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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寒假时你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星期五是轮到我值日的时候,平时我都不去擦黑板,因为怕被你看到那么笨拙的我。我拿着扫把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提前来上课的老师叫住。温雨,快去把黑板擦了,我先把今天的题目写上去。数学老师说完就拿着厚厚的资料坐在你旁边还在外面溜达没有回来的同学的坐位上,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我不情愿的把扫把放到门后然后走上讲台去擦黑板。另我庆幸的是同学们还都没坐进教室,另我不爽的是你就坐在讲台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都在说我们(贰)
我别扭的擦着黑板,快擦完的时候,我听到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我扭头,对上你的眼睛。帮我捡一下,谢谢,你云淡风清的对我说着,我把黑板擦放下,低头钻到讲桌下捡着你掉的东西,是陶喆刚出的一张专辑,《69乐章》。我是知道的,因为平时爱听音乐又没条件,只会在家里的破旧电视上点到音乐广播节目,听着各种各样的歌曲。偶尔一次听到广播主持人说陶喆出了新专辑,希望大家多去支持一下《69乐章》,但是专辑里面的歌我一首都没有机会去听到。我拿起来,从讲桌下缓缓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上去好看一些。我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到你的课桌旁,然后从另一旁绕走,你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因为你的一句话我高兴了一整个寒假。我不停的翻着广播节目去找《69乐章》里面的歌曲,但都没有找到。爸爸传来的声音让我难过的想去死掉。听听听,天天听,有什么听的,想去当音乐家啊,咱不是那块料。我在爸爸扔掉酒瓶的声音和妈妈唉声叹气的声音中夺门而出,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此以后只喜欢6和9这两个数字。
寒假开学后,你的身边仍然一群人围在左右,我的身边空的只剩下课桌。同学们都为了中考而努力学习,我也一样。在忙碌的学习中,我常常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转着笔杆微侧出一点身子去看你的背影。你每次的突然转身让我措手不及。即使我知道每次你都不会看到我。
中考前你和我说了第二句话。
中考完同学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教室,然后等着放假。我看着所有人走了之后,才背着书包往出走,走到教室门口时,和突然跑进来的你撞在了一起,这就算了,我的头发还挂在了你衣服的扣子上。你轻轻地说,等等,别动。我情急之下,掏出兜里钥匙上的银色小剪刀把挂在你扣子上的头发一把剪掉,然后落慌而逃。
我想我那时的模样一定很丑,很丑。
你那句“等等,别动”在我心上挥之不去。我跑到理发店一气之下把长长的头发剪成当时正在流行的沙宣。回家后关上房间然后狠狠的哭。我哭让你看到我最丑的样子,我哭你可能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哭我听说你要去城里读高中,我哭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一顿大哭后,我出去,妈妈轻轻的抱着我说,小雨,是不是没考好。我不说话,爸爸回来看到我的短发,问我,头发哪,我轻轻地说剪了,然后爸爸说,剪了头发哪去了,我说扔了,爸爸伸手就要打我,被妈妈拦下,爸爸恨恨地说,我还指忘的卖钱呢,你倒好给扔了。我听见这句话笑了。
我在当地的高中上了学,在没有你的地方过着比不加糖的咖啡还苦的日子。在没有你的地方一个人坚强的像个女汉子。
无论在学校遇到多好看的人我都没有动过心,我想我还是不那么俗的。
你成了我梦里的常客。成了我的日思夜想。
梦里你突然跟我表白,我笑了。
梦里你牵着我走过漂亮的花海,我笑了。
梦里你摸着我被爸爸打伤的脸说,还疼吗?我笑了。
我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想是的。不然我怎么会发了疯一样的思念你。
我不敢向任何人打听你的消息,只能听说。
听说你越来越帅了,我哭了。
