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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该上药了。”绮绮拿着药走进来。
“……你得轻点……”月不情愿地把受伤的腿伸出来。
“这不用说,我肯定会的,关键还是你得忍着疼。”
“我忍不了疼。”
“那你还惹是生非?惹是生非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只是那女人……她……”
“唉,我也跟你说过了,宫里的人惹不起,更何况咱们刚进宫,很多规矩都不懂,又没什么背景关系,忍着点,以后自然会好了的。”
“我忍不了,也没有必要忍。我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没必要为谁改变。”
“不是为谁改变,而是为你改变。”
“……哎呀,轻点,再轻点……”
“……”绮绮还想继续原来的话题。
月赶紧摇头说:“你别再讲这个了。噢,对了,那个侍女长的背景你了解多少呀?”
“你想知道?”
“嗯。”
“不行,告诉你你又得惹事了。”说着,正好给月上完了药,急着起身离开她。
“哎,别走!”月赶紧扯着绮绮的衣裳。“你不告诉我才更有可能让我惹事呢。”
绮绮想了一下,说道:“也是。那我就告诉你,那侍女长名叫雨落,是王跟前的红人。宫里的总管有两位,一个是侍卫总管,一个是侍女总管。侍女长就是侍女总管,当年因为她聪慧灵巧,颇受王和当时的侍女长青睐,便被提拔上去。事实也证明她具有管理方面的能力,宫里都被她整理得井然有序的。在宫里没人不心服口服,厉害吧。而且又是年轻有为那种,年纪跟我们差不多。”
月佩服道:“高手呀!”
绮绮点头,又道:“但就除了部长……”
“那老女人!”
“也可能是因为这点,部长在宫里的时间比侍女长的长挺多的,可是侍女长却爬到她头上了,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恨的,处处跟侍女长过不去,但又不敢挑明了干,就怕连部长这职位都保不住。”
“丢了最好。”月轻蔑地说。“最鄙视这种人了,人家事业有成,自己窝囊,反倒记恨人家,丢了就万事太平了。”
“嘘~!” 绮绮慌张示意道。
“怎么了?”月顿时警惕起来。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到又要说闲话了。”
“嘿,我才不怕那老女人呢。”说完,月还做个打人的动作。
看到绮绮不作声,月心软了下来,安慰道:“好啦好啦,我会注意我的言行的,只是王宫是个平地起澜的地方,避也避不及呀。”
“哪哪,我不说老女人闲话了。”看看绮绮还是没表示,月又说道:
“我不说部~长~的闲话了,行~了~吧?”
绮绮绷紧的脸这才露出了笑容。
(第十章完)
陈年旧事
——赫梯王宫——
赫梯公主带走了海玲之后,吩咐侍女长寒蝉给海玲安排房间,沐浴更衣,随后再带她到公主那里。
“你好,我是这里的侍女长,寒蝉。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是了。”寒蝉微笑道。
“嗯,你好。”海玲应了一声。
寒蝉的装束自然及不上公主披金戴银的,但比起其他侍女,又显出了她非普通侍女的地位。眉若柳叶,眼似杏仁,眼角微翘,颇有娴雅安静之态,举止落落大方,竟不像是个侍女,而像个殷实人家的小家碧玉。
“你是公主宫外的朋友吧?”寒蝉问道。
海玲犹豫着道:“算是吧。”
寒蝉又笑道:“恕我冒昧,请问小姐尊姓大名?”
海玲便告诉了她。
说话间,寒蝉已将海玲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海玲小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海玲看了一眼房间。房间不算小,摆设简单但却一应俱全,壁上描画着一些简单而又古怪的纹饰。偏里的地方有一个用落地轻纱围成的小空间,透过轻纱,可以看到里面有张大床,床头处束着幔帐。而这个小空间的不远处,有一个门口,海玲因问道:“那里是?”
“浴室。”说着寒蝉便引了海玲走向那门口,“这是您换洗的衣服,”一个小侍女呈上了一套衣服,“您看还合意吗?”
