说话就不着边际,天马行空让人晕头转向。只不过周汝诗倒是有些异常,次从那次和方瀚中上山后,就很少出现在洪澜的方瀚中的视线里。方瀚中本想多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再被她奚落几百上千次也没关系,只要可以陪着她,减去她一分一毫的孤独,那也是好的。
偶尔也会问问洪澜,看他知不知道周汝诗的行踪。不过洪澜倒是答得干练,无非是说都快期末考了,大家都在复习了,周汝诗肯定也不例外。
虽然是个很圆满的答复,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方瀚中悬着的心放下。可是又怎么样呢?难道要去找她吗?也不是不行,但是万一她真的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了,找她放倒让她分心了就更不好了。所以,摊摊手,什么事都先放放吧。考完期末考,还怕时间不充裕。
由于非常时刻的到来,还有自己对有些事确实无能为力,所以干脆把那些繁杂挪在一旁,也一股脑地钻进了期末复习的大潮之中。
十班的教室里,一派肃静的氛围。作为两个文科实验班之一,而且还是两个里面实力较强的,在期末考临近的情况下,放眼看去都是埋头苦读的身影。
周汝诗坐在相对中间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
她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确实应该稍微休息一下了。看着远方的天空,仍旧阴云不开。世界是灰蒙蒙的,和自己的心情差不多,也是灰蒙蒙的。
颓唐的树枝,没有一片叶子栖息,被北风卷了一阵,梭梭地颤了几下。他想:“冬天,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晴呢?我跟他还有个约定呢。”
衰败的色调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对上次约定的憧憬,像是在心间化开了丝绒,让她觉得好温暖。
不过她也在提醒自己:“我是喜欢上你了,无比确定。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把你当作我的依靠,我希望自己是独立的,我一直靠着自己的坚强走过来,也要靠着它走下去。对于你……其实只要你知道有人默默地关心着你,你能觉得快乐,那样也很好。所以还是和你保持距离吧,上次那么安慰我。说真的,我很谢谢你……”
突然讲台上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喊了声:“同学们,停一停手头的功课,我有件事要说明一下。”她一惊,停下心头纷扰,撇头看去,不知道班主任要通知什么。
班主任倒是开没开口,她眼角余光一扫,发现教室旁边立着一人。同学们早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教室的安静的氛围在此刻彻底被打破了。
那是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仍很特别。
“是她?”周汝诗立马泛起疑问,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发生什么。
周汝诗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她。虽然耳边时常听见班里班外的人议论,甚至口口相传说是校花,可是她从来都是来去悄然,根本无法让人捕捉到什么她的画面。而周汝诗这样的大忙人,更不可能在时间的夹缝中,对这么一个人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第36章 冬天姐妹(二)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羊毛针织衫,外面套着浅红色的小夹袄,配着紧身的牛杂裤。最是那一头靓丽的头发,直垂而下,倚肩分开。即便是世界是灰暗的色调,在她的身上居然可以感受到光亮闪闪。
“说真的,她好漂亮。难怪她只出现过几次,就引得几乎全高中年纪的追捧了。”
老师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渐渐高涨的议论声才又平复下来。老师说了些解释的话,大概意思是说眼前的人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同学。不过包括周汝诗在内,都觉得这些纳闷得很。因为说是新同学,多少都见过几次了,而且还一起上过课呢。
不过后来听到老师接着说什么出于学校安排,前几次课只是让她适应一下这里的学习环境,不代表她一定会留在本班,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叫新同学了。
当然如此特殊的照顾,在学校是鲜有的。同学们心里虽然犯嘀咕,可一看见这样一位暖人的姑娘要跟自己成为同学,倒也没什么不愿意呢,所以不多想。
班上紧随着一阵响亮的掌声,这时她也走上了讲台,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几声谢谢。
周汝诗倒是没有注意她说什么,倒是往后面看了看。男生个个眼睛精光地望向前,想想他们馋涎欲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台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见女孩有些茫然,向老师看了几眼,回过头又呆呆地望了望班上的同学。很显然,她是有些害羞,所以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老师看出了她的窘迫,轻声对她说了些什么,但周汝诗听不清楚。
一会之后,女孩正了正嗓,浅浅地说:
“大家好,我叫苏曼迎。很高兴认识各位。”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顿时让周汝诗觉得好感倍增。她心想:“她原来叫苏曼迎,名字很特别。曼迎,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不过真美,和她的外貌一样美。”
苏曼迎似乎又有些语塞了,她只是笑。那笑的样子真好看,以至大家都不觉得她不说话冷落了气氛。
老师没有中断太久,又开始高声说:
“自习课,时间宝贵。苏曼迎,你的位子在周汝诗旁边。周汝诗?”
