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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狂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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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林掌柜双手在袖间握紧又松开,额头隐约渗出细密的汗珠,讪笑着回答。
火粟笑眯眯的收拢折扇握在手中,起身理了理红袍,拱手告别:“那在下便先一步离去了,掌柜的或许下午便到了吧,可就劳烦林掌柜了。”
“应当的应当的。”林掌柜汗颜,挥着小手尴尬笑着,目送着火粟下了楼。才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重重的叹一口气,心中无限感叹,看来这人当真是银子多到无处安放了。
如此想着,林掌柜叹着气坐回桌边继续研究着几盒茶叶。
此时的珍食阁中。
火粟与齐杨面对面而坐,两人手中端着白玉茶杯。火粟如玉的小脸上满是笑意,而齐杨则是愁眉苦脸,最终轻轻叹口气,默默喝茶。
“我说这位姑娘,你是想跟白裴抢生意做?”齐杨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当她告诉他让他多照看着香茗楼的时候,齐杨只是以为火粟在开玩笑,后来才知道这竟然是真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白裴是做茶叶的吗?不是盐业和首饰吗?”火粟蹙眉问道。心中暗自思忱,首饰业以及胭脂水粉的销量在古代应该也是相当不错的。
齐杨又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眉头纠成了川字,揉了揉额头说道:“你跟白裴倒是很像,竟然同时染指几种行业。可人家白裴那是真才实干,而你这位纨绔小姐却是拿银子砸出来的。”
火粟沉默着,端着茶杯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齐杨哭笑不得,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准备跟白裴抢生意吧?就算你有再多银子也是抢不过他的。”
火粟继续默然的低着头,沉默良久才说道:“我已经吩咐过香茗楼的林掌柜了,你也顺便帮我哪有合适的茶园,帮我也置办一个吧?”
齐杨默然的低下头。
火粟并未想将齐杨暴露在林掌柜两人面前,于是草草聊了几句,便回了皇宫。
回到凤仪宫的时候,只见狗子坐在火盆前,身边的宫人端着青盅俯身立在狗子身边,略为着急的说道:“小主子,你把这盅羹汤喝了吧,这是皇上吩咐的,奴婢们也只是奉命执行的。”
“我说了我不要。”狗子小脸冷峻,盯着宫人的黑眸中看不出丝毫神色,颇有当年火粟的风范。
“小主子息怒……”宫人吓得身体颤抖,急忙端着托盘跪了下来。
狗子似乎更为不悦,索性不在理会匍匐在地上的宫人,自顾自的烤着火,隐约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便看见了立在门口的火粟,小脸如火烧一般瞬间变得通红,紧抿着双唇黑溜溜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火粟。
火粟嘴角微微牵动,走到狗子身边,解下身上的狐裘交到身后宫人的手中,又对着跪着的宫女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宫女如释重负,端着托盘快步往外走去。
“等等,把你手中的羹汤留下。”
宫女低着头颤魏巍的将手中的托盘交到了火粟手中,火粟微微点了点头,宫女这才离开了正殿。
火粟将托盘放在自己膝盖上,揭开青盅的盖子,银耳莲子羹,火粟用勺子搅了搅,几粒翠黄的莲子在银耳中若隐若现。火粟又递到狗子面前淡声问道:“可需要我喂你?”
狗子抿紧了双唇,身体略为僵硬,接过火粟手中的青盅,勿囵吞枣一般的往嘴里喂。
“慢些喝才能尝出莲子的清香。”火粟烤着火漫不经心的提醒着。
狗子看了看火粟又急忙低下头,稍微放慢了速度,而火粟自己其实并不太爱喝甜品。眼见着狗子喝完了,火粟才吩咐宫女将青盅端了下去,然后又带着狗子漫步在御花园中。
彼时的御花园百花争艳,此时却是白茫茫的一片,红梅白雪坠落枝头,寒风凛冽,艳红碎花在白雪中瑶瑶欲坠。
忘记了疲倦,火粟有了难得的宁静,这一份宁静却被迎面而来的余妃打破。
余妃穿着白色素裙又裹着厚重的白色狐裘,发髻松垮的盘在两边头上只斜插一只玉簪。眼见着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余妃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余妃身边的宫女急忙在余妃身边耳语几句,余妃抬头看向火粟。神情恍惚,眼眶微红,眼中也有几条猩红的血丝,对火粟微微笑了笑下,远远的行了礼就转身离开。
狗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余妃离开的身影,垂在身旁的手掌缓缓握成了拳头。
“听说余妃宫中近日来竟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知?”火粟眼帘半垂凝视着狗子问道。
狗子依旧低着头,身体绷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点了点头才低声开口:“是我。”此时的狗子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只期待父母的原谅。
火粟唇角微扬,摸着狗子的头,柔声道:“不要想太多。”然然后又蹲下身,尽量与狗子对视,目光冰寒的说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狗子一怔。
火粟收敛眼中的寒意,换上柔和的笑意,起身理了理自己鲜红的裙摆,又裹紧狐裘这才带着继续逛着御花园。
火粟刚刚走出两步,只见一个宫女端着托盘神色匆忙的撞到了火粟身上,手中托盘被打翻,青花瓷盅里的汤汁尽数泼到了火粟身上。宫女惊恐万分,急忙跪了下来,脑袋不停的在雪地中磕出一个印子。
火粟身后的宫女牙齿打颤,急急忙忙的递上锦帕,暗自替打翻托盘的宫女捏了一把汗。
火粟接过锦帕,波澜不惊的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汤汁,漠然问道:“这汤是谁的?”
