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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怕了!”别空夜气冲冲地说。
“信铃,眼罩。”宿盈萤不知从哪儿抽出个眼罩,递给信铃。
信铃战战兢兢地给别空夜蒙上眼。
“这是什么?”
别空夜仍像当年那样冷着脸。
“吊兰。”
“嘭!”猛烈撞击。
“这个呢?”
冷脸。
“嘭!”
“这个呢?”
“嘭嘭嘭!”宿盈萤扯着他的衣服拼命敲。
“宿盈萤够了!”
“不够!”报仇。
“嘭嘭!”
“你这女人——”
两人又闹成一团。
大家也笑成一团。
静郁也笑了,别空天正拉着她的手笑着,那么自然,像车祸前,他只有她。
第79话 黑暗的天不再寂寞
室外习惯治疗师第二站,梧桐树林。
宿盈萤又像导游一样扯开嗓子大喊:“需要病人根据空气温度判定天气情况,根据树上的鸟叫声判断方向,而且要熟悉林中的小径走向和步程。这次的指导员是静郁小姐。”
“为什么又是她?”
“都说了嘛,其他人不在。”
“夜呢?”
“夜少爷回公司了。”总管家说,夜少爷还真消失得及时。
“根据探子回报,你和郁姐姐常常在这里散步,所以现在只有郁姐姐熟悉你的散步习惯。”
然后,宿盈萤又滚一边喝茶去。
“你哦!”仍在旁边静静茗茶的别奶奶和别妈妈无奈一笑。
于是,不远处的两人又陷入了回忆。
第三站……又是回忆之旅。
第四站……反正是天大人和静小姐的回忆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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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人,你在哪儿?”宿盈萤又在屋子的走廊里团团转,来了这么久,她还是对这屋子感到陌生。“天大人。”
“在这。”阳台上传来别空天的声音。
夕阳照进阳台,照在别空天伟岸的背上,他坐在椅子上,背光的脸显得很落寞。
“你怎么还在这?我们还有最后一站。”
“算了,萤,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停止吧。”
“怎么能停呢?今天你也很开心啊,那是全新的静郁,你感觉到——”
“他面前没有必须走的路,背后也没有路让他严格地循着返回原处。”
“啊?”他怎么突然咬文嚼字了?
“这是托马斯&;#8226;曼《魔山》中的一句话,我现在就像故事中的那个‘他’,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黑暗深处的他苦涩地笑了。
“那么悲观,一点都不像那个王者一样的天。”静郁突然出现。
“静!”他能感觉到,她的泪在流。哪怕是通过机器传达。
“看不到前路我帮你找,我们不回去,我们向前走。”静郁抓住他的手臂。
为什么?他在冰冷的机器声音中感觉到一丝哀求。
“我不需要你了,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冷着脸。
“那是借口!”
“就当这是借口,我累了,你也累了……都放弃……彼此吧。”他把她的手移开。
静郁扔下阅读器,转身跑开了。
他知道她走了,因为索绕在他周围的馨香已经远去,一切都消散了,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别空天双手捂住脸,陷入哀痛中。
“懦夫!”宿盈萤低着头低声说。
“什么?”
“我说你是个懦夫!”宿盈萤抬起头来大声喊。
众人闻声赶来,脸下班回家的别奏仁、别舞和别空夜也来了。
“什么叫两个世界的人?!难道除了言语,两颗心就不能沟通了吗?刚才郁姐姐用机器说话,你感觉出她的心痛吧?能感觉她的苦苦恳求吧?”宿盈萤激动地说着,眼里闪着泪光。
“什么看不见前路?我们大家拼命地为你寻找,而你都干了些什么?!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回你的龟壳里自怨自怜。谁会同情你!除了你的家人,除了你的静,谁会靠近你这个脾气暴躁的人?!你知道别奶奶为了你,在夜里辗转难眠多少次吗?你知道别爸爸为了你多了几根白头发了吗?你知道别妈妈为了你每天叹气多少回吗?你知道你姑姑为了你跑到医院向医生咨询多少次吗?你知道那个冰冷的别空夜为了你每天家里公司医院跑上跑下忙得快吐血吗?你知道郁姐姐为了你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打造一个新的静郁吗?这些都不用言语,不用看,你就能感觉得到吧?!最可怜的是郁姐姐,每天被你当成空气一样。可她有怨过吗?她什么都没说,忍着痛逼自己从新靠近你,你以为她像我一样是赖皮糖黏着人就不放啊!?她是为了你,不管你的恶言相向,仍然笑着赖在你身边。她已经抛开一切了啊!你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就抛开过去一切,她已经决定以全新的自己陪你走向未来了。你还想怎样啊?口口声声说找不到回去的路,可一直在怨恨过去紧抓着过去不放的是谁啊?懦夫!缩头乌龟!”