之后海玲收拾停当便跟着寒蝉去见公主。这一路上,海玲又从寒蝉那里听来了许多关于王宫里的事。
原来赫梯王有三个王妃。第一个王妃是平民家的女儿,虽出身贫寒却也气质如兰华馥比仙,深得王的宠爱。无奈天妒红颜,王妃生下伊洛丝公主后不久便因病而死。第二个王妃是贵族的女儿,模样尚可,因其举止娴静,进退有度,礼数周到,赢得了太后的赞赏,太后甚至在临终前嘱咐过要让她成为王后。且因她诞下兰洛特王子,便也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王后的宝座。第三个王妃也是一个贵族家的女儿,很平凡的一个人,只不过眉目之间偶尔有已逝第一个王妃的影子,传闻她也是因此而纳为妃的,并获得了王的青睐,不过好景不长,她在生伊恩小王子时难产而死,所幸小王子的性命保住了。这第三王妃的事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所以伊恩小王子年纪还小,也只不过是4、5岁的光景。伊洛丝公主和兰洛特王子是同年生的,但伊洛丝公主年长一些。
有传闻说第一个王妃和第三个王妃命相不好,克子。既然是传闻也就不知其真假了。但有些事却是真的。当年伊洛丝公主还小,其母已逝,王对她倍加怜惜,百般宠爱,竟超过了王位继承人兰洛特王子,不幸的是,公主在一次出宫游玩时失踪了,当时跟随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直到前些年,公主才回归宫中,但公主的真实身份一直受到怀疑。而伊恩小王子一出生便怪疾不断,几近夭折,王因此听信了一些传言,把小王子过嗣给王后。说来也怪,这小王子的怪疾便从此消失了,只是早些年生病落下了一些病根子,身体状况虽良好却也不及正常人。但小王子总归是健康成长着,所以民间亦传颂当今王后为卡姆鲁塞帕——赫梯诸神中最受尊敬的女神。
而王位继承人的头衔自认就落到兰洛特王子身上,但也不得不承认,王子确实是王位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兰洛特王子天资聪颖,饱读经史,博古通今,论此才情国中无人能及,况且他自幼随父征战四方,凭其精湛的武艺也早已战功显赫,他在民间人气也很高,王位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论起他的相貌、气度,你也见过了,那些自然不在话下。”寒蝉以这句话结束了这段陈年旧事的叙述。不可忽略的是,寒蝉在讲述过程中,始终带着一份恬淡的笑容。
海玲听得出了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听寒蝉说道:“有一件事,也许我不该说,但也许我也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
“什么?”海玲看向寒蝉。
“乍一看,你跟第一个王妃挺像的,都是那倾城倾国之貌。”
海玲笑道:“你是在委婉地提醒我,我的命相不好?”
“我说过了,那只是传闻,真假并不可得知。谁知道这些传闻是怎么来的呢,谁又知道这些传闻之下有没有隐藏着什么险恶的用心呢……”
寒蝉的话音渐渐低了下来。
海玲有些诧异。夜色里,海玲借着微弱的提灯光,隐约看到一丝苦笑轻轻地落在寒蝉脸上,随即又不着痕迹地飘走。
海玲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事并不简单,宫廷总是有它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好,遂微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只是——”海玲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一个地方总有它的禁忌之处,王宫也不例外,甚至更多。这些事都是众人皆知的,我也不怕说给你听,而对于你,至少可以避免了一些触犯禁忌的尴尬。”说着,寒蝉又看了海玲一眼,“只是有些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也许都会是相同的下场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海玲想不透,待要问,却听寒蝉道:“好了,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进去吧,公主在等着呢。”说完,寒蝉静立着微笑。
海玲一惊,便隐隐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不一般。至少她正确估算了这段路程的时间,并且把该说的说完了,而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但已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谢过寒蝉之后,海玲便迈进了伊洛丝的宫殿里。
(第十一章完)
再次对峙
——伊洛丝寝宫——
伊洛丝早已换上了另一套华装,但依然浑身珠宝玉石,只不过这些装饰物又换了一批。由公主的这身行头,王室生活的奢华便可略知一二。公主的这个房间明显大得多,墙上的壁画也精美繁复了许多,室内的摆设更是各色物品一应俱全,不是金就是银的,只要有一丝哪怕很微弱的光照进来,都使得整个房间亮了不少。
海玲向公主行了礼,然后遵命落座。这时,海玲才有机会打量公主身边的一名少女。她一身淡蓝色的贵族少女服,衣裾边绣着用银线和金线勾勒着的花式图纹,胸前佩戴着类似胸针之类的银质饰物,交叠在双膝上的纤纤素手各带着两只雕花镂空金质手镯。脸蛋小巧,头微微侧着,棕色的长发一卷一卷地垂落在她的胸前和身后,那富有弹性的盈盈卷发配上有着迷人光晕的海蓝宝石发饰,使她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活力。而少女也在用她那灵动的双眸打量着海玲,澄澈若琥珀般的眼里明显地写着惊讶,还有些许慌乱、担忧。
“这是我的客人。”伊洛丝向少女解释道。
少女这才移开视线,有些勉强地笑笑,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您有客,我也不方便在这里了。公主,我就先告辞了。”
伊洛丝微笑点头,道:“也好。”
少女走后,伊洛丝也把殿内的侍女都撤走了,然后才慵懒地往身后的软靠垫靠了靠,微仰着头,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如流水般淌过眼下,直直向海玲而去。
“那么,你的名字?”