“回……回皇后娘娘……是是……皇上的……”宫女声音止不住的打颤,不知疲倦的在雪地中不停的磕头,声泪俱下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几乎响彻整个御花园:“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求皇后娘娘恕罪!奴婢……”
火粟擦好衣裳,将手中的锦帕重新递回宫女手中,平静若水的垂眸道:“你去御膳房在端一盅来,本宫亲自给皇上送过去。”
“是是是!谢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宫女破涕为笑,又连着磕了几个头才从雪地里爬起来,顾不上衣裳上冰冷刺骨的寒雪,急急忙忙的朝御膳房跑去。
“你们先把小主子带回去吧。”火粟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几名宫女吩咐道。狗子小嘴微张看了看火粟,最终不情不愿的跟着几名宫女离开了御花园。
狗子一离开,宫女便匆匆忙忙的端来了瓷盅,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托盘呈到火粟面前,余惊未定的颤声道:“皇后娘娘,奴婢将瓷盅端来了。”
火粟平静无波的目光掠过眼前的宫女,只见宫女额头上汗如雨下,低着头微喘着气,似乎极为害怕眼前的人,却又将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的举着。
火粟一手接过托盘,另一只手从腰间扯下丝帕,递到宫女面前,柔声道:“许是跑的太累了吧?为何不接?本宫这么端着着实不太容易。”
宫女打了个寒颤回过神,紧咬着下唇,颤抖着双手接过了火粟手中的丝帕,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奴婢……奴婢谢皇后娘娘。”
面前半天都是毫无反应,宫女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空空荡荡,只剩苍茫纷飞的白雪迷蒙了视线。



第69章 意外
火粟端着托盘穿过千回百转的回廊,刚刚走出一截,只见眼前的身影直直的朝自己撞了过来。火粟侧身保住了手中的托盘,白色身影不偏不倚的撞在了自己身上。
火粟压制着怒意尽量保持平静,看着眼前的白色身影,沉声问道:“魏如风,你也没长眼睛吗?”
魏如风揉着脑袋,似乎有些晕头转向,看了火粟好几眼才讪笑着打着哈哈:“皇后娘娘啊,瞧我这眼睛。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火粟面若冰霜黛眉微蹙,正要开口时,只听见一声脆响,似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两人齐齐像地上看去。
只见地上的白玉瓷瓶碎成了几大块,瓶中液体缓缓的流在了地上,鲜红如血,浓烈的血腥味中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清香。
魏如风满脸疑惑,蹲下身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地上的液体,抬头疑惑的看着火粟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你的吗?这是什么东西?”
火粟黛眉微蹙,俯视着魏如风反问道:“这不是你的?”
魏如风挠着脑袋站起身,笑眯眯的看着火粟说道:“皇后娘娘此话怎讲?如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再说了,这是何物如风都不知道,还是先吩咐宫人清理了吧,不然当真是要引人瞎想了。”
火粟看了看地上如血般的液体,微微点了点头,端着托盘准备离开,却再次被魏如风叫住了。
只见魏如风凑到火粟身边,指着瓷盅笑眯眯的问道:“皇后娘娘这是给谁送的呢?刚才看皇后娘娘保护的那么好,肯定是好吃的吧?”说着就准备揭盖。
火粟俏脸微红,冷眼看着魏如风的手,道:“这是我吩咐御膳房给狗子准备的羹汤,怎么?魏公子觉得有问题?”