听说你妈妈患了癌症,我哭了。
听说你变的冷漠了,我哭了。
高二上半学期,爸爸在工厂上班,因为没有戴安全帽上班,被掉下来的钢筋板杂伤了,不久后便去世了。我抱着妈妈哭着哭着笑了。
妈妈拿着那少量的补偿费用支付着我的学费,我和妈妈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就在我打算弃学时,我和妈妈被一个有钱的叔叔接走了。
据说叔叔是妈妈的初恋,一直深爱着妈妈,而妈妈年轻时却对我爸情有独钟,这么些年他一直等着我妈,偶然听说了妈妈的事,就来把妈妈接走了。我从叔叔家里的保姆得知这样一个故事时,感动的笑了。我感动这个故事这么美,我笑这个结局有着那么多的遗憾。
我跟着妈妈到了城里,转了学。我像做梦般的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叔叔对待我很好,但是却是异常的客气。我和他相处也很拘束。
我自然是感激他的,看着他给妈妈夹菜的动作,我常常想要是他是我爸该多好,该多好。只可惜这再也不可能了,但我还是很高兴世界上有他的存在,是他终结了我和妈妈杂草一般的生活。
我发誓要和那灰暗的小县城告别。我发誓要和过去那个卑微的自己告别,我发誓要和过去那个默默看着你的自己告别。
可你还是不停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所微望的天空里。
每一次梦到你我就把陶喆那张《69乐章》里的歌都听一遍,可是我没一个会唱的。
每一次梦到你我就拼命的从百度里收寻你的名字。可搜到的都是和你无关的信息。
每一次梦到你我就悄悄的抱着自己然后低声的啜泣,可这些你终究不会知道。
城市这么大,我要去哪和你相遇,城市这么大,我不敢和你去相遇。
我意志坚定的考入了这座城市的音乐学院。谁会想到唱起歌来能把人吓死犹如破锣嗓子一样的温雨竟然选了音乐学院,没人会想到,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都在说我们(叁)
进了新的学校我让自己变的开朗起来,我认识了很多很多的人,也有很多很多的同学跟我玩,他们热情的对我,讨好我。我知道那是他们认为我有个在电视台当领导的爸爸。也有很多人送我东西,就像当年有很多人送你东西一样,我都一一的收下。我就像从前的你一样每天有着从容的笑容,我就像从前的你一样坐在讲桌下面的第一个位置。我开心而又难过的度过了我的大一时光。
我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如果我们现在才相遇该有多好。我一定能从容的去和你打招呼,我一定能勇敢的对你说出我也喜欢你的字眼。
当我喜欢的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输了。我还是那样懦弱、胆小。这种东西是没办法随着你周遭的环境的改变而可以改变的,这种东西它与生俱来,它深入骨髓。
当我喜欢的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输了,只一瞬间我就觉得我那样的不好,我的脸不够漂亮,我的笑容不够美好,我的声音不够甜美。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坐在位置上想等着你走后我再走。
小雨,下课了,回家吧。高亦扬拿着他的手在我眼前晃悠着说。我头也不抬头的说,班长,你先走吧。我从来不叫高亦扬的名字,只叫他班长。高亦扬突然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说,那我等你吧。我不回话。一直心不在焉的翻着手里的书,然后眼睛看着教室的门口。感觉空气静的能听到我的心跳,我不敢向后看。教室里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良久后,我用眼尾看到你一只手擦在裤兜里,一只手露在外面,从教室门口扬长而走。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合上书。
我感谢命运这两个字,因为它让我再遇到你,解了我这么些年对你的思念。同时我还厌恶它给我这样的安排,厌恶它在我思念快要结成疤的时候又将你送到我身边,最让我心伤的是,你还是一如从前的似我为无物。
晚上我坐在椅了上看着我妈弹着钢琴的背影,我笑了。我想我体内的文艺细胞是她遗传给我的。只是没有遗传好,所以我天生五音不全。但又对音乐偏爱,就像偏爱于夏冷。
想什么呢,我的小公主。妈妈走到我跟前摸着我的头发说。我抱着妈妈轻轻地说,妈妈,你有没有暗恋过人。妈妈说,有,你爸。我不再说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每天都早早地去学校。只为了能在你进教室的时候看你一眼。你一如从前的耀眼,只是少了从前的笑容,有很多女生谈论着你,但都被你的冷漠所拒之。不敢靠近。我也一样。