“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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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王宫——
早晨。
海玲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坐着,任由几个侍女在打理她的头发。面前是一面椭圆状铜镜,象牙做的镜柄正支在台上的镜座中。海玲此时已换上了赫梯的贵族女服,首饰并不多,却足以突显她天生丽质的美。
装扮完后,海玲并没有管侍女们七嘴八舌地夸自己漂亮,而是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更确切地说是在细细地看这面边框雕着赫梯特有的花纹的镜子。
“海玲,伊洛丝的客人。”
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兰洛特。
海玲放下镜子,看向他,款款起身,微笑道:“对,是我。有何贵干?”
兰洛特踱步进来,继续说道:“身份不明,只说是伊洛丝的朋友的亲戚。原本打算去埃及,却来到赫梯。说是来找伊洛丝,却误闯了我的寝宫。”兰洛特眼里闪烁着逼人的冷光。“还劫持了小王子。”
“没错,你都知道了?也好,省得我还得再说一遍。”
“我将要动身前往埃及参加典礼,伊洛丝让你跟我去,目的是让你去拿一件只有你才有可能找到的东西,而且,她吩咐你不能给别人看到这东西,还要秘密地,交给她。”
“不错呀,王子,你的眼线真多,”海玲点点头,笑道,“连你王姐宫里都安插有。”
“哼,她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兰洛特冷笑道,“很不安份。”
“如果你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海玲的眼睛闪了闪,嘴角噙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你跟她什么关系?”
“正如你所知的,就是那样的关系。该说的,我也都跟你王姐说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有一点你没说。”
“什么?”
“你从哪来的?”
“埃及呀。”
“不对。会有人本来要去埃及而从埃及来的吗?”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是埃及人。”海玲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还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过侍卫,他们都说没看见过你。那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兰洛特紧紧地盯着海玲,不放过她脸上的丝毫变化。
海玲没作声,只是隐隐地笑。
“也许,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是我吧。而且,你就这么凭白无故地出现在我的寝宫里……”兰洛特想了想,“还有那些蜃景……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而你,在隐藏着它。”
海玲扯扯嘴角,依旧没出声,只是笑容渐渐淡去。
兰洛特走上前去,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着海玲的下巴,猛地一抬,迫使海玲的视线对上了他。
俊美的五官,优雅的轮廓,双眉微挑,一双眼睛却如冬天的白雪,纷飞中萧瑟肃杀,皑皑中暗藏危险。这一切都映在了海玲灵动的黑眸中,心忽地一颤,她用力推开兰洛特,眼睛看向别处,淡淡说道:“不,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我是埃及的,自然要从其他地方去埃及,只是一不小心弄错了方向,来到赫梯。”
“那么就是伊洛丝为了带走你而编造了谎言,当时她说你是她朋友派来看望她的。”银眸中精光一闪。“她的朋友应该是在埃及吧……你骗不了我的。”
海玲沉默了。忽而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