“如风不敢。”魏如风讪讪的收回手,俯身拱手,眉眼带笑的看着火粟。
火粟斜睨魏如风两眼,端着羹汤径自朝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直到魏如风的身影消失在火粟视线中,火粟却依旧独自一人端着托盘立在雪中,不知去向。叫住了身边路过的宫人,火粟将托盘送到宫女手中,淡声吩咐道:“倒了吧。”
几个宫女互相对视一眼,双手接过托盘,屈身道:“奴婢遵旨。”
火粟拢紧身上艳红的狐裘,转身离去。
夜幕下,白雪纷扬。
御书房外,火粟端着托盘立在门外,轻微的叹气声不绝于耳。没想到自己竟还是来了,思及此,自嘲一笑。御书房外竟无一人守候,空旷的回廊也仅火粟一人,略显萧瑟。,就连御书房内也只有隐隐约约的烛火,若隐若现。
火粟黛眉轻蹙,正要推开房门时,殿内传来了隐约的交谈声。
“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
火粟微惊,这是魏如风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心疼,火粟不由得屏息凝神,附耳在门上。
“拿来吧。”
“何必呢?”
“难道你想我死的更快?”
“你……”
“无路可选。”
“可是这对你伤害很大。”
“几年了,习惯了,拿来吧。”
火粟眉头紧皱,想要听的更清,却不料怀中玉佩突然滚落在地,不轻不重的清脆响声,足以入了屋内人的耳中,以至于殿内再无谈话声。火粟微惊,从从容的捡起地上掉落的玉佩,端着托盘神色如常的进了殿。
火粟脸色略显阴沉脚步沉重的朝着侧殿走去。
孤灯一盏,摇摇晃晃的烛火在阴暗中更显诡异,珠帘随风拂动叮叮作响,夜风掀开侧殿中纱帘。偌大的龙床上,北御翎盘腿坐在床上,绿眸在暗夜中明亮闪烁,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滴落在鲜红的锦丝亵衣上。
空气中拂动的血腥清香味,火粟在熟悉不过。转眸看向北御翎身边,锦被上掉落的几个白玉瓷瓶七倒八歪,瓶中空空如也。
在看向魏如风,白衣如同鬼魅一般立在床边,夜色掩盖下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轻微的叹息声。
“你怎么在这?”北御翎漠声问道,语气略显疲惫
“我……我来给你送汤的。”火粟第一次开始支支吾吾,指尖碰到手中端着的托盘,才猛然回神,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哦,那你放在那吧。”北御翎声音异常淡漠。
火粟正要在开口时,只见北御翎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深垂着头,十指紧紧的抓着手边的锦被,指关节处已经开始泛白。火粟微惊,急忙放下手中托盘,疾步走到北御翎身边,在看北御翎俊眉脸庞上已是汗如雨下,汗水濡湿了艳红的亵衣,暗红一片。
北御翎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火粟与魏如风皆不为所动。
北御翎愤怒不已,怒声低吼:“都滚!”却不料一声低吼,让北御翎更加痛苦的嘶吼起来。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看着北御翎痛苦不已,火粟神色纠结。魏如风略显平静,可还是掩不去眉间的心疼。魏如风重重的叹口气,冷声道:“你先出去吧。”
北御翎痛苦的嘶吼一声,火粟转眸看去。只见此时的北御翎身体缩成一团侧躺在床上,颤抖着双手抱着脑袋。转而又突然开始努力的撕扯自己的衣裳,俊脸殷红如血,眼睛瞪大神色狰狞,不停的抱着脑袋开始颤抖,痛苦的叫声饶是火粟也有些不寒而栗。
火粟眉头紧皱,看着此时的北御翎犹豫不决。沉默良久,火粟扯过木架上的白色帕子爬上床,跪坐在北御翎身边,用帕子细心都是替北御翎擦着汗水,可这样的举动对于北御翎所承受的痛苦来说几乎是螳臂挡车,饶是如此,火粟依旧不依不饶的替北御翎擦汗。
魏如风轻叹一口气,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的昏暗朦胧。
火粟替北御翎擦着汗,突兀的开口说道:“我既然已经嫁给了北御翎,那便是他北御翎死了,我也还是他的妻子,北国的皇后。”
魏如风听得出话语中的坚定,走到北御翎身边,摸着北御翎早已汗湿的脸庞,安慰道:“你也的确找了个好妻子。”说罢,吩咐了火粟几句,转身离去。
魏如风说他会守好御书房。
火粟紧紧攥着北御翎的手,另一只手不忘替北御翎擦着汗,脸色却比以往来的更为纠结,有着对北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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