你就像从前的我,而我就像从前的你。我对谁都笑,除了你,我和谁都说话,除了你。我成了群居动物,而你却独来独往。
唯一一样的就是我和你都戴着耳机听音乐。从前我的耳机是蓝色的,看到你用白色的耳机我也就换成了白色的,可是当我换成白色的时候你却换成了蓝色的。
夏冷,你是有多不喜欢我,冥冥之中老天也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我高兴的是你没有从此不戴耳机。
我想你早已经忘记从前有个叫温雨的女孩和你在同一个班念过书,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你的名字是那样的相配,明明没有相关联的字眼,我还是觉得很相配。这种想法从我刚认识你时就开始萌生,但是没有发芽。
我想我们相配的也只有名字了。
早上,我嘴里吸着一袋牛奶推开教室的门,一开门便看到坐在最后面的你,我嘴里的牛奶便掉在了地上,我没有想到你就会在教室,地上的牛奶散落一地,我看见你还是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早上的阳光把你的侧脸照的那么好看,那么好看。我缓缓走到后面去拿墩拖把处理地上的牛奶。我故意发出声音,而你还是头也不抬的没有看我一眼。
我突然莫名的委屈。我拿着拖把走到门口时,高亦扬推门而入看到我。
小雨,我就知道你来的早,早早来陪你。
我浅笑,拿着墩布往出走,高亦扬轻轻的从我手上拿过拖把。
你看你,走路总是不看路,把牛奶倒了吧。我书包里还有一袋,一会你喝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捡起牛奶袋扔进垃圾桶,然后拖着地上的牛奶。我知道他喜欢我。我甜甜的说了一声,好,谢谢班长。
我看到你还是没有抬头。憋屈遍布全身,我真的很想问问你,我就那么不起眼吗?我就那么不能吸引你的注意吗?
即使现在我的性格已变的足够合群,我的笑容已经足够灿烂,我已变得足够优秀,你还是不会将我放在眼底,你的视线仍然不会在我脸上停留一秒。
半个学期,我们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半个学期,你竟然没有看我一眼。
我承认我输了,我不是你的那盘菜,所以你无视我。
是啊,那么优秀的你肯定早已有个喜欢你,你也喜欢,而且和你同样优秀的人了吧。我有时常想,不如我就开口和你说句话吧,可是我还是不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但却还是希望你会看我一眼。
我总是这样矛盾的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任由你的不理不踩,也任由你看我不见。
寒假过完刚开学,学校要举行运动会,老师们都快要挨个给学生上政治课呀,也没有愿意去报任何体育项目。
我突然举手说,老师,我要报女子四百米,班主任意外的看着我。因为从前这类型活动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在班长高亦扬美色的诱惑下,还有在我那个电视台工作的继父的影响力下,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参加运动会的人数。
比赛开时前,我在人海中搜寻着你的身影,但不知是不是人太多的原因,我竟然找不到你。
班长,咱全班的人都来给我加油了吗?我笑着问高亦扬。
他摸摸我的刘海说,当然,除了夏冷今天请假都来了。在高亦扬说出除那个字我就猜到了。
我心如死灰,我悲伤不已。你果真一点不喜欢我,这不是我早就知道了吗?
可想要承认这个事实,竟是如此的困难与难以呼吸。
我走上操场,高亦扬所带领的拉拉队把我的名字喊的声声清脆。
我听到枪响,拼命的跑,夏冷,我发誓跑完这一圈我再也不因为你一个人偷偷在夜里哭泣,我发誓跑完这一圈一定要将你从我的梦中驱逐出境,我发誓跑完这一圈我一定不会在纸上一遍又一遍的去写你的名字,我发誓跑完这一圈我就答应美男子高亦扬的追求。我发誓跑完这一圈再也不去看你,我发誓跑完这一圈就让我那从未开始过的初恋死去,我发誓跑完这一圈我就将我那长达五年的暗恋深深的埋葬,埋在这小到能让我再遇到你的城市,埋在这大到的不会同时下雨的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都在说我们(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要决定放弃你了所以太伤心了,我竟然跑了第一名。在终点我倒在高亦扬怀里的时候,脸上挂满眼泪。他抱着我走向医务室,我轻轻的闭上眼,恍惚间我看到了你的身影,我知道那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