全场都震住了,那么多话,一句句打进他们的心坎里,让他们动弹不得。
“静……静……”别空天喃喃地说,“静!”他猝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阳台,惊慌失措的他撞上了花盆,眼看要摔倒,有人及时扶住他。
“静!静!”他把她搂紧,他知道是她!除了那抹馨香,他能感觉,是他的静,“原谅我的懦弱,别逃,再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开我,别……”
静郁让他的手触碰她手中的那棵脆弱的绿苗。
“是满天星?”天说,“新生的满天星愿意一直陪伴黑暗的天吗?”别空天抚上她的脸。
静郁点点头,泪淌下来,那是欣喜的泪。
“有星的陪伴,黑暗的天就不会寂寞了。”他拥紧她。
宿盈萤松了一口气,倒着椅子上笑了。
周围的女士泣不成声,男士则相互拍着肩膀笑着,眼里闪着泪光。
“咕咕咕——”
“呃,说那么多话,耗了不少能量呀!”宿盈萤打着哈哈。
众人大笑。
人群中的别空夜大大舒了一口气,也笑了。
第80话 不速之客
夜里,信铃牵着宿盈萤回房,别舞突然拦住去路。
“我送她回房。”别舞说。
“舞小姐——”信铃为难了,谁都知道舞小姐看萤小姐不顺眼,萤小姐会不会——
“我吃了她不成!”别舞瞪了信铃一眼。
信铃马上溜。
“怎么,你怕我?”别舞看着有点退缩的宿盈萤。
“谁怕谁呀!舞——小——姐。”
“不叫我老大姑了?”别舞挑挑眉,拉上宿盈萤的手臂就走。
“我发现舞小姐这称呼更好玩,好像夜上海里的舞——小——姐。”
“你这臭丫头——”别舞敲了一下宿盈萤的头一记,“牙尖嘴利的,今天说得很动情嘛。”
“瞎掰谁不会。”
“掰也要符合事实啊,说什么向医生咨询,我是去找那帅哥医生。”
“舞小姐已经把上啦?!”宿盈萤惊恐地说。
“你那什么表情?!”
“帅哥医生好可怜啊——”又吃一记。
“在我面前少没正经。”
“是,舞——小——姐。”宿盈萤缩缩头,准备挨打……咦,没有。
她已经到她房门了。
“今天我有点感觉到夜说的那些了。”别舞无奈叹气。
“什么?”
“谢谢。”别舞说完替宿盈萤打开门,把宿盈萤推进去,关上门。
“什么嘛……好累哦……”宿盈萤伸伸懒腰走到阳台上。发现隔壁阳台有人影。原来是别空夜在浇花,他的阳台真够简单,只有那么一盆花,孤零零的。大夏天的,那边却像秋天一样萧条。
“好呀,小二少爷。”
“嗯。”
“那是我帮你种上的花吗?居然活了!”
“你说是你爸——”
“当然是骗你的啦!我爸那双粗手连食人花的脖子也能拗断。”
“不准把说谎当饭吃,这话加到协议里。”别空夜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娇小的花。
“刻薄鬼!”宿盈萤嘀咕着,“喂,那花叫什么名字?”
“不准问东问西。”别空夜扫她一眼,转身回屋,只留下一句:“早点睡,萤。”连窗帘也拉上了。
“小气鬼!”
那花的叶子跟今天郁姐姐手中的叶子有点像,叫什么来着?得上网查一下。
等等……他刚刚叫她什么来着?
他又叫她萤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宿盈萤和别空夜不约而同地出去看。只见总管家乐呵呵地提着一个行李,后面跟着悠哉游哉的多前少爷。
一看到宿盈萤,多前就双眼发光,奔过来把萤抱住。
宿盈萤呆住了,一个帅哥投怀送抱,她该“后弹万里”还是“投桃报李”?