周汝诗听到老师的叫唤,赶紧应了一声。
“她以后跟你坐一起。”老师的短促的指令后,向苏曼迎示意了一下,可以归坐。
只是这样的突兀的事情,周汝诗似乎还没有接受,心里一直嘀咕着:“不对啊,同桌不是好好的在么?”
正在苦恼着,却看见同桌很自觉地将整理好的书本什么的,一把抱起就换到了以前苏曼迎的位置。走的时候,同桌笑了笑,轻声跟周汝诗说:“很奇怪吧,我也是刚知道的。不过没关系的,都是同一排。”
周汝诗虽然对以前同桌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人到分别时,悲戚的心情却又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回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大家都在一个班,何况就是横移了几个位子而已,跟以前没多大分别的。正因如此,反而在心里腾出了空间,来接受这个未知但又莫名喜欢的人。
苏曼迎过来坐定。老师见没什么事情,也没多耽误时间。交代了下纪律,悄然离开了。周围又沉寂了下来。
如果是平常,周汝诗肯定能立马进入学习的状态,狠狠看书,雷打不动。但是同桌换新人,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稍稍平复了下心境,觉得不管怎么样,出于礼貌还是要跟新同桌打个招呼吧。
斜望了右边一眼,看见苏曼迎也是呆呆地看着前面,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她安静的样子真好看。说真的,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孩漂亮到可以让自己赞美。虽然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其他交集,但心里却早已有了说不出的好感。周汝诗本来就擅长与人沟通,看她出神的样子,就轻声问了句:“喂,你还好吧!?在想什么呢?”
苏曼迎转过脸来,美丽的脸庞似乎少了点血色,但是难掩她的娉婷。她有些茫然无措。
周汝诗以为她没听见自己的话,就重问了一次。
哪知道苏曼迎仍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摇摇头,然后悄声说:“我听不懂。”
周汝诗听她一口普通话,立时醒悟她应该不是本地人了。心想:“那以后可麻烦了,我要两种语言不断切换。”
“呵呵,原来这样。我叫周汝诗,以后咱们就是同桌,刚才就随便问问,看你在发呆呢。”周汝诗用普通话答着。
苏曼迎点点头,笑靥灿灿,样子可人极了,却没说什么。
周汝诗回了个微笑,心想:“看来她是不愿多说什么了,还是看书吧。”旋即埋头功课去了。
过不多久,耳畔有人叫她。
“汝诗……”
周汝诗抬头,看见苏曼迎默默地望着自己,登时觉得不对劲,赶紧问:“怎么了?”
“你能带我出去吗?”苏曼迎声音颤巍巍的。
虽然眼前的女孩很唐突,周汝诗倒是没放在欣赏,就问:“去哪?”
苏曼迎一个劲的摇头,只是说:“我好难受,想出去。”
周汝诗没有办法,心里是有各种不愿意。如果是熟悉的同学,随便推掉也就行了。可是身旁的她,是第一次求自己帮忙,不怎么好拒绝。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她。
离开座位后,跟记录课堂情况的班干说明原因,两人就出教室去了。
快走到校门,苏曼迎仍是不说话,可把周汝诗急坏了,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周汝诗盯着苏曼迎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就更加确信苏曼迎有病情。
“来来,曼迎,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吧,瞧你脸色这么难看。”周汝诗拉住她说。
苏曼迎立马摇头,说自己没事。周汝诗也没办法,总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就跟她耗着。
走出校门,周汝诗习惯性地向右边,那是她回家的方向。刚走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就问:“……曼迎,你想去哪里?”