一旁的别空夜没啥反应,只是那双黑眸更黑沉了。
“萤,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因为我在你隔壁住下了。”
第81话 苦闷生活的开始
宿盈萤就在这里住下了,别家人没向她要求什么房租,她也没向别家人要求什么酬劳(当然,宿盈萤暗地里还是向夜收取高额薪酬)宿盈萤自然而然地住下了,然而又不是以客人身份。因为客人会受到礼遇。所谓“礼遇”,就是要符合礼节的待客方式,主人不会像别奏仁那样穿着睡衣在宿盈萤面前晃来晃去。主人不会像无宁日那样敷着面膜拉宿盈萤到她房里聊女人家的事。主人不会像别奶奶那样跺着脚缠着宿盈萤别上她做的中国结胸针。主人不会像别舞那样在宿盈萤面前绑着两根村姑辫子扭秧歌。主人不会像别空天那样硬要宿盈萤陪他散步。主人不会像静郁那样把宿盈萤当成芭比娃娃对其“上下其手”换漂亮衣服。主人更不会像别空夜那样横眉竖眼地瞪着她,好像她欠他八辈子的债似的,要知道,他还欠她一个月的工资呢,虽然这个月还没完。这不,自从那个邪魅王子多前住进来之后,那个冰雕男就没少瞪过她。
反正她不像是客人,反倒像从一开始就属于这里似的,该宠时被宠得上天,该骂时被骂得缩头缩脑,怎么说呢,像一个家人。是的,谁都没察觉到,宿盈萤已成为这个家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像家人一样,不可分离。
最近几天,除了宿盈萤之外,还有另一个类家人的非家人,那就是多前。那天夜里,他拿着行李突然闯进来,说他全家人出国旅行去了,留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慈悲为怀的别妈妈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母亲般的拥抱。喜欢儿孙满堂的别奶奶握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可怜人儿的。两位当家主母都表态了,男主人和晚辈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加上多前在来之前就往嘴里灌了蜜糖,哄得别家上下主仆甜滋滋的。于是这位后来类家人就在这位先来类家人的隔壁住下了。至于他为什么偏挑这一个房间,鬼知道!他一进来就对总管家说他要住二楼那个南向北第三,也就是东向西第五那个房间,那恰好是她的隔壁。好像他已事先侦探出这个迷宫一样的大屋地图似的。她的房间就被这两个怪胎王子的房间夹在中间。
当天晚上,那邪魅王子还送她一个“惊喜”的见面礼——零距离式拥抱,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别空夜就常瞪她了。他要不满意邪魅王子住进来瞪他好啦,干她屁事啊?可恨的是,她是瞎子,不能回瞪。
从此,她便开始了在邪魅王子和冰雕王子相夹下的苦闷生活。
第82话 被截糊了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在她的左边,多了一副碗筷,在她的右边是冰面夜。
“早上好!”神清气爽的多前来到大饭厅的小餐桌上。
大家热情回应。
然后,多前那张闪着光的玉唇就贴上宿盈萤干涸许久的额头。她是瞎子,看不到。亲爱的额头啊,反正你干涸了那么久,就让人家亲吧!于是,被亲了,余光发现别空夜的眸子更深沉了。
“萤,昨睡好?”多前幽雅落座。
“O呀。”宿盈萤露出灿烂笑容。
“餐桌前别说外星话。”别空夜冷冷插口。
“是‘昨晚睡得好吗’。多前翻译。”
“我说‘OK呀’。”宿盈萤配合说。
“夜和萤相处那么久,不知道萤喜欢用网络用语吗?你是和我同岁的吗?”
“唉,别空夜老先生,可怜可怜。”宿盈萤惋惜地说。
别空夜瞪向她。
“钱先生,要甜馒。”宿盈萤完全无视他的视线。
“好拿。”多前把馒头递到她手中。
大热天气的,别家饭厅有一现成冰块,产品名叫别空夜,还真凉爽。宿盈萤凉过了头,打了一个冷战。
“小萤萤,最近你一直呆在家里,也没什么玩儿,今天准你离开奶奶一天,出去好好玩儿。”
“真的吗?!”宿盈萤口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便开口说话。
“看谁有空载你去。夜,今天不用回公司吧?”
“不——”别空夜刚想开口,被截了糊。
“奶奶,由我代劳吧。”多前说,“夜就算休假也常有公司的电话打过来,还是我比较有空。”他是游手好闲第一。
“也好,夜这个闷葫芦说不定会把萤闷坏的。”别奏仁说。
“先说好,如果你带她去不正常的地方就有你的脸蛋受的。”别空天带着兄长的威胁。
“放心,我长100个胆也不敢。”尤其是感觉那个冰人射来的冰冷眼神后。
“好咧!我先去换衣服。”宿盈萤说干就干。
“先吃早饭。”多前把她按回椅子上,把牛奶递给她。
“嘻嘻。”宿盈萤坐下来,脑筋急转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