苏曼迎仍是摇摇头:“我不知道去哪里?你能带我去江边走走么?”
周汝诗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苏曼迎到底怎么了。
“那走吧……跟着我。”
去江边的方向依然是往右,周汝诗边走边说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曼迎“嗯”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
隔不多久,她扯了扯周汝诗的衣袖,说:“汝诗?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周汝诗心里确实觉得很奇怪,因为自己跟她真的一点都不熟,却让她给拉了出来当陪聊了。当然,只是不能直接说,所以答了些话搪塞几下而已。
苏曼迎觉察得到,就干脆说:“我其实也觉得我自己挺冒冒失失的,一下任性,就把你拽了出来陪着我,耽误你不少时间呢。”
周汝诗看她是有认错的意思,赶紧制止她:“哪有的事,我看你脸色苍白,担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冒失?”不容苏曼迎答话,周汝诗紧接着就问:“对了,我正要问你呢。刚才你在讲台上还好好的,怎么坐下之后就突然不舒服起来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37章 冬天姐妹(三)
苏曼迎开始像是没听见别人说话似的,神色木然。过了一会又摇摇头,还是不肯说什么。周汝诗也看出来她有隐情,不跟我说不能强求。不过倒是可以确定,她大概就是心情不好。只是那这样也没什么,就当自己也是出来散散心的,陪她到江边吹吹风吧。
说到去江边吹风,如果是夏天那可是美事了。可是冬天,只要一靠近江水,微风一拂,就让人直哆嗦。不过冷风不是一直都在扮演反面角色,在一个人大脑极度烦乱、胀热的时候去吹上一吹,醒脑的效果倒还是不错的。而这个效果,倒是周汝诗想追求的。只是苏曼迎是不是也想吹这冷风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并排行走,一路上不多话。渐渐靠近水畔,阴风忽忽。
先是苏曼迎打了个寒噤,周汝诗问她是不是很冷,苏曼迎点点头。周汝诗也觉得现在这么冷,确实不应该带她来这里的。想到这点又看了看她,觉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了。
“那我们回去吧?”周汝诗问了问。苏曼迎迟疑了一会儿,说了声“好!”
周汝诗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吧。”苏曼迎微笑了一阵,笑得真好看。她说:“你真好,我回学校去就好。”
“回学校?现在可都下课了呢?”周汝诗认为她是忘记了时间。苏曼迎只说:“我也不知道从这到我家怎么走,我要先到校门口,那里有人接我的。”
周汝诗“哦”了一声,才想起苏曼迎从来都是有人接送的,自己竟然给忘了。想到这点,不禁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与苏曼迎相距好远。想来她的家境应该是那种特别优越的,不像自己。
“那你认识回学校的路么?”周汝诗问。苏曼迎点头,说了声“认识”,就转身回去。
周汝诗看着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的很想去关心她,但是她讳莫如深,让自己无所适从。还是算了吧,以后都是同桌了,总会有机会安慰她的。
自己的家就在附近,倒算这一趟路没有白走了。想起今天又没有见到方瀚中,虽然如自己所愿,心里却仍是空落落。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想到我呢?会不会怪我没有前奏的突然疏远?
“汝诗……”背后一声叫得真切,她知道是苏曼迎,当即回头。
只听得苏曼迎大声说:“你真好,汝诗。谢谢你……”说完又转身会跑了去。
周汝诗可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自己是男生,听到这样动情的声音,估计得立马瘫成一团了。不过她倒是真可爱,个儿比我都高一些,却像个要人照顾的小妹妹,噗……
一如既往,放学后方瀚中没有见到周汝诗的身影,隐隐约约觉得她似乎是在躲避自己。所以总是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还是有什么地方不检点,让别人厌烦呢?可不应该啊,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得罪她的。又蹭了蹭洪澜,问他知道周汝诗最近在干什么不。洪澜还是老样子,只说:“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